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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幼鸟妖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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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了。
一阵熟悉又烦人的眩晕席卷全身,若月燃起了不悦,趁着这俩妖兽大张着嘴想把自己拆卸入腹的机会,若月拿出两瓶毒药,拔瓶塞,倒毒药,动作干脆利落,液体直接顺着嗓子滑落,两只妖兽根本没有吐出的机会。
两只雏鸟先是惊慌地吱哇乱叫,清脆的嗓音逐渐被沙哑的烟嗓所替代,最后嗓子哑到连叫都叫不出来,光是张着嘴,却听不见任何的声响了。
不再发动声波攻击的幼鸟暂时对自己没有威胁,若月这才开始安心地处理起了伤口,还好她出门在外在琉璃瓶中准备了很多干净的水以备不时之需,为了不让自己痛到不自觉想要咬舌自尽,若月翻了一块布咬在嘴里,心中一横,将水往伤口处倒去。
“唔——”处理伤口带来的疼痛远超她的想象,冰凉的水倒在伤口上,伤口瞬间变得滚烫,烫到快要将她也连带着煮沸,水一瓶接着一瓶往下倒,她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到眼见的没有杂质后,若月这才颤抖着放下手中的瓶子,双手撑在身后,左腿上残留的水从伤口处滑落带来的痛处又让她忍不住紧绷起腿部的肌肉,又一阵风吹过,额头、鬓角、背部掀起一阵凉意,她竟然疼得冒出这么多的汗。
若月用干净的手帕将伤口外残余的水擦干,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处,再次传来的疼痛只让她闭了闭眼,她似乎已经习惯这种程度的痛了,若月拿起绷带一圈一圈地从下往上绕,最后在大腿处系紧,烂掉的裤子她暂时不想处理,直接将被血浸湿的部分撕开,在大腿处把多余的布系紧,任由自己的裤子变成了一长一短的“非主流”形态。
绑成木乃伊的左腿没法弯曲,若月只能拉长着上半身到处伸手够自己晕过去之前乱扔的东西;
将沾了血的剑甩一甩,收好;
将掉落的魔杖拿起来,放在怀中,以便不时之需。
若月在鸟巢边上坐着,两只幼鸟在鸟巢里无声张合着嘴,发出“当当”的像金属间碰撞才能发出的响声。
“发不出声了还能这么吵,你俩也太锲而不舍了吧?”若月探出头往下看,两只妖兽先是脖子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随后“叮叮当当”地更是没完没了。
饥饿和反射的恐惧在两只幼鸟的脑中互搏,对若月既害怕,又不愿放弃这唯一的食粮。
“好像现在大家都拿对方没办法。”
若月将唯一健康的右腿盘起,手肘撑在腿上,手撑着下巴,观赏着下方演奏的敲打乐。
看着悠哉的若月实则心情十分烦躁,她的左腿重伤,能用的药已经都用了,去腐生肌的灵药是需要花周期去炼制的,她目前没有药材去炼,当然成品也能在一些特定的药铺子花大价钱买到,狼狈出逃的她当然也没有心思去准备这些。
如今她重伤的腿只能静养,尽量不要让它再受到伤害,撑到拔除完所有的妖兽后,再去自己买药材炼药或者买现成的,才能尽量让她的腿恢复到没受伤时的状态。
这样一算,浮空咒是不能用了,无论怎么小心她总会在空中抻到伤口,这很不利于恢复,那么行动就只能全全依靠飞行扫帚。
这么仔细将现状捋清楚若月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就十分清晰了,她把扫帚从乾坤袋中拿了出来,自从被水浸湿后,若月一直都没找到一个机会去晾干它,就一路硬骑,骑到扫帚实在撑不住熄了火这才饶过这把病弱的飞行工具。
树枝这鸟巢可是多了去,若月随机掰了两根搭成靠杆将飞天扫帚靠在上面滴水。
“晚上阴干也算是晾干的一种吧。”若月自我安慰着。
腿要休养、扫帚要晾干,若月暂时闲了下来,她将目光转移到下方的两只幼鸟身上,她抽出魔杖,冲其中一只甩了一下,一支冰箭破空而出,朝着幼鸟的脑袋射去,“叮”地一声响起,惹得原本只是解闷的若月坐直了上半身。
“嗯,难道真是铁做的不成?”
“咻咻咻。”空中的水气塑成的冰箭陆续被射出,朝着幼鸟的后脑、翅膀、胸脯、天灵盖刺去,可最终都如同撞上铁板发出“叮”的击打声,冰箭均因撞击到硬物而碎裂。
若月还专门选中了她拔除第一只幼鸟妖兽时剑刺入头部相同的位置,结果冰箭撞上去无不例外地碎了。
难道说它们对冰、火这些元素化成的武器有抗性?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若月伸出手,"Mentifacta."蓝色的光点在她的手上汇聚,行程蓝色的线条,线条交织、缠绕在手中形成了一只柄的形状,若月的手合拢,一把匕首便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魔力构成的物体保持结构的时间有长有短,若月手中的匕首投入的魔力较少,大概存在的时间在五分钟内。
若月抬手颠了颠匕首,抬手掷了出去,匕首正中眉心,刃身没入妖兽的眉间,它蹦跳的动作突然滞住,像是被下了什么定身咒一般定在了原地。
正中目标的匕首应声而碎,重新化成魔力。“果真是要用这种铁做的武器攻击才有效。”
若月回想起来有些心有余悸,还好她当时情急之下只能用手中的剑刺穿了妖兽的脑袋,而不是用自己最常用的魔法,如果用的魔法,自己怕不是早就身首异处了。
匕首碎后,刺中的其中一只幼鸟妖兽头部的伤口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洞,洞口内淌出血液,它张开喙扯着哑了的嗓子发了疯一般地喊叫着,像一把已经卷边了的剑刃被着了魔的主人不知分寸地挥舞着。
它拍动着光秃秃的翅膀,猛地朝若月所在的方向冲过来,吓得若月将自己搭在外的右腿缩了回去,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自己身下的鸟巢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受伤的幼鸟在破坏鸟巢的边缘,想把若月从顶端拉下来。
另一只幼鸟不明白同胞攻击自家巢穴的动机,可一直没有进食的它大脑也已被饥饿侵占。
一只用喙拉扯着组成鸟巢的树枝,另一只则在凌乱的枝杈中跳跃,借着一个又一个落脚点,慢慢向若月靠近。
坐在“摇摇车”里的若月眼看着妖兽离自己越来越近,“我连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妖兽都解决不掉,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收起魔杖,重新拔出佩剑,“这武器换来换去的,真是累啊。怎么用冷兵器的时候变得这么多?”
若月左手拿出一瓶止痛药剂,右手拿剑提防着幼鸟对自己的突进,她的视线始终落在两只妖兽的身上不曾挪动,抬起左手,咬掉瓶塞,一口气将药剂喝下,其中一只幼鸟借着兄弟扯下的树枝逐渐靠近若月,若月顺手将手中的琉璃瓶朝着对方的脑门砸去,瓶子将妖兽砸了个眼冒金星,它往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怒急了,以更快的速度又朝若月冲了过去。
与妖兽的张扬舞爪不同,若月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光球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若月的脸正巧淹没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她的表情,她从原地站了起来,对于逼近的鸟喙没有任何的反应。
“咔。”
“咔。”
鸟喙张合时发出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一座不停运作的斩首台,妖兽离若月还有一米的距离时,它猛地向前像一个炮弹一样射了出去,它大张着喙对着目标合拢。
“咔!”又是一道鸟喙合拢的清脆响声——它咬空了。
幼鸟见食物跑空,正要转头寻找目标在哪,不想它的脖子遭到了钝器的重击,整只鸟“扑通”一声因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头还没有转过来,脖间一凉。
若月直起半弯着的腰,抬起手中的剑,用手背擦掉飞溅到脸上的血迹,看着身首分离可眼睛还能转过来看着自己的妖兽,它像一只没有及时补上发条的机械玩具,“咔咔”地缓慢转动,动作一次比一次慢,直到再也不会动弹。
还有最后一只。
“嗄——”已经发了疯的妖兽面对同胞的死没有任何的反应,它蹦跳着踩上凌乱的树枝以及同胞的身体向若月逼近。
若月不停地被它往边缘逼去,一人一兽距离靠得足够近后,人的反应确实没有妖兽来得快,若月只要有往两侧躲去的意图,妖兽就会立刻跟上,拦住她的去路。
前面是妖兽,身后是半空,若月已经被逼到退无可退的位置了,见若月已穷途末路,妖兽竟然表现出了人类才有的蔑视,它低着头用喙推着若月。
往后跑啊,怎么不跑了?是不敢了吗?
它不张嘴将若月吞入腹中,只是一味地把若月当作玩具一样逗弄。
若月连着几次躲开了妖兽的推搡,她抬起了面无表情的脸对着妖兽勾起了嘴角,眼底却是一片凉意,随后她的身体往后一倒,正好能容纳她身体大小的黑洞在空中展开,若月的身体没入一片黑暗之中便不见了踪影,眼看着食物在自己面前消失,幼鸟妖兽下意识往前追,黑洞悄然从妖兽的背部上空打开,若月从中跳了出来,带着手中的剑,双手握着剑柄,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和全身的重量,合身扑上,剑从半空落下,“噗呲”一声大半的剑刃没入鸟首之中。
“嘎——”
“嘎——”
已完全损伤的嗓子中挤出了几段沙哑的叫声。
若月感受到剑下的身体因疼痛而剧烈地挣扎,就算如此妖兽的动作力度也并没有减弱,它不断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丝毫不管这是否会加重自己的死亡。
左一下、右一下,若月下半身根本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骑在鸟背上,她几乎要被甩了出去,整个人在鸟背上东倒西歪,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扒住固定住的剑柄。
“嘎——”妖兽的叫声越来越虚弱,挣扎的力气也变小了很多,若月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一些,握着剑柄也没有方才有力,猛地她的视角一斜——妖兽要带着她跳下鸟巢!
万幸是妖兽濒死,它的动作变得十分缓慢,若月有了逃跑的机会,她急忙往侧边跳去,紧紧地扒住了边缘的几根树枝,而她的剑则随着妖兽往下方的空中一并掉了下去。
若月撑在半空尝试着用引体向上把自己拉起来,手臂在空中抖了半天,她的身体也不过上升了几厘米,“求求别虐待伤患好吗?我重伤都没恢复呢,还来这一套。”
若月并没有坚持很久,很干脆地就松开了双手。
黑洞早早地就已经在她的脚下开启,等着若月掉落下来将她吞没。
重新落在鸟巢内的若月已经没有了敌人,她慢吞吞地从原地站了起来——如果可以她想一直以这种速度移动,她给自己的左腿缠成木乃伊了,任何活动到左腿的动作都能感受到绑带带来的束缚感,这会让她不自主地减少活动左腿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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