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列散文》墨晟

2、等待钟响 应试教育给

　　阳光洒在教室前的那棵老槐树上，绿油油的树叶折射出刺眼又令人感到疲惫的闪光。

　　我呆呆地凝视着的不是老槐树，也不是那会发这闪光的叶子，而是枝桠上鸣叫着的鸟儿。

　　它们一直在鸣叫，或者说在练嗓子，竟练到忘了飞翔。看着它们，我总有一种错觉——觉得我们就是它们。

　　我边注视着那群鸟儿，边等待着钟响，等待上课钟响。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若真要给这个问题一个答案，那么就是我怕动摇了高考的心。

　　夏日的阳光，灼烧着大地，热气弥漫这整个苍穹。空气里有一种叫懒散的因子，教人昏昏欲睡，眼皮拉耸，老槐树也随之若隐若现，鸟鸣也渐渐地变得杂乱无章，扰人心弦。

　　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沉重，最终迫于无奈而落下，视界立即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一会儿，一片黑暗的中间有一个亮点在缓缓的闪动，渐渐地向四周扩大，先如绿豆，再如车轮，最后完成取代了黑暗，我看到的还是教室前的那一片空地。

　　阳光恶毒地炙烧着空地，如充满怨恨的眼神，盯着某个不顺眼的东西，想将其毁灭。

　　而我，也正用这样的目光扫视着一切的人与物。他们说我是一个愚蠢的人，所以我恨他们，恨不得将其毁灭，我只不过说追求自由，放弃高考而已。尽管我恨它们，但我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之是耸耸肩说：“你们为了歌唱而放弃飞翔，所以你们不配说我愚蠢。”

　　于是，在他们心里我成了夏日下的一面镜子，一面会折射出刺眼又恶毒的日光的镜子——他们对我避而远之。

　　从此，我被他们孤立了，微笑离我越来越远。

　　我也曾想过，就算做一面镜子，也不能做一面光滑的镜子。于是我努力让镜面变得粗糙，为的是让他们接受我。可他们不屑的目光却像磨境石般，把我努力变粗糙的镜面重新磨得光亮刺眼。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太愚蠢。我一直这样对自己说。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猛地地睁开眼睛，看到老槐树上依旧在歌唱着的鸟儿，可笑地摇摇了头，怎么又想起那段蠢事呢？

　　如今的我已不是那时的我了，因为我不再是镜子，而是一个会对一个像曾经的我一样的人说一句——你愚蠢——却又向往飞翔的人。

　　“嗨。”他对我打招呼。

　　“嗨。”我毫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接着，我们就这样沉默着，一同望着老槐树。

　　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但我把他归入陌生人，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交谈，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最后，他尴尬地离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苦笑不已。

　　同窗一年，我竟说不出班上十分之一的同学的名字，我想同样只有十分之一的同学知道我的名字吧。不可谓不悲。

　　尽管我们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但却不相往来。我想也正是这个目标让我们身处一室，心各一方吧。

　　每个人都忙着为高考做准备，谁也不会抽出宝贵的时间来认识一个对高考毫无帮助的人。因此，我们就成了牢笼里的兽，为了高考各自为战。

　　其实，这也能怪我们不懂人情世故。因为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被应试教育摧残了心灵，被应试教育囚禁了思想。我们是唯一一群能飞翔却飞不了的鸟儿，更可悲的是，我们还在笼子里乐不思蜀地学着唱歌，以取悦高考这个“主人”。

　　叮叮叮……

　　终于响了，我叹了口气，安心又无奈地走进教室，拿起厚厚地公式苦背。

　　我望着窗外老槐树上歌唱着的鸟儿，笑了笑：

　　我们都是青春之鸟，但我们却在千方百计地学歌唱。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一个高中生，面对高考，在应试教育高压下，这一篇便是我的心声，我想，也是很多高中生的心声吧。希望，应试教育能够终止，而真正的素质教育也能快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