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列散文》墨晟

3、花巷 相别相离总

　　缠绵不断的梅雨又在春天里下着，如丝细雨就如剪不断的思念，从那个梅雨天延伸到我的心里。竟似酣泉哺育着心里那颗叫作忧愁的种子。

　　种子在心里发芽，扎根，最后有它的藤条包裹着我的心，慢慢地收缩，再收缩，最后将我的心碾碎，散落在这样的梅雨天里的那条没有花的花巷里。

　　街巷里的花开了，噢，不，那不是花，而是我的心。我的心被碾碎了，却化作了无数的种子散播在这条没有花的花巷里。我看到花儿在梅雨中生根发芽，开出缤纷的花朵。雨停了，街巷里的雨水哗啦哗啦地流着，那些花儿在雨滴中摇摆美丽的身姿。不知从那里飞来的蝶儿蜂儿，也凑在花瓣上谈论那一个故事。

　　我的心是那些花，那些花就是我的心。花儿开得如此灿烂，但我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开。先前的我是茫然的，如今的我却不是，因为那个故事——我要用自己的心将这空虚的花巷种满花儿。

　　故事发生的地点就是这个街巷，时间是去年的梅雨天，说的是一个曼妙少女和一个儒雅男子的爱情故事。

　　那一年正值春花灿烂的花季，一日之间梅雨总是隔三差五的飘落着。男子倚在窗前，望着这细细绵雨，惆怅朱颜，心儿就如那空中的云层总是有倾诉不完的忧愁和思念，就算是化作了了不绝絮雨，依旧洗涤不了花巷里的撩人的记忆。心，如焦似炭。耐不住的思绪早已飘远；而被雨水困住的双脚，却无法去寻求；双眼不闭，是怕把花巷里的那个人儿错过。

　　宝钗分，桃叶渡，烟柳暗南浦。怕上层楼，十日九风雨。断肠片片飞红，都无人管，更谁劝啼莺住？鬓边觑。试把花卜归期，才簪又重数。罗帐灯昏，哽咽梦中语：是他春带愁来，春归何处，却不解、带将愁去。

　　男子轻轻咏呤辛词《祝英台近》，似将自身拟作词中的伤别恨离的闺中女子。这窗下的花巷里的那些许落红竟如此揪人心儿，花被雨残，人已离散，奈何这花巷唱不出一曲相聚欢，只好将一谱离散愁轻轻拨弹。

　　只是花巷彼处，亦有佳人愁呤：

　　萧条庭院，又斜风细雨，垂须闭。宠柳娇花寒食近，种种恼人天气。险韵诗成，扶头酒醒，别是闲滋味。征鸿过尽，万千难寄。楼上几日春寒，帘里四面，玉阑干慵倚。被冷春销新梦觉，不许愁人起。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日高烟敛，更看今日晴末?

　　李清照兴许盼到了“今日晴”，然，此处侯不到心上人，佳人只可将忧愁赋予细雨，只祈求它能流经那男子的跟前，再将她的思念悄悄倾呤 。

　　望着窗下的雨水积成的小潭倒映着的风铃，这是那个可人儿送给他的。只是，在这相约的梅雨中，它似乎不曾响起，像沉睡了似的。她，到如今还没出现在此。她，会不会就如这风铃，不会再在耳边轻轻述说了？

　　小潭荡起了涟漪，一圈圈播散男子泪水中的忧愁。或许，那一年的花巷里的那一对情人和那一个约定，只是幻影吧。

　　彼处佳人挥笔拨弦，欲离去。

　　风扶柳絮，雨点花簇。卧楼弹弦，韵散愁谱，不知君聆否？墨撒旧纸，故时花巷忆，点点思君心，奈何人独瘦！

　　削了朱颜，瘦了思念。等不到花巷一聚，挥泪留情驻，把身彳亍，独自惆怅去。盼他日，君临处，能将此情拒，方可断卿家相思续。

　　曲已罢，人也散，无故相别伤两心。情再深，也难消尺寸之距。奈不了花谢，劝不住莺啼，只好让那往事，在花巷里游荡。待到来年，不知能否再有花满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