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打晕了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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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讼枫不知道出去了多久还没有回来，岳谏云有些担心，这姑娘下楼买个东西，对面就是超市，不至于这么久还没个消息吧？
岳谏云理了理了脖子上海带干儿似的那条的围巾自己重新系好，再套上门口的大衣准备出去。本来是想给江讼枫打个电话的，但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刚一从口袋里摸出来，岳谏云一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着那个盒子，等着电梯上来，刚要拨通，陆随之这时候却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云，你们到美国了。”
那头儿的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周围吵得很，岳谏云猜可能是个酒吧，因为听到碰杯的声音了。
“岳谏云，你小子玩儿混了吧？请假出国玩儿？什么时候回去，别忘了你是个学生！”
听声音岳闻声是直接把陆随之的手机抢过来就开始朝着岳谏云吼。
岳谏云把手机拿远了点儿，隔了会儿才重新贴上去，“舅舅，我才刚到，你就问我说回去，还没玩儿呢。”
岳谏云能听到酒杯子碰杯的声音，那边的人叹了口气，听声音是陆随之。
“你……”
“我来说。”
陆随之从岳闻声手里把手机拿回来，“你在纽约吧，我给你发地址，明天早上过来找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进电梯了，信号不好，挂了，明天再说。”不过还没等岳谏云答应，电梯门开了，岳谏云只好匆匆挂了电话。
但毕竟云听见电话那头那人嘶了一声，而自己是直接毫不留情的按下了结束键，江讼枫那么久还没回来，还得先去找她。
岳谏云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穿过公路到对面的超市的时候没有看见江讼枫，里头只有零星几个人，有的戴着毛线帽子，但都是金发碧眼，江讼枫不在这儿。
她自己在一群密密麻麻的货架中，逛了又逛，也没找到圣诞装饰用的卡片，直接就问店里的员工，谁知道那柜员说最后一袋装饰卡片已经被买走了，如果需要的话，得明天才会有新的卡片再过来。
岳谏云看了看手机，江讼枫的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换了一家去买，她盯着那一直亮着真的电话屏幕，心里莫名的烦躁得很。
外面雪下大了，只能买了把伞，在这举目明亮的夜色里，漫无目的地转出来。隔壁几家店就是面包坊，隔着玻璃岳谏云看着里头，窗户上贴了不少圣诞装饰，明天江讼枫生日，是该----准备些什么。
从那儿出来，岳谏云手里撑着那把黑色的伞，六次了，江讼枫的电话一直都没有打通，心里已经不是焦躁而是直接担心起来，这块儿是商圈没错，人多也没错，但岳谏云担心的不是这个，主要是这儿的治安，实在让人不予置评。
岳谏云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手机，食指和拇指放大的地图在附近找着还有什么便利店超市的地方，就前头不远处有一家，只是还要再过一个街道。
走近了才发现，那个街道和身后的比起来，简直就是松树群里长了颗小豆芽，微不足道的一个路口，那口子上的灯都是坏的。
夜色一黑，就容易让人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岳谏云也不例外，干脆加快了步子从那儿走过去，看不清里头没什么人，有些响动。
岳谏云开始心脏莫名其妙的跳动的快，她生害怕江讼枫在里面，她一个小姑娘实在让人紧张，岳谏云开始后悔的很，刚刚为什么不和江讼枫一起下来。
刚走进那个口子没几步，里面的声音就更明显了，像是拳击馆里头，一拳一拳打在沙袋上的声音。
岳谏云收了伞卷了卷，那把纯黑的长柄伞还好不是塑料的。
昏暗的路灯下面落了个东西，岳谏云几步走上去把它挑起来，是一条围巾，上面的林格纹是今天给江讼枫买的那六十刀一条的围巾。
江讼枫！
岳谏云脑子里闪过三个字，逼着自己冷静冷静栽冷静，掏出手机压低声音打了个电话才屏住了呼吸朝里头走过去。
一步一步踩在雪上，走得不慢。
里头只有三个人，墙根儿那儿倒了一个，另外两个扭打在一起，应该算得上是单方面碾压，提起那人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岳谏云不是没见过人打架，但这第一次见江讼枫打，眼前的江讼枫，拳拳到肉，提起那人头就往墙上磕，那人看着明显还比江讼枫高一个头，但就是看着瘦，干瘦。不过俨然看着江讼枫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岳谏云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江讼枫看着柔弱的这么一个姑娘竟然还会打架，光是那动作就是要下死手。
这个样子？或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岳谏云脑子一片空，几步冲上去，把人扯过来。
“够了！”
江讼枫跟着岳谏云的步子退了几步，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人，松了手，那男人顺着墙根儿倒了下去。
两人相视无言，都微微愣了几秒。
“云姐姐？”
江讼枫绝对是打架打狠了，看岳谏云的眼神都发蒙，呼出来的气飘在两人中间又散开。岳谏云看着江讼枫脸上那块儿红痕，
“这两个，哪个先打的。”
江讼枫伸手在脸上乱摸了一把，看着地上倒着那个，“就是那个！！就是他！他打我！”
“他？”
岳谏云上前，带上兜里刚取下来的鹿皮手套，刚取下来不久，还有余温，“怎么打的？”
“拳头！拳头打的！”
江讼枫说着就又要过去补两脚。
“站那儿别动。”
岳谏云带着手套，一把把那人拎起来，一拳挥过去。
江讼枫愣了愣，把半蹲的岳谏云拉起来，“你动手干什么？我都打了。”
岳谏云看起来不像笑的，“给你报仇。对了，怎么遇上的。”
“我去那边儿买东西回来，这两个人就是来抢劫的，艹，shit，敢抢我……”
岳谏云转过身拍了拍江讼枫的江，长叹了口气，心道她没事儿就好。
“打晕了还是打死了。”
“晕过去了，吸毒的。”
岳谏云顺着江讼枫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雪地上趴着那一个，墙根儿还倒着一个，都是这个姑娘打的，两个男人，看着挺瘦弱的，岳谏云上前用伞尖儿拨正墙根儿那块儿那人的脸，眼周一片儿不正常的乌青，看着就虚得很，十成十的瘾君子。
江讼枫刚要拉岳谏云，街口警笛声就来了，想不到这儿出警还挺快。
“警察来了。”
岳谏云牵着江讼枫的手走出去，“我报的，没事儿，你正当防卫。”
两人只问了几句话，江讼枫被问的多些，好在江讼枫她一个当地公民碰上的又是瘾君子，怎么说也是正当防卫在理的一边儿。
岳谏云倚在街口的路灯下边儿看着前头的江讼枫被问话，脑子里想着她刚刚骂人的样子，这还真新鲜，她骂人话说的还挺标准，一改平时那股子安静的劲儿，就是个小炸毛。
看着江讼枫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岳谏云拍了拍身上的雪，朝她走过去，明晃晃的灯光亮过来，岳谏云才更仔细的看着江讼枫的脸，不止那个红块儿，眉角上头还有一道，抓出来的，有血。
岳谏云手指轻轻地在那伤口周围按了按，“疼吧。”
江讼枫缩了缩，“有点儿。”
岳谏云撑起伞，一把伞笼罩住两个人。
“回去。”
“好。”
“等等。”
岳谏云叫停了江讼枫，又把自己脖子上的那条围巾解开系在江讼枫脖子上。
“你的那条脏了，明天找个干洗。”
岳谏云系围巾的结比江讼枫好看多了，离手前还学着江讼枫早前儿的样子拍了拍。
“走吧，回了。”
回去的路上江讼枫显得有些紧张，岳谏云一直牵着自己的左手，她的手一直转动这自己左手上的那个戒指，一圈儿又一圈儿，像是在玩弄，玩儿够了就重新牵着，不过那感觉都不像是牵着，像是钳制，江讼枫开始感觉有些心慌，心想岳谏云不会看见自己暴躁的样子开始讨厌了吧？
两人并行在一把伞下，外头明明下着雪，江讼枫却感觉背后莫名的燥热，燥热的心慌。
直到回了住处，岳谏云把两人的衣服重新挂好，端过来门口柜子上的医药箱，这才开始说话。
“你撩一下你的头发。”
明明是自己的房子，局促的人竟然是江讼枫，她站在沙发跟前儿，目光一直落在岳谏云身上，也不开口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愣着干嘛？快些啊。”
“哦哦。”
江讼枫听话的把碎发往后撩起来夹住，岳谏云在她身前站定，江讼枫不确定那眼里是不是心疼，自己还没摸过那道口子，但也应该没什么大事儿的。就是看岳谏云的那个表情，还会觉得是不是自己毁容了。
其实那道口子就在眉毛上头一点儿，指甲盖儿大小，岳谏云那阵仗又是酒精又是碘酒的，放别人看来估计也以为是毁容了。
“你收拾人怎么自己还受伤了？”
岳谏云用酒精细细的给她消着毒，那伤口的血痂有些细碎，酒精沾上去，疼的江讼枫直嘶气儿。
“你不怪我打人吗？”
江讼枫在岳谏云棉签又要按下来的时候闪了闪，却被岳谏云一把捞回来坐好，“你正当防卫有什么好怪的，就是今天你把那两个打死我也会说你是正当防卫。”
江讼枫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岳谏云会因为看见自己和平时大相径庭有些膈应，看来不会。
“你不一点儿都不惊讶我今天我打人？”
说到底岳谏云其实是有些惊讶的，但还是忍住了，“这有什么，谁能保证一个人里里外外十几年几十年都是一样的，怎么对着流氓难不成还要小家碧玉啊？那你这脾气在这儿不知道被抢多少回了。”
“真的吗？”
“真的。”
之前平时她都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但今天直到看见这姑娘打人岳谏云才猛然想起江讼枫根本就不是娇娇软软的样子，她其实和自己这快一米七八的个子相比差不了多少，况且第一见她的时候她就是个有腹肌的姑娘，好几次两人抱在一起睡也摸到过。
“那你看我，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江讼枫摸了摸眉毛上岳谏云贴的小块儿创口贴，贴的很细致，刚摸了没两下被手就被岳谏云打下来，“老实点儿，小伤号儿。”
江讼枫现在不能做些挑眉的动作，一动就感觉额头上那块皮扯得不舒服。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连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都不清楚。”
岳谏云走到落地窗口，想起看见江讼枫收拾那人的时候，心里应该算是紧张的，但还是平静居多，电视剧里头人家是直接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自己还能摸出手机来报个警，自己这样的人，矛盾的很。
喜欢和不喜欢，也矛盾的很。
江讼枫上前从背后环抱着岳谏云，还是把头放在她颈窝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开口，“云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岳谏云没有做声，只是看着远处亮灯的地方，黑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好像没有一点儿人情味儿，这么大的地方，好像并不适合安身立命，或者说很难，对于一些人来说很难。
“云姐姐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没有。”这两个字岳谏云回答的很坚定，她摸上江讼枫环上来的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岳谏云突然想起江讼枫是在这座城市里长大的人，她或许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安静乖顺，她还是独有一份儿外国人的行事作风。不过谁还没点儿小性子呢，也不是不可以。
夜晚已至，两个人都站在落地窗前没有说话，享受这城市里并不忙碌的那一份独有的安宁。
江讼枫一下一下的蹭着岳谏云的颈窝，她心里怕极了，疯狂的想要试探，却又欲言又止，不准，她不准岳谏云说出半个关于拒绝的字眼，她快承受不住了，自己对岳谏云的感情虽然已经摆在明面上，但是那只是顺着河堤潺潺流出来的溪水而已，还有一部分，很大的一部分，被拦在堤坝之上，那是岳谏云不知晓的，被拦在江讼枫心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决堤，决堤之后是泛滥还是流向平原。
岳谏云把头靠过来，这个微小的动作江讼枫安了心。
“你下次，记得接我的电话。”
“好。”
“你打架的时候，记得叫我。咱们两个肯定巾帼不让须眉。”
江讼枫不知道这算不算玩笑话，还是回答了好。
两个人之后的几分钟都没有说话。
外面五彩斑斓，光怪陆离，景色正好。
“小枫，你是不是染头发了，你发根的颜色不是黑的。”
“是，我染头发了。”
“改明儿……算了别染了，头发染多了不好。”想了想又不对，“也不是，你自己喜欢就行。”
“行，听你的。”
“小枫。”
“嗯。”
“江宝贝儿。”
“嗯。”
“江讼枫。”
“嗯？”
岳谏云抬手看了那手表，秒针分针时针重合在十二点上，她一直在等，在等准时准点的对江讼枫说出那句话。
“生日快乐，十九岁生日快乐，祝你以后，心想事成。”
岳谏云看着手表，也准时准点的说出那句话。
只是江讼枫短暂的愣了神，
“岳谏云。”
“嗯。”
江讼枫回神也学着岳谏云叫她的语调。
“岳宝贝儿。”
“嗯。”
江讼枫边唤便从后面移到前面，把岳谏云的手缓放在自己后腰上，诱惑道，“你想不想……吻我？”
试问的语调很勾人，但江讼枫没有给岳谏云回答的机会，自己挨了上去。
岳谏云挨了会儿就猛烈起来，甚是开始上牙齿轻轻撕扯。
“生日快乐。”
柔声潋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