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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王小明 那老板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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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板在上方打量着白玉真问道：“此人可是援兵？”
白琉璃道：“正是。”
那老板居高临下地望着白玉真，试探着道：“吾居此地一年，为何无人问津？”
白玉真道：“晨则朝阳，午则逆阴，昏则招魂。”白玉真声音清泠，琤瑽如玉器相击，字字珠玑，玄古而不可测，那老板瞬间被镇住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琉璃拱手道：“爷不在位已久，何人胆大包天，谋权篡位？”
那老板回过神来，痛恨道：“吾大意失鸟，无鸟如何称神，又如何一统三界！”
白琉璃出谋划策道：“如今爷已归位，吾王一声令下，爷等冲锋陷阵在所不辞，一统三界指日可待。”
那老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幽灵之王麾下有八百兵营，每营一名将领，数百名士兵，与吾方兵力悬殊！”
白琉璃又献计道：“容爷等潜入刺探一番，再行商议。”
那老板点了点头，起身走了下来，见状，白琉璃与白玉真站起身来，那老板上前举杯饯行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白琉璃干了那杯“酒”，抱拳道：“不知敌方何在？”
那老板神情严肃地道：“四面楚歌。”
白琉璃与白玉真退了出来，Z正在门外，白琉璃旋即问道：“他什么时候疯的？”
Z道：“一言难尽，你遭雷击陷入沉睡之后，不久动乱发生，上方建筑遭到毁灭式的疯狂破坏，老板不堪打击就疯了，平时只在这里，今日不知为何跑了出去？”
白琉璃心中沉思道：“上方建筑是为虚拟世界招引虚拟人物而存在的，何人毁之？”
正在沉思，Z道：“你要找的人，在三十八号，他似挽留一人不住，才率领众精神病人砸毁上方建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Z这么说，白琉璃心里莫名沉重起来，少顷，与白玉真离开深渊，径直朝三十八号而去。
三十八号全称——第三十八精神病收容所，除此以外，还有第一精神病收容所至第三十七精神病收容所。
三十八座精神病收容所分布在人可居之地边缘的四面八方，因精神病无可治愈，故而引导他们成为必要的劳动力，成为仅次于精神病医生的职业，而王小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以前，白琉璃与王小明隔三差五来三十八号做护工，轻车熟路地骑车进去，谁知转角便与王小明四目相对。
只见王小明身穿病号服，肩披白床单，一头乌黑蓬松的自然卷，衬得瘦了不少的身躯极不协调，像一根豆芽。
他站在由两张饭桌拼合而成的大桌上，手握一个塑料玩具话筒，正在口沫横飞。
下方百十名身穿病号服的病人，表情严肃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都拿着一个小本本，认真做着笔记。几名医生和十几名护士也坐在一旁，一脸严肃地极力配合着。
王小明一见白琉璃，蓦地声音戛然而止。然后，王小明一改语调，慷慨激昂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敌方就在尔等身后百米之内，一兵一卒，不足为惧。”
闻声，众精神病人整齐划一地立起身来，收起小本本，抄起小板凳，只听上方王小明一声令下，众精神病人便一转身，以千奇百怪的姿势朝白琉璃与白玉真跑了过去。
见此情景，白琉璃掉转自行车，嗖嗖嗖地蹬。
这时，那几名医生和护士们才反应过来，准备擒贼先擒王，谁知，王小明早有预谋，几名身形彪悍的精神病人手持小板凳将王小明围在中间，那几名医生和护士们也无计可施。
瞬间，整个三十八号沸腾起来。
不一会儿，所长出来了，见状，出招道：“他们午饭还没有吃呢，等他们饿得跑不动了，就不追了！”
白琉璃一边飞车，一边大声道：“爷也没有吃饭呢！”
那所长立即高声喊道：“等跑完了一起吃。”喊完，那所长带头呐喊助威起来。
白琉璃忍无可忍，脚下猛一刹车，车过身来，一只手揣进怀里佯装往出掏东西的样子，狂叱道：“尔等再敢上前，爷就扔炸弹了！”
此言一出，众精神病人果然停下脚步，那所长见机行事地对王小明拱手道：“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小明闭着眼，思忖片刻，打了一个收兵的手势。旋即，众精神病人撤了回来，个个垂头丧气的，好像真吃了败仗一般。
这时，那所长又趁机喊道：“开饭了！”立即，那几名身形彪悍的精神病人抬着王小明坐的那张桌子往餐厅走去。
白琉璃望着王小明的背影，心情复杂地道：“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王小明得了神经病，而且病得不轻！”
这时，那所长走了过来，一拍白琉璃肩膀道：“原来那个罪魁祸首是你？”
白琉璃怔了一下，不解道：“你说什么？”
那所长道：“长话短说，王小明跟别人不一样，他是被吓疯的，他一入三十八号，就招兵买马，组织病人们打坐修炼，刚才他一见你，就让他们攻击你，你说，他是被谁给吓疯的？”
那所长的话与Z的话有所出入，白琉璃疑惑道：“爷把他吓疯的？”
那所长点头道：“是你。
白琉璃电光火石间心道：“莫非是芣苢？”
沉思片刻，白琉璃抬头问那所长道：“爷能带王小明走吗？”
那所长惊道：“他一见你就犯病，你还要带他走！”
白琉璃一本正经地道：“刺激刺激，兴许他就好了。”
那所长惊异道：“你还是人吗？”
白琉璃道：“爷怎么不是人？爷是个好人！”
那所长转身道：“既然如此，那你好人做到底，跟我来。”
白琉璃跟着那所长来到办公室，那所长拿出一张缴费清单，道：“你把钱交了，就能带他走了。”
白琉璃看着缴费单上的数额，连忙捂住心脏那里。
那所长调侃道：“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可以给你免费查个心电图。”
白琉璃试探着道：“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能不能打个折？”
那所长不慌不忙地道：“紫电袭击大厦的事，你知道吧，王小明带精神病人砸毁了大厦，与此同时，其他收容所也爆发了，众精神病人冲出收容所，将上方大厦全部砸毁。”
“大厦中正在工作的职业虚拟人物，因此被迫中止虚拟世界，导致精神分裂。”
“所幸，大厦的所有者及上层人物，在此次动乱不久，都不明原因身亡，而职业虚拟人物也签署了精神病为职业病这一条款，所以众精神病免于追究几乎是天文数字的赔偿金。”
“每一个精神病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几百座收容所建立起来，如今，精神病人已成为社会运行中不可或缺的力量。”
“这些事听上去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实际上就发生在一年之前。王小明是半年前疯的，不知被什么给吓疯的，你想带他离开收容所，除去医药费之外，还有一份强制缴纳的保险金，以防他出去以后伤人。”
白琉璃艰定地道：“爷过几天把钱送来。”
那所长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去抢银行呀？”说话之间，瞄了一眼白玉真，“小王，他是你男朋友呀？”
白琉璃不置可否。
那院长心知肚明地一笑，扯着白玉真衣袍，啧啧道：“这衣料价值不菲呀！”
“别乱摸！”白琉璃一把打掉那所长的手。
那所长又往白玉真脸上打量起来，道：“他这眼睛……混血的吧？”
白琉璃赶紧带着白玉真离开。
出了办公室，白琉璃隔着玻璃窥探病房内的王小明，他正在监督众精神病人进行必要的劳动，念念有词地道：“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无人亦无情，无情亦无人，天之运作，乱阴阳之气，人之命数，以之制衡。”
白琉璃喃喃道：“这是王小明的惯用之语，他每次给人做心理咨询之前都会说这一句，小白，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白玉真淡淡地道：“何必问我！”
少顷，出了三十八号，白琉璃带着白玉真来到中立区，只见白琉璃往那儿一站，“嗖”的一下，从衣服里拉出一张条幅，不一会儿，一个人上前问道：“你会修空调？”
白琉璃狂气道：“宇宙飞船爷也能造出来！”
于是，白琉璃便跟着那人走了，少顷，来到一个特别偏僻的地方，几间用玻璃残骸搭建而成的房屋隐蔽在堆积如山的旧电器下，不远处的高大灌木从下停着几辆山地卡车，卡车上围坐着十几个人。
那人带白琉璃走了过去，卡车上那几人一见白琉璃，立即惊讶地相互对视一下，正是那伙猎险师。
之前，白琉璃跟他们说自己是个幽灵。
风先脸色难堪地道：“怎么是你？”
白琉璃单刀直入地道：“刚才忘了谈价格，咱们还是事先商量一下为好，修理费五十，零件更换另算零件钱，这个价格你能不能接受？”
风先冷笑道：“你怎么不去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