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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我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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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岳谏云醒得早,外头天气阴沉,另一头的江讼枫睡得安稳,那个贴了创可贴的额头露出来,稍微下显得又点不和谐。
江讼枫还窝在床上,岳谏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也只是缩在被子里动了动,不愿意起来,行吧,反正空余时间多,随便她怎么睡。
岳谏云摸过来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八点不到,当地时间。
岳闻声给她发了定位,距离也不过这里两个街道,一家星级酒店。
岳谏云纠结了一会儿,看着床上睡觉正安静的江讼枫,扑过去吻了她的额头。
昨夜看样子是下了很久的雪。
岳谏云穿着大衣,蹬着靴子走在街道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和这周围步履匆匆的人一样,感觉四周没有一点温度。
她出来时还特意拿了江讼枫昨天掉在地上的围巾出来干洗,找了好久找到个干洗店。
岳谏云顺着舅舅给她发的定位,还听岳闻声的话,从酒店旁边的面包房里买了两袋土司,顺带买了一罐蓝莓果酱。这两天过节,果酱和吐司都包的节日气氛重浓烈,还有小红色的和绿色的蝴蝶结做点缀。
岳闻声和前台打过招呼了,岳谏云一进去就有人领着她坐上电梯去了订好的房间。
外头现在雪还在下,岳谏云站在门口跺了跺脚,手刚按上门铃,假装样子的礼貌敲了敲,
过不了五秒门就打开----是陆随之。
“大舅舅。”
“来了,快进来。”
岳闻声和陆随之两人住的地方根本就不像酒店,像个套间,和普通的家居室差不多。
陆随之接过岳谏云脱下的大衣,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碎削雪后挂了起来,又给她拿出双拖鞋。
“怎么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打把伞?”
岳谏云把身上买的东西放在柜子上,“来的时候感觉没下这么大。”
岳谏云塔拉着拖鞋走进去,岳闻声正坐在地毯摊上打电游,四十岁的人这时候正和电视屏幕里的小人打得起劲,。
正厅没有茶几,地上倒是摆放着许多A4纸,上面密密麻麻中文英文的写着文字,岳谏云瞟见是文件,房产文件。
“给我拿片吐司,我要蓝莓酱。”
岳闻声没有看岳谏云,只是张嘴指使着在进门口晾衣服的陆随之。
陆随之事务巨细的给岳闻声拿过来喂到他嘴边,还给岳谏云来了杯热巧克力,“好久不见,玩儿的怎么样?”
“还行,不好不差,你们怎么想起让我过来了。”岳谏云喝了口热巧克力,眼睛落在地上的文件上,“你们这段时间就看这个?”
“来的时候吃饭了吗?”陆随之像个保姆一样的看着舅甥两人。
“没有,饿着呢。”
“行,我给你们煮饺子。”
陆随之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岳谏云自然而然的也坐在毯子上拿起沙发上的游戏手柄,把岳闻声的人机改成的对战模式。
岳闻声看了只穿了件儿羊绒毛衣的岳谏云一眼,“你舅舅我让你三秒,一会儿输了可别闹我欺负小孩子。”
“怎么会,不可能。”
岳谏云话音刚落,一旁的岳闻声就跟开了挂似的,拇指在手柄上飞速跳动着,岳谏云来不及反映,完全就是被动状态,不出五分钟,游戏手柄就被甩在沙发的一边儿。
岳闻声挑衅的看着岳谏云,伸手就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发丝扬起又垂下来,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屑,“小样儿,和我斗,我是你舅舅。”
岳谏云默不作声,咬着牙呼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叫,“大舅舅,你看他!他又欺负我,你快过来啊!”
陆随之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白色的毛衣外头系着黑色的围裙,对比鲜明。头发有些长了,扫到了眼镜。他看着两个有沙发不坐非要坐地毯的两人,扶了扶眼睛。
“小云你去看着锅里的饺子,再煮五分钟,我替你报仇。”
岳谏云厨房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岳闻声扬起手把岳谏云放下来的手柄递给陆随之,两个人很有默契。岳谏云有一瞬间的觉得是舅舅岳闻声想要陆随之陪他玩儿才秒杀掉自己的。
还有那锅里的速冻饺子,根本不是五分钟就能完的事儿。
岳谏云扶额,只能守着火。
饺子是芥菜馅儿的,华人超市买的,岳谏云和岳闻声口味一样,不吃大葱馅儿的饺子。
三个人坐着吃饺子,开始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今儿平安夜。”岳闻声蘸了点儿醋。
“嗯。”
“你舅舅的意思是今天是江讼枫的生日。”
岳谏云惊愕,“她的生日你们怎么知道?”
“嗬哟,我们知道,你们在一起时候我们就知道了,人家今儿生日,你不打算送点儿什么?”岳闻声撩开长的头发看着她。
“嗯……我想,但我在考虑。”
“考虑什么,让我们替你参考参考。”
“外婆给的葫芦坠子,那个两半的,我要不要给江讼枫。”
岳谏云话还没说完,岳闻声就跟炸了庙似的,饺子也顾不上了,“你送了?传家的东西你送了?岳谏云你小子别吓我。”
岳谏云无奈起身从门口大衣里摸出来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没走进就抛到桌子上,正好划到岳闻声面前。
一打开,两个翡翠小葫芦的项链坠子放在里头。
“你没送啊?”
岳闻声合上盖子,看着有些郁闷的岳谏云。
“我不知道该不该送,我不知道。”岳谏云也没心情吃那个饺子,只是靠在椅子上长长的叹气。
“不知道怎么开口啊?问你舅舅我啊,我有经验。”岳闻声把那个盒子滑回岳谏云手里,“送个礼物的事儿,简单的很,要不我教你几招。”
岳谏云正身,看着岳闻声,他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这是传家但东西,倒是陆随之一脸深沉看着自己,“大舅舅,你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没有,这得看你自己,你才二十岁,人生有很多选择……”
“得得得,别给她讲那些大道理,我听着都烦。”陆随之的话还没说完,岳闻声就发言打断,“给她讲正事儿。”
陆随之敛气,看着岳闻声摇了摇头,又给他擦掉领子上沾上的醋汁。
“其实,你没送出去,也是好事。”
陆随之盯着她手里的红丝绒盒子。
“那客厅的文件你看见了吧,红叶的,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挺的过去。”
“出什么事儿了?”
岳谏云走到客厅随手捡起一张A4纸巾,“税务?红叶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江似练在国内给人做了担保,那个缺脑子的,顾好自己就行了妈的还管别人,结果被摆了一道那人也不是什么好货,做过假账,我们这查来查去的,竟然还查回了红叶自家。”
“你说,红叶是在窝里斗?”岳谏云很会抓重点,“江讼枫他爸被排挤了。”
岳谏云一张张的看着文件,抬头看了眼桌上的两人,陆随之点头,示意她继续,“红叶现在已经做到很大了,三个合伙人,其中一个江似练,别人抓了给人做担保的空子,他们要让他出股份。”
“一群见利忘义的家伙。”岳闻声忍不住骂道,“老子一点点的查,最后查出来他们自己搞鬼,真他妈服了另一个背的债更大。”
“两个月没见你了,想看看不行,我养大的见见还不行了?”
“行行行。”岳谏云敷衍着岳闻声。
“对了,一会儿我和你大舅舅剪头发,你也去,你的卷都松了,糙死了。”
岳闻声站在岳谏云后面拎起岳谏云没有扎好的头发,有些嫌弃,“重新去打个卷,你这从初中就卷的头发,又不是没钱,你多久没重新打卷了。”
岳谏云顾着看文件只是把那缕头发抽了出来,“你们敢在纽约剪头发,我不敢,我害怕。”
陆随之已经收拾好了桌子,“没事儿的,我们找的地方肯定比你知道的地方好得多。”
“行。”
直到坐在造型室的椅子上,岳谏云看着头上的锡纸卷儿,觉得没意思,但至少是放心了。
“放心,这店我们留学的时候就来的。”
陆随之以为她担心技术不好,安慰了两句。
“不是,为什么我高中的时候在美国卷的头发和狗啃的一样。”
“那是给你钱了自己傻,便宜没好货不知道啊。”
“知道啦。”
岳谏云呆着无聊只能玩玩儿手机打发时间,想着烫头发费时间,江讼枫可能还在床上,又发了个消息。
“回来的可能有点儿晚了。”
那头没人回复,可能还在睡觉。
岳谏云椅子一转看着旁边的岳闻声,“舅舅,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可能得等一等了,过年前吧,完了就回故去。”
岳谏云皱眉,“我怎么觉得你们来不像是来这儿办事儿的,倒像是来度蜜月的。你们俩不会是早就完事儿了故意在美国不回去吧?”
嘘。
无人应答。
这个造型室看样子本来应该不营业的,但岳闻声应是把人家总监催出来了。
房间里到处都是几何图形,看得人眼睛泛花,岳谏云只好顺着外边看出去,能看见一家蒂芙尼 ,知更鸟蛋蓝,在飘飞的雪花里颜色更加明显。
“舅舅,你带卡了吗?”
岳谏云转了椅子过去。
“做个头发而已,这点钱还是有的。”岳闻声顺着岳谏云的视线看向外面的蒂芙尼招牌,,才发现他姑娘担心的不是头发,转而道:“买东西?你的卡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岳闻声还是把卡给了岳谏云,“密码。”
他用手指了指了指自己回陆随之,岳谏云接过卡点点头。
两个人的生日。
岳谏云向来干脆,拿着卡就奔着对面儿去了,那些东西闪闪亮亮的,岳谏云挑花了眼,外国的导购无比热情,巴不得什么都要你试试,岳谏云听得耳朵炸,只选了个最新款的镯子。
回来的时候造型室里来了人正在和岳闻声聊着天儿,岳谏云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上前打扰,就干站在楼梯口上。那个聊天的人看牌子应该是这家店的头儿,亚裔混血,头发天生的小麦色卷发,皮肤白,眼睛是琥珀色的。
他们实在太能聊了,岳谏云站的脚发酸,动了动腿,还是上前把卡换给了岳闻声,“买完了。”
岳谏云只是点了点头。
“叫人。”
岳闻声看着岳谏云,给她示意面前的男人。
“她是谁?你女朋友?”
还没等岳谏云开口,那个亚裔倒是操这一口不算磕碜的中文惊呼一声,“她是谁?你女朋友?你和LU你们分手了?我的天啊,你转性了?”
“我女儿,来小云,叫叔叔。”岳闻声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岳谏云也很给面子:“爸。”
那位亚裔很震惊,瞪大了双眼看着陆随之和岳闻声,手指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OMG。”
岳谏云对这样的大惊小怪有些意外,还是只偏了头,忍住了。
那位亚裔又看向陆随之,他也点点头,“女儿。”
从小养大的,可不就是女儿吗?
“叔叔好。”
岳谏云好容易插了个空子叫了声,但自己显然在这儿受不了多大重视,那个亚裔瞪大双眼打量了一番,又震惊的看着两人。
“卧槽。”
字正腔圆的中国话还是骂人的说的比较标准。
“你们俩?卧槽了。”
他走到岳谏云身前一把把她拉起来,仔仔细细的看着,真是你爸?你分大爸小爸吗?”
又回头看看两个人,“卧槽了,还真是像啊,我怎么没见过,真是艹了,你们富三代了都,我还单着。”
“小孩儿面前少说脏话。”
岳谏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岳闻声说的脏话估计收拾收拾都能出一本诗集了,还别说脏话,真当自己小孩儿了。
“来,你的头发你Gary叔叔给你包了,快给我讲讲,快快快。”
Gary第一次见岳谏云,突然就显得热情起来,一把把她按回旋转椅子上,划拉道别的地方。
岳谏云头上的锡纸卷的够久了,差不多该拆了。
“你看你们多大的面儿,今天休息的都给你们开了张,老子还来了。闺女,快给你叔叔我讲讲你们家里,谁才是老大,岳闻声和陆随之那个闷骚谁听谁的?”
“这……”岳谏云语塞,这是什么鬼问题。
Gary看出了岳谏云的窘迫,“算了,不问你了,你个小孩儿知道什么,我问当事人去。”
岳谏云倒不是窘迫,只是觉得这叔叔真能闹腾,嘴就没闲过。
“你这头发不错,纯黑色,挺像你爸。”
Gary拆开打卷的头发放松下来。
“叔叔,那是我舅舅,不是爸爸。”
“什么?”
岳谏云接着重复了一遍。
“我舅舅,我亲舅舅。”
Gary的手拨弄着岳谏云的头发停滞住了几秒,从镜子里看岳谏云的表情----认真,
接着头一扭就直接出去,岳谏云没动不知道外边儿发生了什么,之听见声音。
“岳闻声我艹你大爷的,你们两口子占爷们儿便宜,艹。”
“舅舅怎么了,我们俩养大的,不行吗?”
“就是,气什么。”
“你们占老子便宜。”
“什么便宜啊,不还得叫你一声叔?还指望叫你哥啊?做梦吧!”
“艹,别抓头发啊,疼啊。”
“你大爷的,那么多年我连个音儿都不知道,你两口子倒好。”
……
“舅舅,我头发。”
岳谏云的出现终止这几个人的闹剧。
“快去啊,没看见我闺女头发跟个海胆似的吗?弄好点儿啊,人家今儿一会儿约会呢。”
“什么?约会?”
岳谏云一脸茫然,话题什么时候又回到自己身上了。
“人家一会儿可是要出去的,Gary你还不快点儿?”
“哦~”Gary若有所思的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