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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想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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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唰唰唰”的破空声,寻声而望,有人在此处舞剑。
此人身着一身黑底镶金边宽袖长袍,高高的马尾用一根银发簪束起,身形挺拔俊秀,手中长剑不断挥动,姿态如行云流水,沉稳而利落。
在衣诀翻飞间,陆郁得以窥见了那人的脸,面冠如玉,剑眉凛冽,一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配上细梁薄唇,多情亦无情。
陆郁曾一度沉迷于武侠小说,他那时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剑客。为此还给自己报了一个剑道班,热火朝天的练了两个多月后,感觉自己修为始终不见增长,所以自己得出了结论:天赋一般,资质平庸,怎么学都不会无法成为一名顶尖剑客的,索性就放弃了。至此成为一名剑客的愿想也成为少年永远实现不了的乌托邦。
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侠士有哪个热血少年不钦佩仰慕呢?他呆呆的,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纷纷扬扬的花瓣被风吹落再被剑气荡起,一招一式中尽显潇洒利落。
陆郁此时不用猜也知道此人是谁了,开玩笑,媲美现代明星的外貌,装逼于无形的主角人设,而且深更半夜的,除了自己以外,还能无视这个世界的作息还不睡觉的,也就只有这座王府的主人了,毕竟王爷不用早起干活。而自己则是白天睡觉,晚上觉醒的生物钟还倒不过来。
突然,耳朵里像是被插了耳机似的出现了滴的一声响,陆郁才觉得这声音怎么这么莫名熟悉时,紧接着就听到了客服小基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亲亲!好久不见!对于新的世界还习惯吗?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小基,小基都能为您解答哦!”
陆郁:“……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开了。”
小基:“小基可以优秀员工代表哦(?-ω-`)”
陆郁:你们公司发展前景真让人担忧……
陆郁问道 “原主洛玦从皇宫逃出来的那天晚上是谁救了他,为什么醒来后是出现在瑞王府,难道那天晚上救他的人是萧砚亭吗?但萧砚亭他哥不是皇帝吗?为什么会救和他有灭国之仇的亡国太子,不怕将来养虎为患吗?”
小基词钝意虚地说道:“这,这个资料上没有明确记载,现有的资料都是有关重大事件而已,就好比史官一样,不可能事无巨细地记载全部发生过的事的,而且这种属于原主个人私事哦,你可以自己搜索一下原主的记忆。”
陆郁曲起手臂拖着腮歪了歪头,微微眯起眼,道:“你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啊!但是原主那时已经万念俱灰了,所以无论是谁救了他,他完全就不在意,没有相关记忆也是正常不过。”
小基:“所以呢?”
“所以我也不用去在意这些啊,你说资料上没有记载,那么和我的任务也没有关系了吧,但是有件事还真和和我有关系。”陆郁苦闷道。
小基:“哦?是什么事呢亲?”
陆郁扯了下嘴角苦笑:“王府的人不让我出去,既然要吃喝玩乐,门都出不了,还怎么玩了?这里也没有网络,不用等原主的舅舅找到我,我可能就已经给憋死了……”
小基一听,觉得大事不妙,急急忙忙说道:“任务完成之前您可千万不能再死了,我今年的KBI考核就靠您了!”
“那我不管,我帮你完成考核,谁来帮我排遣寂寞?除非你有办法给我再开个金手指,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玩。”陆郁神色雀跃回道。
小基沉默,一时语塞……
并暗自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金手指是我家的吗?说开就能开的吗???
就算心里再怎么骂娘,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是关系到现在的饭碗还能不能端得牢的事。也只能好言相劝了:
“虽然没有金手指,但是我想到了其他让你出王府的办法。而且既然是要吃喝玩乐,那就必须贯彻到底才能尽兴,您说是吧亲!”
陆郁立即问道:“怎么个贯彻法?”
小基:“解铃还需系铃人,谁不让你出去我们就去找谁。”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萧砚亭吗?可是……”陆郁一边问一边抬头去看,只见刚才还在舞剑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正站在不远处直直望着他。
月光给周围的东西都笼上了一层薄纱,所见之物都是朦朦胧胧的,萧砚亭目光晦暗深沉,四目相对,陆郁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人眼睛明明是在看自己的,却又不太像。
陆郁心想着:是因为我没有给他行礼,所以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这万恶的封建思想啊……
算了,求人办事,总是要做小伏低的,成大事者都是不拘小节的。
陆郁也不管对不对,直接弯腰低头,左掌包右拳,以狗腿该有的语气喊道:“王爷”。一套动作下来,不能不说是行云流水,毫不扭捏。
这让陆郁很难不怀疑自己没有当奴才狗腿的天赋,为这种天赋感到痛心……
平身?免礼?起来?正常流程该听到的回应迟迟没有响起,陆郁只能把头抬起来扭了下感觉有点僵硬的脖子。随即萧砚亭走了过来,到陆郁跟前停下后,说道:“我说过,你不必如此的。”说完伸手,用手中剑柄扶起陆郁半弯下去行礼的上半身。
陆郁听了这话把刚抬起的头又给低下去了,煞有其事的说道:“王爷是主子,而我是奴才,奴才给主子行礼是天经地义,礼不可废。”
“礼义,礼义,你对我如今也只有礼了吧?”萧砚亭嗓音低沉温润,却难掩其中苦涩之意。
什么意思?陆郁只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心想:什么义?桃园三结义?所以到底要不要行礼?哎!狗腿难做,懂事的狗腿更难做。
陆郁:“奴才愚钝,不明白王爷所说,但只要王爷需要奴才,奴才的忠肝义胆都是王爷的。”不管是什么意思,拍马屁在什么时候都是对的。
萧砚亭对这番肺腑之言不置可否,半晌才说道:“好,本王知道了。”
语气无波无澜,甚至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杀意。
陆郁本就不是个心细的,何况他是怎么都不会理解为什么自己一番忠心发言,竟然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马屁拍到了马眼上,得不偿失,偏偏本人还毫无知觉。
还想和萧砚亭说让自己出府的事,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砚亭就迈步而出,长手长脚的,不一会就出了石门离开了桃园。
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追上去了,真要是这样做了,别说是出门了,可能连窗都未必有了。
萧砚亭回到自己的主院,立刻让暗卫暗中盯着陆郁的一举一动,要是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动作及时来报。
暗卫领命而去,轻快灵巧的身影犹如鬼魅,轻而易举地在夜色中隐匿穿行。陆郁今晚的反常言行,让萧砚亭怀疑他已经生出了异心。府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对他瑞王,对萧王朝忠肝义胆,但是他不能。
其间原由无二,萧王朝是导致他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可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后期的洛王朝早已是朝纲腐败,国力也逐渐衰退。就算没有萧王朝,迟早也会被其他的势力取而代之。
物竞天择,强者生存,现世生存之道便是如此残酷。萧砚亭出身皇家,尔虞我诈,夺权争利就是他从小身处的生存环境。萧砚亭觉得陆郁曾经也是一国太子,成王败寇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
当初自己因为顾念和他的一段年少情谊而暗中将他救下,这些年一直藏在府中,也不曾亏待羞辱。不仅救他性命,还特意准许他不用对自己行跪拜之礼。倘若他不识好歹,那自己也决不会再一次心慈手软。
思虑片刻,要怎么做萧砚亭心中已有决断。便把曹西辞叫了进来。
吩咐道:“天明后去趟马林把金九带过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曹西辞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思缜密行事有度,不仅是侍卫,也是萧砚亭的心腹之一。
曹西辞点了点头,但又问道:“王爷,是那人有异常吗?”
金九就是陆郁喊的金叔,曹西辞口中的那人自然就是陆郁。
萧砚亭脸色微沉:“嗯,近日坊间传闻你可知?。”
”属下也有所耳闻,可跟那位有何干系?他出不了府门,是如何把话传出去的?”
京中近来突然流言四起,传的是前朝有皇室之人并未死绝,并将反攻复国,报仇雪恨。战争一旦爆发,受苦受难的无疑是黎民百姓,因此短短几日,流言便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沉默片刻,萧砚亭垂眸盯着眼前的杯具,手提白玉壶,边往杯具里倒水边说:“他出不去,不代表别的东西进不来。”
“王爷觉得进来的会是谁?”曹西辞敛着气问道。
萧砚亭道:“还不能确定,先派人暗中查下。仅凭三言两语还翻不起什么大浪,就怕有心怀叵测之人企图兴风作浪。”
萧王朝建立至今也不过几年,朝廷政局尚未稳固。无论是前朝的一些旧部残党,还是虎视眈眈的异族外邦,都有可能就是幕后之人。
皇城,崇光殿。
本朝律例是七天一小朝,半月一大朝,朝即是早朝。无特殊情况下,但凡人在京城,官职至五品,都得参与大早朝,不得缺席。小朝那天若无事奏与圣听,可去也可不去 。
今日正好是半个月一次的大朝会。
盘龙柱,琉璃瓦,明黄身影端坐龙椅。
“上——朝!”御前太监尖刻而高昂的嗓音自上而下传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一众文武大臣皆应声跪拜,齐声高呼。
皇帝轻抬右臂掌心向上,沉声开口:“众卿平身。”
萧王朝建立六年有余,开国皇帝萧元祖在位三载 ,突发恶疾,归于太虚。太子萧泽坤即位,改年号锦和。
先帝在位期间热衷于四处征战开疆拓土。年年征兵致使本土青壮劳动力严重缺失,农耕商贾发展缓慢,徭役赋税却不见减免,黎民百姓皆苦不堪言,哀声怨道。
萧砚亭继位后,为了收拢民心,稳固皇位,下令收兵止战,开源节流,减轻赋税。经此发展下,现在的萧王朝国力日益强盛,百姓安家乐业丰衣足食。皆颂赞皇帝心怀民生,实乃圣贤明君。
皇帝虽暂得民心,却未完全掌朝。从先帝在位时,朝中便形成了两股势力各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太子萧泽坤,一派拥护瑞王萧砚亭。先帝倒是乐见其成,自古帝王哪个不忌讳一家独大的呢?然群臣只知皇帝善制衡之术,却难窥帝心圣意。
萧泽坤上位后,为绝后患几次三番欲将以左相裴行贞为首的瑞王党一并除之。然其势力盘根错乱,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大开杀戒,势必会动摇到国本,造成民心动荡的局面,所以每次都不了了之。
朝堂之上一片庄严肃静,萧砚亭长身而立,垂首静默在最前方,朝臣有的述职,有的附议,还不时夹杂两派之人之间的唇枪舌剑。作为其中一派的“领导”,萧砚亭内心毫无波澜,面上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对于至高无上的皇位王权,萧砚亭并无贪恋。而且他认为萧泽坤是个还不错的君王,毕竟前头还有先皇这个反面教材。
至于那些拥护自己的所谓“党羽”,大部分都是先后的母家亲戚。萧泽坤虽然是皇长子,但生母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先后还未怀萧砚亭时,萧泽坤的生母便意外去世,先皇便把萧泽坤过到先后膝下抚养并册封太子。
然而一无所出的先后却在萧泽坤八岁时怀上了萧砚亭,古代的长子和嫡子隔着巨大的地位差距,领养的怎比得上有血亲的呢?
虽然对这些各怀心机的“党羽”不屑一顾,但萧砚亭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置一词,因为有这些人在,皇帝才会有所忌惮。萧砚亭虽无夺权之意,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