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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日月宫 金蝉推门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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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推门而去,白玉真则回身下了台阶,须臾出现在众人面前,却是一脸严肃。
这时,白轻霜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道:“师父,这是编纂而成的药册,如何处置?”
白玉真旋即环视宫室内众人,轻描淡写地道:“月华呢?”
白轻霜谎称道:“月华与几家药堂这几日为采收灵药而忙碌,片刻,我将药册送于他处置。”
白玉真沉声道:“不必,稍后你与众人在日月宫整理出一间石室,存放药册吧。”
白轻霜委婉地道:“师父,日月宫宫主冷若冰霜,不与世人交往,药册存放在此,以后众人查阅,恐有不便,药册可暂时存放在此,待百草堂与众药堂商议之后,再行定夺。”
白玉真不置可否,茫然而去。
南方之雨,淅淅沥沥喘息而成一望无际的云雾,光与影的动荡,上一瞬,橘光烟霞支配着一切,在时间初切的罅隙中,一名少年惊现,大地俄而惊蛰,欲抑其潮红,吐息氤氲。
白玉真呐喊道:“你为何不见我?你在哪里?”
这一问,犹如晴天霹雳,仿佛在问窗栏内的金蝉,又仿佛在问雨断云收乍晴的万籁俱寂,亦或在问自己。
明山之主站在白玉真脚下,鸟首一仰。
蓦地,白玉真夺窗而入,“哧”的一下,扯下金蝉的面纱,以身形将金蝉的身形禁锢在石壁上。
白玉真目光深邃地凝望着金蝉,脸上的表情,苦恼而犹豫,良久良久,白玉真露出一副凄惘的神情,一字一句地道:“如君所愿,在下释手。”
闻言,明山之主忽然之间似懂非懂地怔住了。
那一夜,白玉真无所作为地走出金蝉寝宫,之后几天,金蝉与众人一道检阅药册,白玉真则是漠然不语地坐在一旁。
这一日,白轻霜忽然前来禀报道:“离氏众人执意入谷采药,被百草堂拦下,双方在日月谷外动了手,白月华因从中周旋受伤不轻。那离氏众人兀自公然叫嚣,全然不顾之前照顾周恤之情,与百草堂反目,现下,正集结人手,欲与百草堂鱼死网破,一决雌雄。”
白玉真坐着,慢条斯理地道:“明日叫月华前来见我。在场诸位皆是各家药堂指派而来,明日知会各家掌柜一道前来。”
白轻霜拱手道:“师父,是否要在日月宫举行第二次药商会晤?”
白玉真缓缓地道:“按此意传达吧!”
白轻霜退下。
顿了顿,白玉真随手捡起一本金蝉检阅过的药册,一边翻看,一边道:“在下心中桎梏已解,连日来礼数不周,还未请教宫主尊姓?”
闻言,金蝉并未停止手上工作,道:“本宫自幼因患奇症而被父母遗弃,想来……应该姓离!”
白玉真不动声色地道:“宫主身世坎坷,在下倒是能体会几分,在下儿时在外飘零,后被师祖拾遗,得此白姓。”
金蝉漫不经心地道:“少当家与本宫同病相怜!”
白玉真继续道:“南方离氏一族群龙无首已久,若安天下,先安南方,宫主是否属意?”
金蝉轻笑道:“少当家不要为难本宫,本宫不及少当家心怀天下!”
白玉真不冷不热地道:“宫主心中若无天下,岂会劳其筋骨坐在这里?”
金蝉这才停止手上工作,抬起头来,道:“本宫稍有不慎,便被人占了便宜,唉!也罢,事到如今,本宫也不好下逐客令,但若少当家再敢多说一句,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见状,白玉真搁下手中的药册,一手支腮,凝望道:“在下是那种以天下安危胁迫一名柔弱女子的人吗?”
金蝉无奈道:“少当家言语奇僻,非本宫这种长居陋室之人所能应付得来的,但陋室之人有陋室之人的好处,懂得不以韶华付虚名。”
白玉真若有所思地道:“在下堂堂七尺男儿,怎好让一个女子牺牲,在下愿与宫主齐头并进。”
闻言,金蝉双眸一动,茫然与白玉真对视一眼。
到了明日,众人齐聚日月宫,座无虚席。白玉真与金蝉并排坐在上首;白月华无人置喙一般,鼻青脸肿地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冷行云率先禀报道,连日以兽试药,成果丰硕;众人接连起身,各抒己见;末了,白月华站起身来,只道一句:“日月谷辉煌犹如回光返照,师父明鉴。”
此言一出,全场众人立即群起而攻之,显而易见,离氏一族抱作一团,而以百草堂为首的站在一起。
见此情景,白玉真打了一个响指,顿时宫室内一黑,众人随之安静下来,须臾,又是一声响指,宫室内才又亮起。
这时,只见白玉真在上方礼貌性地朝金蝉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金蝉迟疑一下,将手一抬,微置于白玉真掌心,随即,二人一道站起身来。
白玉真道:“事关草药,在下请日月宫宫主代言。”
金蝉凛然道:“本宫之前提议,以灵药、凡药、邪药分类撰书,至于三类药的归属,本宫不敢妄论。”
白玉真接口道:“日月宫宫主乃离氏之女,天命请之,在下亦愿与之缔结连理,匡复离氏,以安天下。”
闻言,众人一怔,金蝉亦是一怔。
明山之主立在一个石灯上,骤然闻言,两眼一黑,“咚”的一下,摔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明山之主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睁开眼睛,只见日月宫披红挂彩,气氛一片喜庆。
明山之主挣扎着飞了起来,用爪子和喙疯狂地撕扯挂在天花板上的红绸,见状,众人忙用手中工具驱赶,嘴里骂道:“那里来的疯鸟?”
宫室内顿时一片吆喝赶鸟声。
宫室外,白玉真伫立在雨中,金蝉执一把伞走了出来。“盟约之姻已布告天下,他若得知,岂会不来!”金蝉将伞撑在白玉真头上。
白玉真凝然不动,道:“我与他之间,云雨之情已尽,师徒之情尚在,他若不来,我如何安心!”
说完,白玉真转过身来,抬手握住金蝉执伞的手,然后把伞向她偏了偏,深情地道:“哪怕是一纸书信也好!”
金蝉道:“虽是盟约之姻,但入乡随俗,南方离氏一族婚俗,大婚前三日,你我不能见面,三日之后,本宫如约来赴。”说罢,金蝉转身而去。
明山之主正在一个石灯上,见金蝉从下方经过,电光火石间想拉一泡鸟矢在她身上,谁知矢到用时方恨少,只好用鸟身把石灯上刚刚布置好的红烛一个一个撞下去。
见状,金蝉眼里射出一道冷光,顷刻间虫如黑雾般朝明山之主涌来,明山之主被虫噬咬得发出几声凄厉的鸟叫,从石灯上摔到地上,金蝉厌恶地瞥了明山之主一眼,冷冷而去。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拎起明山之主,扔到外面,谁知,白玉真正好进来,一道灵光驱散明山之主身上的虫,明山之主旋即飞到白玉真肩头,张牙舞爪地冲宫室内众人戾叫一声。
白玉真展指轻柔地抚着鸟羽,望着满室狼藉,淡淡地说了一句:“简约即可。”
明山之主在白玉真肩头呆立片刻,突然一下,振翅而飞。不知是谁,在蛊巢动了他的身体。
明山之主回到蛊巢,见金蝉手里拿着一张云笺,站在他的身体面前。金蝉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道:“……他如果想找又岂会找不到,他不过是想趁机摆脱你而已,既然你也想摆脱他,不如书信一封,就此了结。”
明山之主趁机意识进入身体。金蝉话音一落,就将明山之主右手血蛊尸石拔下,明山之主的右臂几乎失去知觉,如死尸一般垂下,指尖涔涔淌血,半晌,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倾其之力在云笺上血书四字:“天命无为!”
旋即,金蝉手持血书满意而去,明山之主又化作玄鸟,飞回白玉真那里。
日月宫上下透着喜庆,几个小鬟正在给白玉真试穿喜服。
白玉真一袭红衣,被几个小鬟拥簇着,一个小鬟手捧一面铜镜立在他面前,一个小鬟端着放置着各式草药的托盘立在一侧。
白玉真伸手从托盘上择了一枝不知名的嫣红药花,对着铜镜款款簪在耳鬓,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地,脸上浮出一抹微笑。
明山之主这只鸟,原本就是一团至邪之气所化,但在窗外的雨中,却黯然得似个人。
第二天,白月华突然不请自来,将一封信与一张面具送到白玉真手中。
白玉真立即神色一变,双手颤抖地拆开信封,沉吟道:“天命无为!”白玉真茫然一怔,反反复复地念了许久,似乎并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
沉吟良久,白玉真默默合上云笺,若无其事地问道:“月华,宴请宾客一事可办妥当了?”
白月华拱手道:“三方均已办妥……”见他话有余音,但又卡着没有继续说下去,白玉真淡然问道:“还有什么事?”
白月华脸上一凝,郑重地道:“师父,此事一过,月华将至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