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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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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安井的事情已经平定下来了,我们也已经给予了第一次警告,事情处理妥当,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陆焱刚刚结束会议把自己摔进办公椅里,听助手汇报一些琐碎的事情
“告诉他在我这里事不过二,自己看着办”
“是”
“等等,昨天酒会上那个奶糖味的兔子是谁带来的”
“是孙董”
“告诉他,下次再带这种腻人的东西来,他脑袋我就收下了”
“明白”
[短讯消息:金少去医院上班了]
陆焱看了一眼就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
“周叔,不是说放金酩的假了吗”
“金少觉得无聊”
“知道了”
陆焱瞟一眼窗外,远处的乌云正缓缓飘来,天气不作好
“晚上我去接他,您可以下班了”
“明白”
放下手机的陆焱看着桌面上金酩的照片出神,仿佛已经许久不曾进食了,有些渴望那鲜美的血液,泛着诱人的香气,致命的颜色,从与娇嫩的脖颈格格不入的血洞中流淌,划过精致的锁骨,由下而上地舔舐,鼻尖不仅萦绕着血液的香气还有小狼崽沁人心脾的体香
那是个多么极致的享受
正因为这样,陆焱才想要不断地索取,索取,继续索取,以至于金酩在供血的过程中一度昏迷。
陆焱明白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临近傍晚,天色渐暗,山边的晚霞燃烧起了火红的云彩,正是枫叶飘落的季节,美得人心醉,却没有人愿意为之驻足,接住一片掉落人间的美好。
陆焱的车子从公司直奔诊所,枫树下,金酩痴痴地望着头顶黄灿成片的树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车子靠近他身边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似的,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陆焱才拉开车门上车
“今天我不在家住”
“哦”
金酩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无下文。
那栋别墅只是陆焱众多落脚点的其中之一,还有更多的地方他可以驻足,甚至安居在那里,金酩心里清楚又何必多问呢
只是晚上又要做恶梦了吧。
为此,金酩眼中不禁染上一丝落寞的灰色。
空荡荡的别墅说句话都可能有回声,金酩抱着枕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去,电视机里还播放着无聊的爱情片,近片尾金酩在迷迷糊糊地睡醒,身上多了一条毯子,大概是周管家搭上去的。
金酩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是晚上九点钟,他也只是睡了半个小时左右,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子,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霎时间,毛茸茸的狼耳朵从头顶钻了出来,屁股下面也觉得鼓鼓的,金酩把尾巴从身子底下释放出来才觉得好受——许是生病了吧。
“周叔”
“金少”
“还有甜的感冒冲剂吗”
“有,我这就去给您泡”
金酩吸吸鼻子,果然是感冒了,鼻子里堵得有些难受,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不由自主地会想到陆焱,他摸索手机却摸了个空,不在口袋里也不在沙发茶几上,他上楼发现手机被扔在了床上,于是拿起手机的同时顺势躺上去
点开通讯录顶头的联系人,手指在拨出键上上下飘忽,迟迟不敢点开——焱哥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灰色的眸子又暗了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手指不听使唤地按下了拨出,界面跳转到了通话上,还没等他点挂断,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尽管背景音小又嘈杂,金酩还是听到了那一声娇喘,应该是只狐狸,叫唐久儿,他也是陆焱的血奴。
陆焱粗重的喘息声传入了听筒,可以知道他刚刚在做什么
“小狼崽”
他还是那样亲昵地叫他
金酩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锋利的指甲几乎嵌入了手心里,良久他才放开,已经有几道深红的印子久久恢复不出本色
“怎么了”
“明天我不想上班了”
“那我和主任请假。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那就好,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陆焱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脚边捣乱的狐狸,有些不耐烦地坐回床上
“我说过别在我打电话的时候闹”
“知道啦,好疼哦”
唐久儿捂着刚刚被踢过的地方起身,再次跨坐上陆焱的腿,露出的尾巴撩拨他,两人赤裸的身体相互摩擦,将方才的余温再次点燃
唐久儿的脖颈上两个红褐色的血洞看着令人心惊,而他自己却毫不在乎似的,将脖颈凑上陆焱的鼻尖,勾引他再次咬上去,陆焱确实这么做了。
吸足血后,陆焱舔了舔唇角,其余的兴致全无,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一众花里胡哨的衣服中找出件白色衬衫,那是他前一次落在这里的,还有一内裤和西装裤。
“你要走吗,不留下陪我吗”
唐久儿坐在床上俨然一副不舍又落寞的样子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那只狼崽?你又要去陪他了吗”
陆焱懒得去看唐久儿,每一次离开他都会是这样一副样子,以为陆焱会舍不得离开而留下,可每一次都不如人愿
“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一个血奴”
“可他也是”唐久儿有些愤怒“凭什么到我这里做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你未免太偏心了”
“我偏心谁需要你来管吗”
陆焱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走到床前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随后附上一个吻
“就这样,我走了”
唐久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目送陆焱离开,耷拉的耳朵和尾巴也在陆焱消失于视野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知道自己本不该奢求什么的,仅仅是一个吻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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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没有想到陆焱今晚还会回来,明明交代过了住在别处,突然不给通知就把车开到了家门口,令他有些诧异也有些紧张,由于懈怠了工作,引得在门外等候了几分钟的陆焱发了脾气,他瞥了一眼二楼没有任何光线的屋子,意识到金酩已经睡觉了便也克制住怒意,挥手放过了周管家
临下车的时候陆焱看了眼电子屏上显示的时间,还不到十点钟,金酩通常不会这么早就睡觉的
“金酩今晚有什么异常吗”
“金少有些感冒,吃了药就睡觉了”
“怎么会感冒”陆焱皱眉
周管家更紧张了,抬手擦一擦额头的虚汗小心回答
“晚上的时候金少在沙发上睡着了,盖了毯子可还是有些着凉”
“要你当管家是干什么用的”
“是我的错”
陆焱懒得再听周管家的道歉,一挥手让他离开了,这无疑对周管家是中解脱。他独自上楼,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他抬起袖子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是洗衣液的芳香并无其他,这才放心轻推门进去
昏暗的房间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在照明,光亮微乎其微,可对于无人陪伴入眠的金酩来说,这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借着微弱的光亮,陆焱依稀能够看清金酩的睡颜,熟睡依然皱着眉头,不知是做恶梦还是其他,陆焱像往常一样轻轻按揉他的眉心,三两下,那团疙瘩自己就解开了,金酩的睡颜也不再痛苦,刚刚还紧绷的耳朵也放松下来
陆焱忍不住去撩拨金酩敏感的耳朵,棕黑色的毛摸起来柔软顺滑,一触碰就会像小猫一样躲开,三两下过后,陆焱也不再打扰他的好梦
时间对于陆焱来说尚早,他便到隔壁的书房去,打开电脑也没有要批示的文件,索性把刚开机的电脑又关机。他拿出手机来刷一刷今天的新闻,早晨助理和他说的安井的事情,果真已经摆平,在任何浏览器和娱乐平台上都看不见安井的负面新闻
安井是陆焱娱乐公司主推的新星,奈何他刚刚火起来就不知收敛,陆焱并不打算多留他,收割红利后便想要将他弃之脑后,然而这些不是当下的事情,眼前只要不再频频爆出安井的丑闻就好了
今日见到的唐久儿也是陆焱公司的红人——靠血奴身份上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通知栏里还有一未读消息,点开看是陆焱的私人律师发来的,基本上是转述血族亲王的话语,大致内容不用想也知道是关于权力者选拔的事情,唯一重要的只是那句‘明天回家’。
说起权力者选拔,每隔几百年就会有一次,是血族亲王、长老未雨绸缪的选择也是保护本家族永不消亡的重要举措。那真是一场刺激又残酷的选拔,参与者都是家族中重要能力者,每一次都有人等不到选拔的那一天便在纷争中死去,也有人好不容易等到却在选拔当天被一击击溃。
陆焱现在还能回想起小时候亲眼见证过的一场选拔,赛场中央犹如地狱裂变般,参与者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到处都是腥臭的血液,那是他第一次厌恶血液的味道。
然而几百年后的今天,他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难免会让人头疼。
陆焱抬手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均匀地呼出一口气,天花板的柔光照在他的脸上,蒙上一层忧郁的颜色。
事实上,面对选拔陆焱并不胆怯,而是不耻,不耻于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在选拔前夕对付彼此,况且那还是他的亲兄弟
陆焱的想法在血族当中未免太过天真,手足相残在他们之中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