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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王紫 王紫立即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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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紫立即撂下手中的活，操着那根大腿骨，噔噔噔地走过来。那五六个人见是刚才追车的那人，脸上表情皆是不由自主地一怯，但当他们看清王紫和王小明不过是两个十来岁的、瘦巴巴的、营养不良的孩子，又情不自禁哧笑起来。
见他们笑，王小明也笑，边笑边道：“王紫，他们是一伙盗墓的，别跟他们客气。”说完，又补充一句：“哎，留一个人一会儿开车！”
王紫旋即用大腿骨一指那五六个人，问道：“你们谁有驾照，举手？”
闻言，还真有一个人怯怯地举起手来，王紫当即对举手那人道：“你，靠边站！”
说罢，只见王紫身法诡异，似是融合了什么拳法与招式，动作敏捷如闪电，那几个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打得人仰马翻。
这时，王小明上场，揪住其中一个人，将一个黑乎乎的丸状物塞到那人口中，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丹乃断子绝孙丸，服下之后，若心存恶念，就会……”
“就会怎么样？”那人惶恐道。
王小明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孝有三，何为大？”
那人马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好似真太监了一般。
王小明正要一个一个地给他们喂断子绝孙丸，王紫突然在一旁道：“王小明，我饿了！”
听到这话，那带眼镜的男人垂死挣扎道：“你要是跟着我们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王小明嗤笑道，“王紫，别听他的，我一会儿带你去吃自助餐。”
王紫嘴角一撇，道：“城里一半的自助餐厅都被我吃倒闭了，另一半不让我进！”
说完，王紫走向那带眼镜的男人，道：“我跟你们混。”
少顷，王紫坐上车，跟着他们走了。
王小明呆立原地，直到那车启动，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句：“房租减半！”
闻声，那带眼镜的男人从车窗探出头来，微笑道：“我们管住。”
白琉璃笔下一顿，想了想，又补充道：“十二。”以示那一年他十二岁。
白琉璃丢了树枝，站起身来，对着他刚才画在地上的画一拜，道：“王小明，望你魂显于此，三年之后，幽水再见。”然后转身而去。
王紫与王小明再见之时，是在无人区的幽水之中。
王紫跟着那伙盗墓贼后来转行当了猎险师，为首那人叫风先，王紫给风先卖了三年命，到最后，被风先抛弃在E区地下河。
白琉璃一边想着，一边一个人信马由缰地走了许久，蓦然一抬头，见一棵巨树扎根在深渊里的树根。
树根盘根错节，一副幽灵失败品的人形机器，囚困在树根间，亦如当初王紫被囚困在E区地下河。
那时，王紫身穿传感设备，困在一个水泡中，被无休无止的饥饿感侵袭着，那是一种饿得想吃了自己，深刻到录入DNA里的痛苦感觉。
虽然这种痛苦的感觉已被白玉真代替，但见到眼前这一幕，白琉璃仍旧心有感触。
白琉璃用手指框出人形机器被囚困在树根间这一画面，自言自语道：“十五岁那年，爷被人丢在E区地下河，饿得死去活来，后来，爷被水流冲入一个空心树干，并随水位上升到B区。”
“王小明，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白琉璃沧感地道。
说完，白琉璃碾转几个深渊，想找一个水池，突然，前路被一片莲塘挡住，岸上一个人正在钓鱼。
白琉璃走了过去，向那人散了一根烟。那人带着斗笠，头也未抬，声音苍哑地道：“不必，谢谢。”
白琉璃自己点上烟，抽了两口，道：“老头，一会儿爷要往水里跳，你可别拦爷。”
那老头的语气好似个世外高人，道：“年纪轻轻，为何寻死？”
白琉璃解释道：“不是寻死，是救人！”
那老头问道：“究竟是什么人，让你这般赴死逆生？”
白琉璃没有回答，掐灭烟头，再次提醒道：“切记勿要拦爷。”
说完，白琉璃脱下外衣纵身跳入水中，佯装溺水的样子，一边在水里扑腾，一边突兀地骂了起来：“操！操！操！风先，你他妈的混蛋……”
白琉璃骂了足足七八分钟，才上岸来，将湿透的头发揉成鸡窝状，切换成王小明模式，揣着手儿，在岸边望着水里道：“何方妖物在此大放厥词？”
以下是白琉璃一人分饰两角，神一般的情景再现。
王紫在水中惊讶地道，“王小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小明老气横秋地道：“人鬼殊途，少套近乎。”
王紫急忙道，“你不认识爷了吗？爷是王紫。……快救爷，爷的腿卡在石头缝里了，他们撂下爷就跑了，他妈的混蛋，一帮狗屎，狗日的货……”
王小明不慌不忙地道：“本先生来此捉鬼，救人不在分内，不过本先生一副菩萨心肠，你且稍等，这就去叫人来。”
王紫慌张道：“妈的，这是无人区，等你叫人来，爷他妈的早就淹死了！”
闻言，王小明透过镜片上方凝视着王紫，道：“少年，何必执着于生死！昔者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胡蝶之梦为周？彼此二者，彼寐此寤，此寐彼寤，彼生此死，此生彼死。少年呀！与其求生不如梦死！”
王紫似懂非懂，怔怔望着王小明，须臾，喃喃道：“王小明，倘若爷做梦梦见了你，会怎么样？”
王小明愣了一下，道：“倘若梦见本先生，本先生一定会告诉你……投胎做人了解一下，下等人一百，中等人二百，上等人三百，人上人五百。”
王紫情不自禁笑了一声。
王小明则是继续道：“亡魂超度免费，建议你体验一下。”
王紫抬头望天，道：“王小明，爷在E区掘了一个墓，被地下河冲到这里，结果墓塌了，爷脚下有两块黄金，刚才就是为了捡黄金，才卡住脚的。”
“你怎不早说！”王小明立即正色，“扑通”一下，猛扎入水中，这时，水已经漫及王紫的脖子。
少顷，二人从水里出来，累瘫在地，王小明喘着气道：“那有黄金？”
王紫笑骂道：“你他妈的还真信……”
话未说完，王小明突然一巴掌扇了过去。王紫一懵，瞬间体内怒火难以遏制，正在这时，王小明一把捏住王紫的嘴，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道：“给本先生记住了，人急了没招了才骂人。”
说着，王小明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塞入王紫口中。
王紫旋即被呛得咳嗽起来，王小明望着他，悠悠吐出烟雾，道：“视人如善，反之则愠，视人如恶，反之则悦。”
王紫茫然抽着烟，边咳边道：“王小明，说话算数，房租减半。”
王小明站起身来，道：“本先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日租五十。”
“不是减半吗？”王紫站起来追上王小明的身影。
王小明一揽王紫肩膀，末了道：“王紫，一别三年，你怎么不长个呢？”
白琉璃话音一止，转身做回自己，突然觉得这老头不简单，居然可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一上一下地演完这一出戏。
白琉璃信手折一支莲叶，坐到那老头身旁，虚心问道：“老头，你刚才不是好奇爷救的是什么人吗，现在知道了吗？”
那老头却先问道：“后来你是怎么长高的？”
白琉璃笑道：“爷长期活动在黑暗的无人区，不见阳光，后来，王小明让爷天天吊在玻璃大厦上擦玻璃晒太阳，就长起来了。”
那老头又道：“汝囊中之物，可否解惑？”
白琉璃掏出口袋的烟，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叹指尖烟霞一片，念心中惆怅依旧。他人借风，烟自秋水消魂，吾爷饮烟，人自心中思念，此等风花雪月之事，岂非你一垂钓老翁所能知晓！”
那老头似有笑声传出，道：“吾爷焉知囊非乾坤，何来珠玉？”
白琉璃苦笑道：“你说的对，抽烟解不了愁，只会浪费钱。”说着立起身来，又善意地提醒一句：“老头，别钓了，那水里根本就没有鱼。”
那老头却道：“鱼曰无鱼？”
须臾，白琉璃撑莲而去，赴最后一场雷击之戏。
玻璃大厦倾覆不在，白琉璃站在深渊之上正在想招，忽然瞥见深渊下的一片废墟，这才想起他还欠Z一部电梯。
玻璃大厦从前育养在玻璃容器中的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在深渊下造就了一个奇幻空间。
白琉璃闯入其中，偷了一颗鸟蛋，决定先去拜访一下Z。
Z与那老板住在另一个深渊。
刚下了一场雨，深渊的一处聚集成池，那老板池中沐浴上来，Z正为他更衣。远远地，白琉璃打招呼道：“Z，爷来给你装电梯。”
见是白琉璃，那老板举手示意一下，Z退了下去。
白琉璃上前献上鸟蛋，道：“爷已查明，幽灵之王已将能量注入此蛋之中，只要将此蛋孵化，王必一统三界。”
那老板肃然道：“如此甚好，来人，赐宴。”
Z端上饭来，侍立一侧，白琉璃与那老板吃了起来。白琉璃边吃边感叹道：“爷与你同为人之初，为何爷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却游刃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