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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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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由于下人和杂役比较多,所以在住宿方面是两人一间房。和陆郁同住的那人名叫杨绵,大家都叫他绵羊。绵羊是王府护卫军其中一员,对于自己的工作,绵羊表示很喜欢并且为之自豪。据说这是绵羊爹厚着脸皮,塞了好多钱走了好几扇后门,才给他争取到的铁饭碗。
绵羊人如其名,从性格和相貌都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说话也是温声细语,从不在人前高谈阔论,因此刚认识的时候陆郁一直都认为温婉是绵羊最大的标签。直到某天他才发现,事实并非他认为如此。
那天晚上,绵羊还未回房间,陆郁一个人闲来无事,就和往常一样在王府里散步消食。正当他哼着歌漫不经心的往前走时,
“妹妹你坐床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咦?那不是小绵羊吗?”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缩着脖子蹲在那里,行为鬼祟。绵羊蹲着的前方有个室内浴池,位置正好可以能看到浴池的一角光景。在澡堂前偷偷摸摸探头探脑,还能干什么吗?一定是在偷窥女人洗澡!
没想到啊,朝夕相处了几天的室友竟然还是个衣冠禽兽!
陆郁按捺住满心的惊诧,不动声色,蹑手蹑脚地靠近,作为21世纪的高素质人才,遇到色狼偷窥这种事情一定要挺身而出,维护正义,就算色狼是自己的室友也绝不能包庇姑息纵容。如果陆郁这时候稍微清醒点,就会想起在王府连老鼠都是带把的,哪里来的女人。
屋内水汽氤氲下的人,虽然只能看到上半身,但那宽阔结实的手臂肌肉,优美凌厉的肩背线条已足够夺人眼球了,绵羊正用眼神描摹着眼前这副让他垂涎三尺的完美身材,突然只觉肩膀一重,一只手按住了他,心下一惊,还未来的及看清是谁,对方另一只手便捂住了他口鼻试图把他往后拖。
作为王府护卫,绵羊虽然性子软绵,但是身手绝不含糊,惊吓反应过来后迅速进行了反击,右手手肘蓄力向着后面人的胸口一击,正中对方肋骨,再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臂,膝盖微曲腰部发力一撑,陆郁便被过肩摔了个四脚朝天。
陆郁:“我艹!”
“谁!”响声立刻就惊动了屋里的人。
哗啦啦——人影正快步从水雾蒸腾里走出来。
绵羊见状,也不顾瘫在地上嗷嗷叫疼的人了,自顾自拔腿就跑了。
“别走啊!救……命!”
陆郁瘫在地上苦不堪言,明明小身板形如弱鸡的人,下手怎么就这么重呢?
脚步声响至身旁,以为是美人出浴,乍一看,陆郁只觉得魂儿都要给吓离体了,萧砚亭头发未束,身上只穿了黑色亵裤和白色里衣,衣服还将开未开,一大半的胸膛和腹肌都裸露了出来。
这是猛男出浴吧……
尼玛的!不仅是衣冠禽兽!还是基佬!
萧砚亭从上往下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眉毛一挑,问道:“你不是说你不好男风吗?怎么到这来偷看我沐浴了!”
“嘴里说的话和身体做的事还真是截然不同,实在令本王刮目相看啊!”
陆郁无语,六月飞雪,冤比窦娥……
“那个,要是我说偷看你洗澡的另有其人,王爷会信我吗?”
“是吗?那你为何躺在这里?”也许是刚在水里泡舒适了,萧砚亭说话嗓音温润,不似往日那般冷酷威严。
陆郁瞅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并无不愉,便开始卖惨,“回王爷的话,小人刚路过此地,脚下打滑,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
其实陆郁也不能说全是装的,现在他的肩膀和脊椎感觉还是麻的。原主的身体因为没有锻炼,和绵羊那种外柔内刚的练家子自然无法相比。
陆郁原来的身体虽然不算强健,但也不会像原主这样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所以这种程度的跌打和疼痛对他自己原来的身体来说只是小打小闹。这还归功于他有个有钱的后爸,他后爸看他整天无所事事,就给他找了个私人健身教练来让他消磨时光。他后爸人生信条就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身体好了,不管干什么都马到功成。
然而都说夜路走多了也会撞见鬼,如见是身体健在,魂却跑了。
萧砚亭看他神色凄惨,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不喜欢被人近身服侍的萧王爷在洗澡的时候都会让下人和暗卫离开了,所以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站着的人突然弯下了腰,眼睛在躺着的那个人身上游移不定,似乎在思考到底是对其施以援手还是任其自生自灭。
算了!不管怎样,到底是欠了他。
当身体离地,整个人被打横抱起时,陆郁才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来。萧砚亭身高足有一米九,手臂用力时,肩膀到腰部的线条都会绷紧了,浑身都在散发着一股不可忽视的雄性荷尔蒙。正常的雄性在感受到比自己强大的同性靠近安全距离时,都会下意识产生抵触和防御心理,陆郁显然没有这种同性自觉。
他对主角的圣母光环,哦不对,应该是圣父光环解读为主角必备修养之一——助人为乐。
好人有好报!
萧砚亭把他抱进了平时用来休息的小隔间。此处的浴池原本是用作泡药浴用的,现在还存放着一些药石药膏。早年萧砚亭跟随先帝南征北伐期间,身上大小伤痕无数,有一处箭伤未能得到及时治疗伤及了筋骨。当时太医院说泡药浴能舒筋活络,有利恢复,先帝便命人在王府里造出了一处用以泡药浴的药池。
先帝驾崩后,新帝猜忌萧砚亭,兵权也被悉数收回,如今已是个闲散王爷。无兵自然就无战无伤了,药池因此沦落为浴池。
萧砚亭拿过搁置在一旁的白瓷瓶并把瓶口的软木塞取了出来。忽然一顿,看着手中药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把软木塞给重新塞回去了。
“化瘀止痛的。”
趴着在榻上的陆郁转过头来,萧砚亭已经把衣襟用腰带束好了,挺拔紧致的肌肉也随之被藏了起来。陆郁接过他手里的药瓶打开来闻了闻,随后说道:
“谢谢。你身材真好。”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他说话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的。
萧砚亭面对这么直白的夸奖没有做出回应,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陆郁也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夸赞同性身材好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萧砚亭应该是觉得自己在奉承他,拍他的马屁。
看着眼前的人一边擦药一边龇牙咧嘴,萧砚亭微挑了眉峰道:“你,和从前真的很不一样。”
“啊?有吗?”
“哦!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大病一场吗?鬼门关走了一遭,那个心境自然不一样,可能性格什么的也会有所变化吧,哈哈!习惯就好啦!”
妈的!好险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陆郁做贼心虚般擦了下鼻子问道:“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什么模样?
萧砚亭微微怔住了,思绪如蒸腾的水汽一般扩散开来。
第一次见他,是在十二岁那年。
洛朝是万国之首,一到上元节便是万朝来贺之时。这年萧砚亭也跟随本国使节去进贡朝拜。
洛京是当时已是一座名扬四海的都城,天下鸿商富贾大都汇聚于此,其繁华盛景可见一斑。街上文人雅士、窈窕淑女随处可见。正值盛节,十里长街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洛朝皇帝为了招待各国使臣,在皇宫大摆宴席,席间无非就是奏乐赏舞,使臣们互相吹捧恭维。12岁的萧砚亭自然坐不住,跟使臣说酒饮多了便回驿馆歇息了。
按理说作为皇子,宴席间不告而别是万万不可的,但此次前来,萧砚亭并未跟洛朝皇帝表明身份,对外也称自己只是使臣的小厮,所以这时候离开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离开皇宫后,萧砚亭转身就来到了城中闹市区。他不仅换了衣服,为了以防万一,还给自己戴了个可以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面具。上元节期间,买卖面具的小摊贩也不少,因此倒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月色灯光满帝都,香车宝辇溢通衢!
萧砚亭穿行在人头攒动的夜市上,各种各样的小摊贩沿着街边一字摆开,琳琅满目的商品频频引得路过游客驻足观赏。萧砚亭晃着逛着,很快就在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停了下来,街上卖花灯的就数这家生意最好,款式多样外形也做的精美。
“花灯,买花灯喽!好看又便宜!这位公子,您要哪个?”摊主喜气洋洋的迎来问道。
萧砚亭手指向众多花灯中的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掌柜的,我要那只。“
“好勒好勒!公子稍候。”正要去取花灯的老板才转过身,突然在人群里一男子挤了进来,把一锭银子扔到老板手里,说道:“这里的灯我全买了,不必卖给别人了。”
这男子身量高大且满脸煞气,一看就不是寻常平头百姓,估摸着也是那类有财有势仗势欺人的。这周围的游客百姓很快就离散开了,生怕惹上麻烦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