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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雌鸟归来 ...

  •   “哑哑——”粗粝的鸟鸣随着一阵突兀的巨风袭来,若月刚站稳地身体又不受自己控制地晃悠了几下,膝盖一软,整个身体都往前扑去,若月伸手双手扒着树枝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自己晾着的飞天扫帚跑去。

      她踉跄着步子,顺着幼鸟发疯时拆出来的路从鸟巢的中央向上爬去。

      "Mentifacta."

      “哑哑!”

      若月喊咒语的声音与雌鸟的叫声重叠,“砰”地一声,一道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从若月的大脑之中响起,震得她的脚下一滑,带着眩晕效果的鸟鸣声使得若月施魔法时散了神,具现咒施展失败了。

      天旋地转之中她的脸上、手臂被无数树枝划过,若月没有喘息的时机,紧接着重新爬了起来,往上冲去。

      "Mentifacta!"

      若月隐约地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又开始痛了,似乎还带着一点铁腥味,随着她喊出具现咒的咒语,一道蓝色的光在空中飘动、交错,爬到了一处平缓处,她伸出手往自己的耳朵上一套,头戴式的隔音耳罩随着魔力的折叠出现在若月的耳朵上,一时间天地之中除了自己猛烈的喘息声,若月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双脚刚踏上鸟巢的边缘,若月猛地往飞天扫帚扑了过去,连人带扫帚一并跌到了鸟巢之外的空中,她在空中往身后望去,一只比她人还要大的巨型爪子擦着她的头飞过,如果不是她飞扑了一下,雌鸟正好就要抓中了。

      向下不断扑来的风迷了她的双眼,若月调整着自己在空中的姿势,背朝地面,带着耳罩的她听不到妖兽的动静,只是勉强用双眼来辩识。

      一团黑影正飞速向她逼近,若月在黑暗中睁大双眼,迫使自己一秒不停地辨认雌鸟所处的方位。

      三米、两米、一米,雌鸟靠近的速度远比若月想象之中要快,两只爪子大张着向她靠近,正当若月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包裹进爪子中时,若月驱动早已紧抱在怀中的扫把,从逐渐合拢的爪子缝隙中钻了出去。

      她顺着妖兽的腹部一路向上飞行,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半圆。

      若月在心中骂道:真的倒霉透了,如果我的剑还在就好了。她一边操纵着飞天扫帚直直地朝着雌鸟的右眼冲刺过去,她的右手握着仅存的一把匕首。

      她手中的匕首在巨型鸟的面前渺小得像是一颗芝麻,可若月却将宝全压在了这一颗“芝麻”之上,若月撞在雌鸟的右眼之上,冲击带来的重力让她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雌鸟的眼中,她能明显地通过匕首感受到雌鸟的全身都在颤抖,听不到声音的若月猜测此时雌鸟大概在鸣叫,若月不敢恋战,拔了匕首扭头就跑。

      右眼的痛楚将雌鸟彻底点燃,它在空中死死地追着若月不放,若月也在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空中飞行,她回头确认雌鸟的方位,狂风胡乱地吹着她的碎发,一米外距离的雌鸟长着血盆大口对准自己,若月又将视线移到了雌鸟被刺破的右眼,黑夜之中,雌鸟的右眼处有了明显的阴影——没有了保护的右眼已经逐渐地憋了下去。

      完蛋!

      因为若月分身确认了一眼雌鸟右眼的状态,导致她没有第一时间对雌鸟的突然加速做出反应。

      “嗡~”

      一道狂风贴着若月的身体而过——雌鸟的进攻竟然歪了!

      若月心有余悸地停在半空之中,她的视线追随着在空中歪着飞行的雌鸟身上,失去了右眼对它确认方位产生了影响,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机会。

      若月闭了闭自己的双眼,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心中做下了决定。

      她瞬移到了雌鸟的右方,雌鸟或许是因为痛楚、又或许只单纯是在它的盲区内,在空中翻滚的雌鸟始终没有再主动攻击若月,一路贴着雌鸟飞行着,直到她已经能预估到雌鸟的飞行路线后,她知道,是时候了!

      收扫帚、瞬间移动、跳!

      一系列的动作不过发生在几秒内。

      若月在雌鸟的脖子上死死地扯住它的羽毛,避免自己掉下去,与此同时,意识到若月跳到自己身上的雌鸟叫得更加起劲,若月通过共振也能感受到雌鸟此时的愤怒。

      为了甩掉身上的若月,雌鸟在空中不断地翻转、绕圈,时不时还扭头用鸟喙去啄。

      “有幸”在修仙界又体验上了一把过山车的若月将手中的匕首用到了极致,向鸟首攀登时,匕首充当了另类的岩钉,伸长手向上将匕首刺入雌鸟皮肤后,再将匕首作为其中一个攀岩点向上爬去。

      感受到若月爬到自己的头部时,雌鸟的挣扎越发激烈,它不断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像只不懂得使用翅膀的雏鸟一样胡乱地拍打着,雌鸟坠落几米又笨拙地拍动翅膀往上飞几米,若月死死地抓着能抓住的羽毛,她感受到共振更加剧烈了。

      她挣扎着在雌鸟的头部固定住自己,左手死死地扯住好几根羽毛,双腿也尽可能地夹住雌鸟的头部。

      "Mentifacta!"

      若月任由狂风往自己的嘴中灌去,耳罩应声而碎,刺耳的鸟鸣争先恐后地进入她的耳朵,直达大脑,像根钉子一样扎了进去,耳边传来了温热的液体,随着风流入空中。

      若月的手似乎被无形的手调慢了速度,她慢慢地在空中握紧了右手,莹莹的蓝光在黑暗之中汇聚、折叠逐渐在若月的手中有了形状,亮得像今晚消失的明月,若月握着具现出来的剑,将它完全地送入雌鸟的头颅之中。

      “哑哑——”尖锐的鸟鸣在若月的手下反复响起,雌鸟疲软地在空中又扑腾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力气扇动自己的翅膀,若月被巨型的鸟带着从半空中坠落,持续的鸟鸣之下她没有多余的力气自主地飞行了,她搂住自己能摸得到的羽毛将自己缩在其中。
      “轰!”一道震动天地的声音响彻整座山头,一时间没人能分清这道巨响的源头在哪。

      若月虚弱地趴在雌鸟的尸体上,“噗——”一道鲜血喷射在了被揪得凹凸不平的羽毛之上,坠落时她依旧是受到了一些冲击,将血咳出气道后,若月只觉得全身无比地疲惫,便又没了知觉。

      若月是被不轻不重的锐利物体硌醒的,她睁了好几次眼睛才抬起那沉重的眼皮,隔着层层羽毛,她先是嗅到了面前浓郁的铁锈味,伸手摸了摸是湿的,生锈的大脑脑中的齿轮“咔”“咔”地缓慢转动好久之后才想起来这是她晕倒之前吐的血,意识到这一点后,身上的知觉迟来地与她的灵魂重新贴合,痛意早已遍布全身,她像一只挣开线的提线木偶,四肢无力地耷拉在雌鸟的身体上。

      若月用自己这身老胳膊老腿支起自己,不想将身边两道黑影吓跑了,黑影扑腾着翅膀飞到了黑影距离若月一米远的位置继续看着她,若月真就像只刚有了生命的木偶一般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头望去——是两只乌鸦。

      前端尖尖的应该是它们的喙?乌鸦似乎在张着嘴鸣叫?

      若月看着乌鸦,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听不见乌鸦的叫声,她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把手放到了眼前,手指互相摩挲了几下,是半湿的——看来她耳鼓破了。

      若月不过是让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胸口便一滞,一股鲜血从体内反了上来,若月痛苦地弓起背,鲜血不断地从她的嘴角流出,看来她拔除了这只巨型的妖兽后从空中坠落,这只巨大的肉垫并没有起到多大的缓冲作用。

      她闭着眼睛左手向前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右手胡乱地摸着药瓶,若月摩挲的手短暂地停留了几秒,慢慢地从炼器之中拿出了一颗微凉的丹药,她慌乱中掏的炼器是若清莱给她的。

      既然摸到了合适的丹药,若月也不敢耽搁,趁着不吐血的间隙,她用自己当前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丹药吃下,丹药吃下之前散着凉意,吞下后却像是吞下了一个小小的暖炉,暖流从胃部向四肢蔓延,一点点地抚平体内的损伤,若月干脆将身体往后倒,躺在雌鸟的背上,她渐渐地有了困意,她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若月是被一片光亮吵醒的,她面朝天空躺着,周围也没有遮蔽物,只要有一丝的光亮照射,薄薄的眼皮根本起不到过多的遮光作用,若月皱着眉翻动自己的身体,抬手用右手的衣物遮住了自己的脸,就这一个翻身的动作,引来了周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微风”,已经半醒的若月心觉怪异,立刻睁开了双眼,与在阳光下黑得发亮的羽毛打了一个照面后,若月一个激灵从原地弹了起来。

      随着若月弹跳坐起,周围十几只乌鸦扑腾着翅膀往远处逃窜,扇动翅膀掀起的风断断续续地吹到若月的脸上,甚至还有掉落的羽毛落在了若月的面前。

      若月一时间摸不清情况,怎么睡一觉再醒来乌鸦的数量直接翻了好几番。

      “这什么情况?”一道低沉得不像自己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响起,几节的音节像是用低音提琴靠着自己的耳朵拉出来的一样,低沉且响亮。

      若月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乌鸦群,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随后她的注意力就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吸引走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的嗓子坏了?”若月张着嘴发出了自己十分陌生的声线,短短的几个字像一道闷雷,炸得若月头痛无比,伴随着无法忽视的耳鸣。

      随后若月才将双手抚上了耳朵,她这才想起来了,是她的耳朵听不见了,根据她浅显的理解,她现在能听到声音是通过自己大脑的骨传导听到的,因为耳膜的缺失她近乎不能接收到外界的声音,原来完全不靠耳朵听到的自己的声音是这样的。

      好像一头说话不利索的牛啊,她苦中作乐地想着。

      奇怪的声音得到解释后,若月终于愿意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这群已经把自己包围的乌鸦身上。

      乌鸦是食腐动物,若月原先猜测乌鸦以为自己也与妖兽一样死了,或者接近死亡,等着自己死后吃肉呢;

      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测,首先她身上没有被试探性啄食过的痕迹,其次已经死去的雌鸟身上同样如此,看来乌鸦群是另有所谋。

      若月顺着羽毛从妖兽的背部滑落至地面,一路上乌鸦被惊得扑腾翅膀往旁边散去,若月看着自己掀起的乌鸦潮,有些庆幸自己的耳朵破了,这些声音像是透过一层滤镜才进去耳中,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耳朵是正常的,这么多乌鸦此起彼伏地叫,这得有多吵闹。

      若月稳稳当当地在地面上站定后,又用魔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妖兽的尸体翻了个面,这期间又把不知多少只的乌鸦吓了一大跳,这回若月开始害怕了,她记得自己不知从哪看过乌鸦是非常记仇的鸟类,她这一次招惹这一大群乌鸦,真要被记恨上了,不会被“追杀”到天荒地老吧?

      不过还好,若月的担忧没有发生,乌鸦群对于妖兽的兴趣要远比若月本身要大,若月对于它们的无意识产生的惊吓在妖兽的吸引力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意识到所有的乌鸦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妖兽身上的某个部位之上后,若月更加确信自己的推理没有错了,她费劲力气用具现出来的刀将雌鸟的腹部打开,一股恶臭在仅拉开一条缝隙就已经冲了出来,当若月将雌鸟的腹部彻底剖开时,数十只乌鸦飞上前去,争相啃食着,若月不敌这么多翅膀在自己的脸上糊连忙后退了几步,试图避开这难闻的气味,腹中有白骨、有被胃酸侵蚀血肉模糊的、还有依稀能辨别容貌的……

      若月逃出了乌鸦的包围圈,看着被自己剖开的腹部。

      “这就是一个乱葬岗啊。”

      若月站在刚刚堆好的坟前,她在周围寻了一处地方将被雌鸟吃进腹中的人都一起埋了进去,因为她猜这些人大概不会想要和妖兽死在一起,便自己多出了一些力,给他们重新找了一块地方埋了进去,这里离雌鸟的尸体有一定距离,也符合大部分人入土为安的观念。

      坟的前面是一块雕刻着“无名氏”的石头,起初若月想不到要写些什么,但又怕不立个碑在这有些人不知道这是墓,万一一个不注意将墓刨了怎么办?她想了很久才刻下着三个字。

      若月站在碑前,合十了双手,闭上双眼在心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希望着自己的碎碎念能让死者们听到,她说雌鸟妖兽已经被她拔除了,幼鸟也都死了,不会再发生他们那样的惨剧;她还说雌鸟的尸体被乌鸦群给盯上了,正分食着呢,也算是给他们又解气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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