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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师尊带我出任务 枉凝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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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凝山,金乌峰,弟子居。
莫含婴在榻上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却比寻常更加健壮有力。
“小缘境一行让你雷劫减半,臻至金丹境,你小子真是福报不浅!”
全不染凑前去握住莫含婴的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不再那么滚烫后才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昏了整整五日,身上烫得吓人。这五日本是新弟子接受第一封委托的日子,与你同届的弟子都已经跟着师兄姐出山历练了。你现可觉得好些了?若还是难受,历练时间往后推推也不是不行。”
莫含婴点了点头,下意识摸了摸右手带着的储物戒,确认那把匕首和手镯还在才松了口气。
全濯清不动声色地将全不染的手拿开。
“关心归关心,你和师弟如今年龄都不小了,该懂得授受不亲的道理了。”
“姐姐,我才十六!再说含婴也不过十三,有什么嫌可避的?”
“十六岁不小了,要不是师尊当年收留,我们早该被...”
全不染不禁一阵恶寒,罕见地垮下脸来。
全濯清不语,眼底是相同的厌恶。坐在榻上的莫含婴颇为好奇地看着两个师姐,但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一个束着乌木簪子的白衣人向三人缓缓走来,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酒香。
莫含婴抬头望去,那人面孔清冷如月辉,右眼尾和鼻梁右侧各有一粒淡淡的朱砂痣,这般模样还能是谁?
“师尊。”
二姐妹起身行礼,莫含婴却被那只青筋分明的手轻轻按下。
“不必了,坐着吧,我有事告诉你。”
宋叔玉笑意浅浅,看的莫含婴一个晃神,显得有些呆愣。全不染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髻旁的银铃和穗子也止不住地抖动。
“头一回看到师尊笑的人,就没一个例外的。”
莫含婴有些窘迫,看看宋叔玉又看看全不染,看哪都不是,干脆低下头不说话了。
“行了,再贫这次下山就不带你了。濯清,你先带着她去竹峰领委托,这次陆言也跟着去。”
“陆言也去?那家伙能有什么用?除了勾搭师姐师妹什么事都不会,三脚猫功夫绣花枕头一个!”
全濯清行礼,把大声嚷嚷的全不染拉出房门。
“陆师兄是陆师叔门下的大弟子,仅长你我两岁便已是元婴后期。平时比试都是他让着你,不然你以为你一个金丹打得过他?”
见二人吵吵闹闹地退出去了,宋叔玉才开口道。
“这次进入小缘境,可遇到什么机缘没有?”
莫含婴连忙打开储物戒,取出那只湖绿的手镯和匕首递给宋叔玉。
宋叔玉垂眸打量着两件物品,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玉镯,却没有触碰那个镶着红宝石的匕首。也不知道是不是莫含婴的错觉,师尊似乎对于那颗宝石上雕刻的凤凰十分抵触。
“大道制衡,福祸相依。你昏迷五日,是因为还了你从小缘境取的因。”
“那师尊,仅仅是五日的昏迷,是不是就代表这个因并不是很大?”
宋叔玉笑了几声。
“你牵扯的因可大了去了,每一条都不是平凡人能承受的起的。不过不用怕,我会护你周全。”
莫含婴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暖流,眼眶温热,鼻间酸涩。
“另一个...师尊,您为什么要待我这样好呢?”
“另一个?我倒是头一回听到这种叫法,他们通常都叫我心魔呢。”
宋叔玉心情大好,手中出现一只黑陶的小酒壶,上面的红纸写着千屿酝三字。酒封一起,一股葡萄香夹杂着桃香的果酒味在房内飘散开来。
他饮酒是一口一口地品,任香醇在口中蔓延开来,面色轻松,神色却深沉。
“一切因果都是规划好了的,人困于道内,无法跳脱。而我所在做的,就是把你从不该有的因果中解救出来,你信我么?”
莫含婴垂眸良久,长而密睫毛颤动着。
“您简直...像是神明。”
谁料听了这话的宋叔玉却神色一凝,千屿酝掉落在地,响声清脆,陶瓶四碎。
一片沉寂。
第二日,枉凝山门。
“濯清,这次真要带全不染这个小拖油瓶下山啊?”
“切,陆言你少蹬鼻子上脸,谁乐意跟你一块出任务似的。”
全不染将小脸皱到一块,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那个猫儿眼的少年则是抱着剑轻哼了一声,微微掀开眼皮看着全不染身后那只生着狮身羚羊角,后背一对小翅膀的白色小兽悄悄打了个手势。那小兽便意领神会,后退两步蓄力,上前对着全不染的背就是一顶。
全不染下盘不稳向前倒去,陆言顺势搂过她的腰,弯起眼睛打趣道。
“哎呀,不是前几天还骂我登徒子么?现在就急着投怀送抱了?”
全不染红透了脸,翻起一掌就向前拍去。
“臭不要脸!”
这掌也就吓吓陆言,其实并没使多少力气。陆言也轻松躲过,笑嘻嘻地举起两只手大喊投降。
在二人打闹间,宋叔玉才带着莫含婴姗姗来迟。见到师尊后全不染才收敛了些,整了整衣冠,与身边的二人齐齐行礼。
宋叔玉抬手一招,天际远远的传来几声清冽的啼鸣,余音袅袅,绕梁不绝。不一会就有两只品相不凡的仙鹤昂首立于身前,一只足有二人高。
“子谦,我记得陆行风把檎圆借你了?”
“是,师叔。”
宋叔玉一点那白色小兽的额头,那小兽便顷刻增大数倍,额头生出一只竖睛威风凛凛。
“净,过来。”
那只名为净的仙鹤缓缓向主人走来,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垂头俯首。宋叔玉翻身跨坐在灵兽宽大的脊背之上,揽过莫含婴让他坐在自己前面,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屏障将二人包围了起来。
三只灵兽扇动翅膀一跃而起,直冲云端。蒙蒙云雾被有力的羽翼划开,疾风呼啸而过,刮的衣袍猎猎作响。
莫含婴分明是第一次乘风而起,却对着身旁的云海感到无比的心安,甚至有股莫名的归属感。他睁大眼睛俯视着身下的山河湖海,亭台楼阁,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那么高,怕吗?”
清冷的嗓音在上方响起,这才让莫含婴想起现在还待在师尊的怀里。沉稳的檀木香混着千屿酝的酒香包裹着他的周遭,独属于宋叔玉的温度从后背传来。
师尊的味道,师尊的气息。
“不怕,有您在,就不怕。”
莫含婴对这感到一种类似于初生婴孩依赖母亲般的情感,感到无比的陌生,但却又甘之如饴。
师尊在的时候,好安心,好温暖...
灵兽速度何其快速,转眼间便到达了委托地点。五人下了坐骑,宋叔玉伸手抚了抚净和了修长的脖颈,两只仙鹤蹭蹭宋叔玉的手心,拍着翅膀朝之前飞来的方向归去了。陆言喂了檎圆两只苹果,它也心满意足地舔舔嘴角,转身飞回了枉凝山。
全濯清拿出委托,给众人念了一遍。
“金陵陈家,厉鬼,男子冤魂所化,极凶。”
陆言摸着下巴沉思。
“寻常厉鬼多是女子,男子厉鬼罕见,也因此更为棘手。金陵陈家世代皇商,富甲一方,婢子过得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都好。全家的富贵都来源于陈老夫人的脂粉生意,举家上下反倒是女尊男卑。女子从业,男子持内。历来只入赘,不出嫁。”
全不染一拍手。
“许是这男子受家风所迫庸碌一世,无所作为,才愤然化作冤魂。”
陆言摆了摆手。
“陈家男人,哪一个不是自愿吃软饭才入赘的?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我陆子谦一样有骨气?”
“子谦子谦,我可没看到你有一点谦谦君子的样子。陈家的事,你怎能凭着个人偏见就去下定论?”
这回陆言不说话了,只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笑着,上前推开陈家的大门。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做了一个“看吧我就说”的表情。
门内仆从来来往往各有事务,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几个发号施令的女子身上虽然是上好的锦缎,服饰花样却干练简洁。反而是男人们穿着华丽施着粉黛,面相一个赛一个阴柔。
一个面带皱纹的端庄妇人见到一行人到来,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枉凝山派的人,立刻放下手中事务殷切相迎。她迅速打量了众人,莫含婴年龄尚浅,陆言面孔也相对年少,想来领头人是这位一袭白衣气质出众的青年人。
“仙长,恭候多时了,随我到待客厅说话吧。”
宋叔玉点头,随着那妇人入了大厅。宅中多为女子,一路上遇到女眷无数。修道者耳力极佳,受到最多目光的宋叔玉早已习以为常,陆言佯装镇定,莫含婴则是面上泛红,步伐僵硬,险些顺拐。
那妇人坐在主位,示意宋叔玉坐在上客宾位,其余四人也在其后跟着纷纷落座。
“我名陈辞,不知仙长如何称呼?”
宋叔玉无视陈家几个小姐殷切炽热的目光,端起茶杯不急不慢呷了一口。
“枉凝金乌,宋叔玉。”
厅内众人包括厅外偷看的婢子们都倒吸一口气,只有陈辞面色还算镇定。
“娘,宋仙君!是那个宋仙君啊!”
“天啊..阿姐,他比画本子上写的好看多了。”
陈辞一拍桌案斥道。
“没出息!再敢口无遮拦平添家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言毕陈辞转头,笑着对宋叔玉开口。
“枉凝山肯劳烦宋仙君下山,已经让小舍蓬荜生辉。我教子无方,仙君大人大量,别跟这两个竖子一般计较”
宋叔玉面上不耐,微不可查地敛了敛眉。全濯清察觉到师尊情绪变化,即刻开口道。
“陈夫人,弟子头一次历练师长随行是枉凝山的规矩。此次负责除祟的是我们小辈,您可以将事情的来龙细脉向我们一一道来,也方便我们将此厉鬼炼化。”
陈辞一想到这厉鬼便面色发白,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这厉鬼在三个月前就出现了,日日在深夜啼哭嚎叫,扰得全家上下不得安宁。每过十日便要取一人性命,将人杀害后取出心脏放在大厅中央,尸体则被随意丢弃在宅内各处...”
宋叔玉挑眉,心下了然,静静看着苦思的小辈们。
“那么,陈家三月前死过什么男人么?大厅通常是拿来做什么的?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公,不仁,不义之事?”
全不染最先提出问题。
陈辞眼神飘忽了一下,目中似是噙泪。
“这...男子是不曾死的。”
“男子?”
“只有我的一个女儿,一年前在一个秋天病死了。霜儿一直身体不好,因为患有腿疾长年养在深闺,不曾与什么男子有过纠葛。”
全濯清说了句不对,走到大厅中央,蹲下用朱砂画着些什么。
“小道长,这是...?”
全不染看到阵法后了然,也开始打量起这大厅来。此地确实是块不错的风水宝地,家具器物的布置也没什么问题。究竟是什么让这厉鬼如此执着于这个大厅....
宋叔玉放下茶盏,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这茶不错。”
陈辞闻言嘴角笑意更深,痴痴地望着那盏茶。
“这是庙里求来的,我们一家都信奉着不灭神。我将大门设立于寺庙对面以便承受恩泽,神侍大人见我心诚,代神明赐茶于我,也是我们陈家莫大的荣耀。”
全不染恍然大悟,指着大门说道。
“大门面朝寺庙是大忌讳,引来的阴气过重,宅内又多女子。没有足够阳气与其制衡,是大凶的格局啊。”
“胡说!不灭神是至纯至阳的慈悲之神,何来阴气?何来忌讳!”
陈辞怒目圆瞪,一拍桌子起身向众人吼道,房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她深吸一口气唤回了部分理智,理了理衣襟又坐下赔笑道。
“对不住,是我冒犯了。神侍大人是我们家的恩人,平日里是半句也冲撞不得的...”
全濯清锁紧眉头,地上画的阵法发出猩红的光芒。
“怨气...竟是来自于地下。”
陆言也握紧了剑柄,有所戒备。
“寻常怨气浮空或沉于地表,而浓烈到渗入地下的怨气,多是人生前遭受邪术虐杀而导致。陈夫人,我们是来替陈家除祟的,而您却有所隐瞒,倒叫我们难做了。”
陈辞拿起帕子掩面干咳两声,给一旁的两个女儿使了个眼色,满脸堆笑地说到。
“哪能有这种吓人的东西呢。小道长瞧着年纪尚浅,莫不是有哪弄错了?”
一旁的两个女眷也纷纷站起,站到全濯清身边,用身体遮掩了阵法的一角。
“大厅是平日里待客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诸位不如跟着我们一同去陈府的其他地方瞧瞧?说不定能有别的新发现呢。”
众人也不好再辩,跟着两个女眷出了大厅。莫含婴东张西望,不知在找些什么。
“姑娘,之前被厉鬼所害的人们分别什么身份,死在哪里,有什么共同点么?”
陆言那张脸生的温柔风流,猫儿眼一弯笑起来极具欺骗性,叫人不经意间放下防备。
“公子,这些问题我们和阿娘也是想过了的。可这些人的体型,年龄,职位都各有不同,没什么共同点的。”
回话的是两个女眷中稍年长的一个,路上一直偷偷地打量着陆言,嘴角噙笑。
“公子,我叫陈亦,今年十七了。这是我妹妹,陈允。”
全不染嘴角一抽,被那语气激得起鸡皮疙瘩。陆言更是莫名其妙,但也应了一声知道了。
那陈亦还要再说,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作势要向陆言身上倒去。一旁的全不染反应比陆言更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陈亦,又十分自然地挤到了二人中间。
“陈姑娘,方才在陈府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也寻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若带我们去你长姐生前闺房瞧瞧,保不齐能找到什么。”
陆言看着身旁杏目都快眯成一条线的全不染有些忍俊不禁,不过见她正在气头上,倒也没再贫嘴。
“这...那么多男人,怎么好进大姐的屋子呢...”
陈亦皱眉作为难状,一旁的陈允也帮腔道。
“虽故人以逝,但大姐平素最重名节。若是我们这样不顾女儿贞洁,怕大姐九泉之下也...”
全濯清微笑着上前拍了拍陈允的肩膀,指了指自己和全不染。
“两位小姐放心,只需要带我们去就好了。”
听到这话的二人神色一松,陈允亲昵地挽过全濯清的手臂,陈亦则笑着在面前带路。
“姐姐真漂亮,年纪看着跟我差不了多少就能出来除祟了,好生了不起呢。”
全濯清不作回答,嘴角笑意淡淡。全不染凑过来抱住全濯清的另一只手臂,对陈允扬了扬下巴。
“我的姐姐,自然是厉害的。”
陈允的笑容一时有些僵硬,但却死死拽住全濯清想要抽回的手臂,接着说着恭维的话,只是眼色愈发的阴郁。
反观被撇下的宋叔玉一行人,此时正在一个小厮的带领下前去调查被厉鬼所害人们的丧命之处。
“师叔,都是普通的怨气,没什么蹊跷。”
陆言蹲在地上画完最后一阵,皱眉苦思,面色凝重。
莫含婴上前,将手摊开给宋陆二人看。
“师尊,陆师兄,你们看。”
陆言瞪大眼睛盯着那双手看了半天,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含婴,你搞来两手灰干什么?”
莫含婴拍拍手,对二人正色道。
“那陈老夫人口口声声说神侍是他们全家的恩人,自己多么信仰那个不灭神。可刚刚我们看过那么多屋子,里面所有供奉的神台上都是香火寡淡,不论是神像还是贡品上都蒙了厚厚一层灰,这难道不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
“他们或许不用上香祈愿,而是用另一种祭祀方式。”
陆言瞪大双眼,将之前所收集的线索飞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最不可思议的答案在脑海浮现。
“陆师兄,我认为,是活饵祭祀。”
陆言摇摇头,立刻打断他。
“不可能,这种邪术早在千年前就跟南疆氏一脉消亡了。当年一位不知名大能凭一人之力几乎将南疆灭族,如今怎么可能出现在中原...”
“南疆氏如今卷土重来,倒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宋叔玉缓缓开口,依旧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好像刚刚那番惊天动地的发言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一样。
“师,师叔...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很吓人的。”
宋叔玉则是咧开了嘴笑了,伸出手在陆言头顶像安抚小动物那样摸了摸,目含春水,语气温柔地开口道。
“子谦啊,区区南疆氏有什么好怕的?来一个,师叔就杀一个。来一对,那便杀一双。”
陆言头一回在自己小叔外的长辈身上,感受到了远胜于死亡的恐惧。他生硬地扯着嘴角与宋叔玉那张绝美的笑脸对视,想着如何回到过去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当时听到全不染也要去便腆着脸跟来了,哪能料到出了山没了灵元真人的禁制,大部分时间占据宋叔玉躯壳的都是这位笑面阎王。
正在陆言快要灵魂出窍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就朝着莫含婴扑来。宋叔玉头都没回,随手摘下一片叶子像那处飞去,将那人刮的嗷嗷乱叫。闪到一旁的莫含婴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蓬头垢面,浑身脏污的人。
那人分明看着已经二十好几,行为举止却如同小儿一般。被划伤了便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前襟还有一滩口水。
“疯子?府里还有个疯子?”
那疯子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声音嘶哑粗犷,边哭还边嚷嚷着什么。
“男的是女的!男的是女的!死了便是女的了!死了便是女的了!”
陈夫人这时带着一行小厮匆匆赶到,鬓发凌乱,面色十分难看。她指着那人便开骂,骂声十分尖锐。疯子一看陈夫人就被唬得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只抽抽噎噎地将自己缩起来,两只手抱头抖如糠筛。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我不要!!”
疯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跃而起,双目充血地朝着陈夫人大喊。手指向她背后,又哭又笑,口水顺着脏乱的须发滴落在地。
“回来了,回来了,她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夫人大叫一声,险些昏过去。她捂着心口扶着一旁的柱子喘气,向一旁的小厮发号施令。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他绑起来!”
小厮们闻言听令,七手八脚地将人五花大绑了起来。那疯子依旧在大喊大叫,嘴里已经听不到完整的句子了。
宋叔玉被他吵得有些烦躁,揉了揉太阳穴,对陆言和莫含婴二人提示道。
“人,只有在精神受了极大刺激后才会得疯病。”
莫含婴本就在思考那疯子之前说的话,经宋叔玉随口点拨后即刻恍然大悟。
“师尊,我知道了!”
陆言奇怪,扭过头问他。
“你知道什么了?”
莫含婴正要开口,突然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云霄。
众人纷纷回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竟然是陈家大小姐的生前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