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偶遇之缘1 ...
-
一.命定偶遇
姻缘由天定,既不回头,何必不忘。即是无缘,何须誓言。
两年,时光飞逝,白驹过隙。原本善家堡的生活,也如静水般无风无浪。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姐姐,今日可是一年一度的龙庙节?”念繁将头扭向窗外,满脸难掩的欣喜。
“农历初十,正是今日啊。前几日,影儿还陪娘亲出门买了胭脂水粉呢,听说,大街上,可是颇为热闹哦。只可惜,我们。。。”念如一向端庄淑惠,谨守家规,如需出门,也是要禀告娘亲或是爹爹的。
“我们也出门吧,姐姐,既然外面格外有趣,何不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呢。尤其是你,姐姐,每到逢年过节,你总是找理由,闷在家中,足不出户。外面的世界可不像爹爹说的那样,越是热闹的地方,越是充满危险。”念繁就不一样了,如果换了一身装束,可就一点也看不出大家闺秀的样子了。机灵伶俐,聪慧过人,倒也是姐姐念如比不上的。
“念繁,女孩子家,是不可以随意出门的。这是娘定的规矩。你倒可以,扮一身男装,做一回江湖小子。我可做不到。”
“哎呀,好了,姐姐,就算是陪妹妹我,出去走走。这整天憋在家里,迟早会憋出病来的。难不成,你是在等待你的如意郎君,上门提亲。。。。”
“就你,这张嘴,总是不饶人。呶,说好了,我们只是出去赏花灯,不许在外惹事啊。不然。。。。”
“是,是,是。我知道了,你都快成管家婆了。”念繁呐呐道。想起父亲大人恼怒的神色,便也不敢多做托词。她想:只要能出善家堡的大门,我在外面的事情,爹爹一概不知。江湖之中,不过只有虚名一个,沈敏。
龙庙·花灯节
楚阳都城内最繁华的街市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挤满了过往的路人,簇拥的人群里,不乏有俊彦美女驻足。像是有不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念繁远处观望,早已耐不住性子,想要飞奔过去看个究竟。
而念如则是一脸担忧,眉头紧凑。“繁儿,你在文叔那儿可是给了保证,万不可在鱼龙混杂处碰出什么钉子啊,给爹惹了麻烦,自己还得兜着。小心为上。”
“我就说,姐姐你,是到了出嫁的年龄,总是这般唠唠叨叨。罢了,罢了,不如,姐姐,你在这边等我,我要是今天不看个所以然,恐怕夜深,也难以入睡啊。你也不希望妹妹我,寝不安吧。嘻嘻,等着我啊。”说着话的功夫,抬步迎了过去,一瞬间,人群中已寻不得那一抹青色身影。
“这位大哥,真是谢谢你啊,多亏了你,小弟我,才得以解救啊!不然,马蹄之下,乱舞之中,指不定会遭遇什么呢。您可是救了小弟的大恩人呀!”说话声甚微熟悉,男中音又略带着娘娘腔,不是街头马太守家的儿子-马峰,又会是谁呢。。。。
“逗趣马匹,找乐子,惹怒了自家的马,你就是咎由自取。。。。”
“那根本不是他家的马,是他抢来的,抢来的。”
“你。。。。你又是那棵葱,跟我们家少爷叫板。活腻了吧。。。来人,给我打。。。” 马锋身旁的家丁说着,就举起拳头,朝刚才顶嘴的毛头小子挥去。
“慢着。。。。”他潇洒地拿捏住就要落下的拳头,只是轻轻的一握,家丁便露出十分痛苦的模样,想必他的内功很深。
“喂~,我说,我叫了你一声大哥,可是抬举你了。怎么着,还整个蹬鼻子上眼--不识抬举啊。”
“臭小子,放开我。。哎呦,。。你。。。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还敢大庭广众下诋毁我们家少爷,哼。。。。我们家少爷。。那可是太守府的贵公子,尊贵之身,你救了少爷,还是你的荣幸呢。”
甩开家丁胖得成猪蹄的手脖儿,说“马公子?是吧。好,那就请你管好自己的腿和手,下次碰到马踢你,拿出你现在的威风,马也得让着您老人家哎~”说话的语气,放浪不羁,嘲笑马公子的反讽,竟被无知的人当作了夸赞。
“现在就对了,知道了本少爷的身份,就得收敛一些。俗话说,无知者无罪,算了,本少爷暂且不跟你计较,那也是本少爷的宽容。看你的身手,应该是个习武之人,那不妨帮本少爷一个忙,把这匹马给驯服了,要是我高兴的话,兴许还会赏你一些银两。你看,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不需要你的银两,只要我驯服了它,送给我便可,条件均等,无不妥之处。”说着,他走上前,顺着马背,抚摸柔顺的皮毛,从马眼中透出的光,令他感觉到,这批马不是一般匹次,很通人性的样子,让他对它爱不释手。
“算你识货,这可是玲珑宝马,这么好的马匹,可不是少许银两能打发了的。那个爱宝如命的守财奴,怎么会让给你啊。。咯咯。。”念繁小声嘀咕着,咯咯的女儿声与一身男装打扮更不相配。
没想到,马峰却是爽口答应。“好吧,反正它野性难改,够你吃苦头的。就当作答谢今天的救命之恩吧,不过如果你制服不了,那就得答应做我的师父,传授武功。君子之言,驷马难追。
“好啊,够爽快。”话音落下,他一个前脚蹬,半身飞跃,坐在了马背上。马儿顿时狂躁起来,他不紧不慢,躬下腰,竭力搂住马细长的脖颈。好像为搏斗做好了准备。但令人不解的是,他低下前身,伏在马的耳边,嗦嗦的吐露几句,方才焦躁不安的马儿竟渐渐平静下来,温顺了许多。观看的众人连声称奇,也禁不住为这位少年鼓掌欢呼。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马儿就服服帖帖地认他为主人了。
马峰杵在一边,愣住了。本不怎么情愿就这样把马匹拱手相让,不过,围观的人群啧啧称奇,鼓掌欢呼,令马公子进退两难。
“啃~这位马公子,现如今,答应你的事我也做到了,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了呢?”他一副孩子气的面孔,孩子气的叫板,狡黠地笑开,嘴角扬起,刚刚的年少英气这工夫跑的没了影儿。
她偷偷瞥见他的得意,心里想,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糊弄了“马粪”,可躲不过我的眼睛。“等一下,马公子,你要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岂不是便宜了人家。这高头大马可不是寻常马匹,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他呀,不过是想趁此机会骗走你的宝贝而已。。。好一匹玲珑宝马。鬃毛色泽艳丽而不失自然,蹄部生壮而不失柔韧,想必是行动矫健,千里马矣。 ”
马峰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又小心翼翼挪了几步,慢慢移向马儿。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宝马观摩了许久。念繁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就是要静观其变。而她也早已察觉到,就在她站出来说这番话的同时,他盯上了自己,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带着傲慢的质疑与轻佻的戒备。她,青衫白屐,衣袂飘飘。念繁顿时感到甚为尴尬,便准备反身离开。谁知,被人驯服的马儿突然受惊,急促顿足后,直直地奔向念繁。念繁看见马儿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惊吓间失了魂,竟忘记闪躲。啊~一声,她仿佛看到自己拔腿狂奔,可是却渐至末路。她感到恐慌,下意识的搂住身旁的树干。
眼角噙住泪花。盼望着,有人能救她。
突然,有人从梦中唤醒她。“小心!”一阵轻盈盈的感觉,像是飞在空中。纤细的蛮腰被人揽了起来,性命应该是保住了吧。不过,这是谁,谁敢在光天化日下搂着本小姐的腰不放。真是放肆,难道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真是,但实话说来,飞的感觉绝妙啊。
“小兄弟,醒醒啊,你没事吧。什么授受不亲啊。。。嗯?”这呼唤声,来自哪里。“哎呦喂。”
“你醒了,还继续装吗。。。”瞥见念繁微微睁开双目,便放下搂着腰的手臂。念繁一个脚跟没站稳,一屁股摔倒在地。
“谁装了。。。我。。。我。。不过,是你救得我吗。。。是吗?”
“小兄弟,身子那么单薄,还是不要随意招惹别人好啊。。。哈哈。。”他回头看着她会意一笑,复又转过身,拨开人群,消失其中。
“我的马。。。。哎呦,若果真是玲珑宝马,可如何啊。。。都是你,出的鬼主意,现在怎么办,马也跑丢了。”
“少爷,不要着急,已经派下人去找了,会找到的。。。。您可别动气啊”
“你就是只猪,什么事都办不好。哼。。。吃屎去吧!气死本少爷了。。。”一边的主仆闹开了锅,一边的女孩笑开了花。
念繁凝望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如水的眼眸里,似泛起一丝黯然,一闪即逝。还没有来得及对你说声谢谢,就匆匆走掉了。虽然有些滑稽可笑,不过还算是个有善心的人。那好吧,本小姐姑且原谅你一次。念繁起身,整整衣衫,忽然一怔,发现身上的玉箫不见了踪影。
那可是娘的宝贝,千万不能丢啊。哎呀,会在哪呢。
念繁大惊失色,生怕传家之宝轻易丢失,娘亲又会为此落泪。忙躬下身子,在方才呆过的地方仔细寻找,聚集的人群早已散去,万一被别人拾了去,就遭了。
“繁儿,你在干什么啊。”姐姐念如老远处就望见妹妹在低头寻着什么,便走过来帮忙。
“哦,姐姐,我不是让你在那儿等我吗?怎么你也过来了呀。”
“我问你,在找什么呀。。。老实回答我。”
“啊,姐,没什么呀,就是。。。。有。。。哦。。刚才挤过来的时候,好像感觉掉了什么东西。不过应该是错觉吧。”念繁不想让姐姐知道这件事,只能打个谎圆了这事。
“那,要不,我们回家吧,念繁。外面太吵闹。”
不行,要是回家的话,可就惨了,迟早会暴露的。还是留在街上再找找吧。应该会有线索的。
“不是还有花灯没看呢吗。。?”
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是我太相信缘分,冥冥中注定的相遇,还是我们仅有一面之缘。-念繁
二。一段插曲
锦州。
已是日暮时分,天际云影将日色逐渐遮去,独留一抹余晖照在逍遥客栈的招牌上。晚娘衣着一身嫣红明艳的纱纹罗裙,十指丹蔲轻触琴弦,随音律袅袅地扭动纤小腰身。坐在客栈中央的。是桌喝得昏天暗地的纨绔子弟,为首的一个红着脸咪着眼,踉踉跄跄地起身,走到晚娘身边,二话不说,就将淫手伸向伏在琴弦上的丹蔲。
“呦~朱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才喝了几杯啊,就醉了。”晚娘不留痕迹地躲过,一双明媚凤目瞅向门口,对着一个一身锦衣的贵公子莞尔一笑。“咦,公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先坐下来喝杯茶吧。歇歇身子。小儿,来上几个菜。”
走进客栈的贵公子随意拣了个位子坐下,静静地看着晚娘,嘴角挑起一丝笑容。
“哎呦喂,公子,您不是常来的客人吗,难道看到有人欺负我,也不给我说个理吗。嗯?”晚娘朝着那位贵公子,使尽了眼色,可还是半天没有回音。只见晚娘复过身,脸庞泛起一丝玫瑰般的笑容,声音优柔宛如莺啼。
“朱公子,我这就敬你一杯,权当赔罪了。”
方才扑了个空的公子哥,显然有了怒色,不过听到晚娘一句柔声蜜语,终究是吃了软。端起酒杯,冲着如花般的美人嘿嘿直笑。
贵公子正欲点菜,看见朱公子皮笑肉不笑地拉住晚娘的裙角,喷出浓浓的酒气就快蹿到晚娘的脸庞了。一双鼠目垂涎地盯着眼前的晚娘,口齿不清道。。“不然,你做我的妾侍,这个罪就不用赔了哈哈哈。。”
晚娘刚要解释,冷不防,有个青色身影从窗口掠进,用树枝鞭打朱公子不安分的手,几下就让朱公子疼得跪倒在地。那群公子气急败坏地跳脚,却又拿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没有办法,只得灰溜溜地走为上策。只剩下朱公子一人留在客栈,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老板娘晚娘看到客人被吓跑,便娇嗔道“你这是干什么,凭什么破坏我的生意,给我添乱。惊扰了各位公子,我生意的损失你赔得起吗?”
“赔的起,当然赔的起了,是不是啊,师父。嘻嘻。。。”锦衣公子信步走来,逗趣晚娘道。
“你个臭小子,我要你是干什么用的。一个外人,都有闲工夫管我们家的事儿,你呢。真是可笑。。。”说完,转过身,又到门口招呼客人了。逍遥客栈,美味菜肴。进来坐坐啊,大爷~
“晚娘~”青衫男子收起手中紧握的枝条,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了。看着晚娘擦身而过,不理睬自己。他,隐在眉间的,尽是忧伤。
“师父,妖女大婶就是这样,你别太在意。其实啊,她倒是希望你来替她解围,好让你吃回醋。这是她表达爱的独特手法。。哈哈。。。”
“箫儿,再怎么说,她是你婶婶,是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不是她这样辛苦卖命,哪能养大你啊。”青衫男子--云澄,看着晚娘的身影,不由得出了神。
锦衣男子,看得出来师父眼中的认真。不过婶婶唯独对他,永远都是又骂又吼,平日里的温雯在见到他的顷刻全然消失。男女之间,总隔着一层纱,婶婶不愿戳破她与师父云澄的这层纱,真的只是因为师父曾有过家室,有个刁钻野蛮的女儿吗。。。。?还是婶婶有什么苦衷。。。。。?
子夜时分的晚娘,双眸紧紧盯着手中的字条,不觉娥眉轻蹙。彼时的她着一袭明紫色中衣,外面罩着透明的绣花纱衫。一如既往的优柔婉约,她却抱着膝,在花色纱帐内,恨不得把自己化成空气,永远藏匿起来。自己和自己的身份。
埋在膝间的眉目,露出的尽是悲伤。晚娘手中那张密笺是闹事的那群客人中随饭款一同塞给她的。上面只有短短一行蝇头小字。
皇室小嗣子已有着落,不必再查。落款是南宫抚司。
她站起身,掀开油灯的瓶盖,让手中字条在烈火焰芯中,化为灰烬。青火袅袅几欲烧到她的指尖,晚娘都不觉得疼痛,怔怔想着心事。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进来。
妖女大婶,干什么呢,哎哟,都快烫到手指尖了。怎么没有察觉呢。易箫忙跑过来,抓起晚娘的玉手,轻轻地吹了吹火燎到的指尖。“这样就舒服多了吧。嘿嘿。。不过,妖女大婶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啊。不会又是师父吧。” 晚娘捧起眼前这个称自己为婶婶的男子那稚嫩的脸,呆呆得看着。
“易箫,答应婶婶,永远只叫易箫。永远只是我们李家的子孙。我不要别人抢走你,我不要失去你。。婶婶要你活着,好好活下去。。。。”
“你是说师父啊。。。放心吧,妖女大婶。师父疼爱我,照顾我,可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喱!要不是他带着我闯荡江湖,你的宝贝侄子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当你店里的小儿了。这一点我当然是不会忘记的。从小没爹没娘,孤苦伶仃,多亏有师父在,我才熬到今天。所以啊,妖女婶婶,以后对师父好一些吧。倘若我离开了家,你也需要有人照顾呀,不然我的人在外,心还在这。”
“ 你要去哪吗。。。嗯?臭小子,我养大你,不是让你翅膀硬了自己飞出去的。虽然我很讨厌你的那个师父,不过我希望你能成为像他那样的大侠。。。”
“ 哎~,终于说实话了吧。我就知道,妖女大婶就是喜欢豪侠壮士。早晚得为自己选个夫婿,师父一定当仁不让,哈哈。。”
“你个臭小子,又找抽,是吧。。。。啊?”
“啊~哎呦~爹~娘~有人虐待你们的亲儿子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