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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日月宫 白琉璃话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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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琉璃话音一落,蛊巢众蛊虫仿佛被什么力量威慑一般躁动不安,金蝉随之身形一颤,似乎极力压制着蛊虫。
“断情草一事本宫并未欺你。”金蝉面不改色地道。
白琉璃半信半疑。
金蝉继续道:“断情草虽是上古灵药,也并非本宫一人所知,若你得知断情草在他处,必定会前往他处,若你得知断情草在日月谷,而又无法进入,必定会盘桓于日月谷之外,届时,本宫血蛊之术完成,才能尽快找回你。”
听到这话,白琉璃才平静下来。
金蝉接着道:“谁知,待本宫血蛊之术完成,召唤你体内的蛊虫,才知你已入谷,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借众人之力入谷找你。”
白琉璃道:“你刚才并不知爷的身份,为何找上爷?”
金蝉缓缓走到白琉璃面前,附耳一字一句地道:“本宫既想要你的脸,又想要他的人,故而,你必须从他面前消失!”
白琉璃心道一声不好,电光火石间就要抽出少阳,但转念一想,若用少阳,白玉真转瞬即来,届时……怎么说?
正在犹豫,身体忽然一阵剧痛,只见金蝉以四根赤玄的柱状物将白琉璃四肢钉在墙壁上。
金蝉狡黠道:“你体内邪气太盛,这四根血蛊尸石,能将你体内的邪气引出,免于过多的流入本宫体内。”
白琉璃恍然道:“汇聚于爷体内的邪气因血蛊之术却流至你的体内?”
金蝉骄傲道:“蛊是无形之物,可化动静之物,而唯有血蛊可做通道。”
蛊巢众蛊虫以金蝉之血为食,血蛊尸石刺入白琉璃肌骨,随之而来一阵全身麻痹,白琉璃不知不觉陷入恍惚之中。
少顷,金蝉离开蛊巢。
白琉璃于恍惚间,心生一计,意识化作一只玄鸟,离巢而去。
…………
明山之主,化作一只玄鸟,从云端降下。他回头一看,原来蛊巢在行迹不定的云间,无怪乎难觅其踪。
明山之主在南方大地盘桓一阵,随后,降落在百草堂。才刚落在一根树枝上,就听见屋里传出激烈的争吵声,旋即探头一看。
只见屋里有三名少年,其中一名少年负着手,昂首而立,眉宇间坚定不移,正是白月华;另一名少年站在白月华背后,他脚下的地上散落着几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似乎是关于邪药的研究,他的神情看上去像是在极力劝说着什么,正是白轻霜;还有一名少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正是冷行云。
白轻霜怒目质问道:“白月华,你什么意思?”
白月华冷冷地道:“上古时期,我族在北境之地以药立身,至二十年前南方动荡才迁至南方,千百年间,风雨动荡,我族与世无争,却能屹立不倒,靠的断然不是什么审时度势。”
白轻霜气得摇头晃脑,道:“好好好!你白月华自命清高,与世无争,我他妈操什么心,但你连药方看都不看一眼,就将其置之死地,冥顽不灵!抱残守缺!”
白月华猛地一下转过身来,目光灼灼,道:“我并不否认,邪药的药性,即便是灵药,毫末之间也会要人性命!”
白轻霜不解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这样执固,就因为邪药以邪气之力生长而成?”
白月华拧着眉道:“不错,此行入谷,更使我意决,以逍遥子为例,世人不知,你我三人不知吗?逍遥子之所以能治愈失灵症,是因为夺取了他人的根器,而以邪气生长而成的逍遥子,服下之后,是否会根植邪念,可想而知!况且,域界灵气恢复以往,是迟早之事,届时,邪药的处境如同现今灵药的处境一般,师父说过,人有所需,才有所求,如何生长出供应不断的邪药,想必不用我明说吧!”
白轻霜平心静气地道:“如今形势,邪药与灵药平起平坐,已不可逆转,此事你不做总有人会做,与其置身事外,不如耳监目视,就连师父也……”
听到说起白玉真,明山之主立即心里一提。
白月华坚定地道:“师父羽化成仙,不在尘世,他所作所为,我等无可指摘。南方崩势不可逆转,百草堂自当尽全力而为,若有一日,在南方无法立足,我族即刻撤回北境。”
白轻霜咬牙道:“你……”旋即拂袖而去。
这时,冷行云站起身来,尾随上白轻霜,见状,白月华冷笑道:“西方万兽谷谷主也要与他们同流合污吗?”
冷行云想了想,道:“你刚才不是说师父羽化成仙,不在尘世吗,在下站在师父那一边。”说罢走了。
屋里,白月华一个人站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轻霜摔门而出,怒气冲天地看见门外树枝上呆着一只玄鸟,撒气道:“你看那只傻鸟,跟他一个样子!”
闻言,冷行云朝那玄鸟看了一眼,道:“琉璃兄下落不明,师父又在日月宫,你去见师父,在下去找琉璃兄。”
明山之主心中一紧:“白玉真在日月宫干什么?莫非是知道了什么?”扑棱一声,跟上白轻霜。
南方虽是泽国,少有高山,但在日月谷、明都、雷泽三方交界之地,有一座环形山,俯瞰下去,宛如一个巢。
日月宫,正建在环形山中,宫室以石壁开凿而成,宏伟壮观,却寂寥无人。
明山之主飞落在一个屋檐上,正在这时,宫室内由远及近传出声音道:“若有消息,蛊虫会立时送达,少当家切勿急躁。”
明山之主朝下一望,只见白玉真与金蝉缓缓走出宫室,凭栏而立。白玉真一只手负在身后,神色忧郁地道:“若他故意躲着我,即便是宫主的蛊虫,也不会轻易寻见!”
明山之主目瞪口呆,心道:“白玉真难道不是来这里找他的吗?”
少顷,白轻霜到来,将一叠纸交于白玉真,拱手道:“这是此次日月谷采药众人以身试药的结果,师父请过目。”
白玉真旋即将那叠纸拿到金蝉面前,二人一道翻看。白玉真略微侧着身,一缕长发甚至落在金蝉肩上,道:“蛊药之事在下是外行,宫主以为如何?”
金蝉俯首翻阅许久,才道:“若能将同一味药,灵药、凡药、邪药,一一类比,编纂成册,便可照此开方,但此事耗时耗力极大,非本宫一人之力所能完成。”
闻言,白轻霜提议道:“师父,百草堂一直是南方众药堂之首,众望所归,此事不如交于他负责?”
白玉真转首望向金蝉,却道:“不知在下可否借日月宫一用?”
金蝉微蹙道:“恕本宫拒绝。”
白玉真幽幽一笑,道:“日月宫是极少有的清静之地,你一定要我在日月宫对面悬崖再凿出一个清静之地吗?”
金蝉抬起头来,目光对上白玉真的目光,须臾转开,淡淡地道:“少当家自便。”说罢,微一欠身,走入宫室。
白玉真将那叠纸交于白轻霜,道:“去办吧。”
白轻霜末了道:“师父,试药一事……”
白玉真淡淡地道:“交于行云吧。”
白轻霜嗫嚅一下,退了下去。
这时,明山之主飞到栏杆上,用喙蹭了蹭白玉真握住栏杆的手,白玉真微微屈指,轻抚一下鸟首,目光却望向远方。
次日,众药师萃聚日月宫,编纂药书,寂寥的宫室刹那间人烟如织,热闹起来。
宫室外,白玉真与金蝉凭栏而立,烟雨朦胧,云雾缭绕,宛如一对神仙眷侣。明山之主梁上偷窥,却被淋得落汤鸡一般。
白玉真突兀地道:“他不愿以真容示人,总以轻纱覆面!”
金蝉的面纱被细雨沾湿,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忧伤,道:“颜正则人有不肖之心,颜失则人有无端之祸,不若平分示人。”
闻言,白玉真转过身形,隔着面纱勾起金蝉的下巴,一双蓝眸仿佛受了伤,静静地凝视着金蝉,道:“他不喜自己的容貌,故而……毁了!”
话音刚落,白玉真猛地转身,双手握紧栏杆,身形伏在栏杆上。这一动作,激起一阵雨花飞溅在金蝉身上。金蝉颤了一下,似乎情不自禁地走近白玉真。
白玉真黯然道:“我并不在意他的容貌!”白玉真低声说着,仿佛是说给金蝉一人听的。
金蝉将手覆在白玉真紧握栏杆的手背上,轻声安慰道:“他会回来的!”
白玉真却抽了手,正身道:“在下今日失态了!”说着,见金蝉浑身湿透,便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道:“进去吧,宫主若是病了,药册便无法完成。”一边说,一边手臂微拢着金蝉身形,走入宫室。
宫室内,众人正在吵吵嚷嚷、讨论不休,一派热火朝天的场面。突然见白玉真与金蝉相依而入,顿时,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二人,整个宫室内随之一片寂然无声。
白玉真旁若无人地笑语道:“刚才在下的言语有些刻薄,宫主莫要见怪,小心台阶!”白玉真与金蝉众目睽睽之下一道迈上台阶,“此事仰仗宫主,也非是在下一时失言,宫主若真要怪罪,还望手下留情。”
二人走到台阶尽头,那里有一道门,众人的视线也随着跟到门那里,这时,金蝉止步,回身道别道:“少当家留步,本宫要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