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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了结 “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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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一道浑厚的嗓音,仿若惊雷,猛然乍现。
温礼浑身一颤,不用抬头,便能感受到空中那浓厚的筑基威压。
没有任何思索,温礼咬着牙顶着威压,径直冲向奄奄一息的顾承。
不到一秒便出现在顾承身边。
在上空那灵力汇聚成型前。
“可恶!“
森林上空,还有一段距离,顾二爷收回几欲成型的法术,面色颇为不善。
不过他并不着急,脚下踩着的剑依旧不紧不慢。
区区练气,怎敢在筑基强者前抢人!
下了死手,可就没了活路啊。
至于顾承,顾二爷居高临下地睨了眼出气多进气少的顾承,眯起眼睛,露出一抹坏笑。
倒是可以让他再好好享受享受,挫挫他的傲气,看他今后还狂不狂。
地面。
“一如既往的聪明啊。“顾承扯了扯嘴角,笑道。
歪在地上已经睁不开眼睛的顾承,事不关己似的,还有心情调侃温礼。
没有了愤世嫉俗后,他的脸上一片平和,不像往常一般阴沉,看起来温和又漂亮。
撇去了阴郁,终于有了正常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
温礼低下头,不再看顾承的脸,高扬的右手狠狠一落,长剑高扬,月光下散发出冷冽的寒光。
空中,看着那剑高高扬起,顾二爷心脏一跳,慌张大喝:“你敢!”
顾二爷踩着剑加速驱使,筑基威压全然释放,眉毛不自觉拧起,心中不知为何惴惴不安。
可下一秒,他还没有落地,那剑便落下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视力很好,可以清晰地看到顾承脖颈处的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衣襟。
“竖子岂敢!”顾二爷怒目圆睁,大吼一声,直冲而下。
这一次脸上没有了刚刚的轻松,没有理会逃跑的温礼,直冲倒地的顾承。
但他也没忘了温礼,大手一甩,一道法术飞向窜逃进树林的温礼。
“噗!”
攻击没有落空,温礼吐出一口鲜血,脚下步伐紊乱了一瞬。
可逃窜的身形却是没停,朝自己身上拍了数张轻身符,头也不回地朝树林继续跑。
眼见温礼身影消失在树林,顾二爷却没有丝毫担心,大步来到顾承身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手一僵,又探查了几番,顾二爷脸色越发难看。
“可恶,竟然真的死了。”顾二爷站起身,用手绢擦了擦手,随手一丢。
想到顾承的地位,又想到家主的脸色,顾二爷脸色愈发阴沉:“真是晦气,跟你出来果然没什么好事。”
“死了也给我找麻烦。”
说完,卷起顾承尸体,身形一转便消失在原地。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山间密林,潺潺溪水波光粼粼,茂密山林树影婆娑,静谧的山涧只一处格格不入。
树木倒塌,地面凹陷,焦土乱石,一地凌乱,半滩血迹。
“轰轰!”
前一声爆炸还未消,又一声巨响便紧跟而来。
听着不间断的声响,温礼的心一点点凉下来,她特意朝残留阵法的方向跑去,为的就是能多少阻拦一下。
可是,看样子并没有什么用。
温礼嘴唇紧绷,嗓子着了火一样干涩,嘴里的血腥味迟迟不散,她强忍着不适继续向树林深处跑。
顾二爷焦躁地站在又一个阵法中,再次抬手攻击。
“草,哪来那么多阵法,碍事。”
迈出阵法,跟着淡淡的气息继续追。
漆黑无光的森林中,顾二爷阴沉着脸,脚步重重地踩在落满叶子的地面,不断发出“卡嚓卡嚓”的声音。
偌大的树林,除了树叶碎裂的声响外,似乎没有其他声音。
“奇怪,跑哪去了?”
怎么突然没了声息。
四周除了树木,似乎再无其他活物。
顾二爷脚下停住,目光扫视一圈,突然视线落在一颗参天古木,鼻翼微动,一抹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现。
顾二爷眨了眨眼,诡异一笑:”在哪里呢?”
“啪啪!“
一步,两步,三步……
踩在枯叶上的清脆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微弱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深夜仿佛耳语一般清晰。
温礼不安地蜷缩在树洞里,捂着嘴的手指在轻微抽搐,凌乱的发丝粘在脸上,苍白的小脸上睫毛不停地颤动。
听着那似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温礼不自觉地颤抖。
那一步步清脆响亮的步伐,仿佛踩在她的心上。
似乎察觉到温礼的害怕,温礼手腕上半沉睡状态的小仙草仿佛安慰一般,碧绿如玉的细细藤曼缠得更紧了些。
“在这里哈哈哈!你逃不掉的!“顾二爷不再遮掩,狂笑着打出一道法术。
可是,伴随着剧烈响声的不是顾二爷想象的,痛苦的嚎叫,反倒是一声鸟雀的清冽啼叫。
“哗哗!“
顾二爷拧眉,抬眼便看到一黑色大鸟张开双翅,一边啼叫一边展翅欲飞。
而那张开的翅膀上一抹血色显而易见,正是他嗅到的那抹血腥气!
“可恶!该死的臭鸟,去死吧!“顾二爷面色阴沉,高声大骂。
再一扬手一道法术狠狠打向那大鸟,结果那大鸟一个闪身便潇洒离去,攻击落了空,在半空炸开。
五十米外,蜷缩成一团的温礼,心中绷紧的弦松开了些许。
“可恶!没在这里吗,那是跑到了哪里?“
顾二爷怒火中烧,面色越发阴沉,狠狠拂袖。
接着脚踩长剑,掐诀御剑,腾空而起,气息转瞬消失。
伴随着顾二爷的离去,树林再次恢复寂静,幽幽的月光,哗哗的叶片声,时不时冒出的几声啼叫,让这夜间的山林显得越发清幽宁静。
一刻钟后,顾二爷身影再次浮现。
“草,到底跑到哪去了!“
顾二爷脚踩长剑,凌空而立,衣袖飘飘,脸上却是焦躁万分。
踩着剑绕着整个山找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怎得跑得那么快!
“难道早就跑下山了?不可能,区区一个练气,怎么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溜走……
“顾二爷焦躁地嘀咕。
想到如果家主知道,在自己看护下让顾承那小子被杀,结果连凶手都没抓到……
顾二爷抓了抓头发,眼睛发红,那小子果然晦气!
“草!都忘了来这还有任务!万一再让临安城那几家抢了先,更完了!“
说完,顾二爷化为一道灵光,朝屏南镇飞去。
山涧树林,一株参天古木平平无奇地屹立于偌大的树林中,古木粗壮的根部杂草丛生,生机旺盛的藤曼顺着树干一步步攀爬,整个树根几乎都是它的天下。
数跟藤曼遮挡的背后,是一个小小的,只有不到半米高的树洞,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洞里,将狭小黑暗的树洞填地满满的。
树洞内零零散散地铺了些枯枝落叶,上面落满了尘土,看起来似乎被废弃了有一段时间。
树洞是温礼在布置阵法时发现,足有人小腿高的杂草,以及繁茂的藤曼将小小的树洞掩盖的几乎看不出来踪迹。
所幸,她当时发现了这个树洞。
温礼全身痛苦地团在一起,才勉强缩在洞里,才一会儿,她的身体就已经麻木地无法动弹。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礼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在回来,必须谨慎,不能那么快出去。
眼前逐渐开始出现重影,一直被强行忽视的伤口开始火辣辣的疼,最为严重的是刚刚那个筑基期落在背上的攻击。
内腑仿佛被锤子反复击打一样,钝痛不止,喉间反复上涌淤血,又都被她生生咽下,双手紧紧捂着嘴,不让一丝一毫的血液流出。
还好洞内片陈腐,浓重的腐朽气将温礼身上那一丝血腥味遮盖的严严实实。
齿间的腥气,内腑的钝痛,灵力耗尽导致的经脉抽痛,神识过度使用导致的头晕脑胀……
温礼眼中不自觉溢出水来,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睁开眼皮,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泪珠在眼眶中一点点聚集,温礼努力瞪大双眼,让它们不要滑下去,可最后还是滑了下去,跟着鼻水一起下滑。
再加上她头发上沾上的枯枝落叶,脸上蹭上的泥土,整张脸宛如一张小花猫,狼狈极了。
发现自己的鼻水不受控的滑下,温礼也顾不上难受,直接瞪大了双眼,连眼泪都止住了。
一时间连身上的痛都忘记了。
可是没办法,她动不了!
就这样又难受又委屈又憋屈又疼的种种复杂情绪下,温礼渐渐失去意识,慢慢睡了过去。
再醒来,温礼意识模糊地透过藤曼缝隙向外看,月亮已然西沉,只余一个若隐若现的残影。
距离日出只有一个小时,距离船队出发离开也只有一个小时!
温礼瞬间惊醒,想要站起,一下子撞到树干,发麻的手脚也开始痉挛:“好痛。“
忍着痛又坐了会,等身体适应了,这才慢慢爬了出来。
一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温礼一个反胃,扶着树便吐了出来:“呕,咳咳!“
吐出一滩发黑的血,早就该吐出的淤血。
吐完后,温礼捡起一根树枝,戳到地上当拐杖,手脚发虚地走到溪水边。
将自己的脸好好洗干净了,这才缓过气靠坐在一块石头上拿出丹药,胡乱一塞。
经过一晚上的沉睡,伤势自行修复了些,似乎没昨晚那么痛了。
过了一会,干涩的经脉中终于出现几分灵力,身体也没有那么虚弱了,这才站起身来。
也不挑地方,就地拿出个防御阵,然后便开始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受伤后的身体,再加之干涩的经脉,让温礼的修炼并不是那么好受。
几乎灵气的每一步行走都伴随着刺痛,温礼咬牙忍了下来。
昨晚那么痛的伤势都忍了下来,这点痛,根本不算痛!
计算着灵力恢复了三成,温礼赶紧停下,距离船队出发只剩半个小时了。
必须赶上这趟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