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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狩猎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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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坐立正中,朗朗笑意道:“众卿都有谁参与围猎赛?”
宴中缓缓起身四人,两人抱拳回道:“皇兄,臣弟二人愿与查勒和尔里一较高下。”
“皇弟,查格和尔里可是草原彪悍之将,可有信心?”皇上笑意敛敛。
那人微仰头,道:“臣弟自当全力以赴。”
皇上点头以应,四人再度向皇上行礼后,步入围场之中,持弓端坐马上。
坐于百官之末的其飒悻悻然的看着那四人。
查勒清贫出身,早年参军,现是皇上手下亲军之将,甚为皇上器重。尔里乃巴里军之司巴索图之侄,颇为勇猛彪悍,现在巴里军中叱咤风云。
而两位自报奋勇的王爷乃湘太妃之子,此时他们锦袍降身,衣角打结,一个翻身便上了马去,大有气势。
锣声浩荡间,几名奴才放下围隔的绳索,四人缰绳一紧,快马飞驰而去,各侍从驾马随后护驾。若论骑术,四人不相上下,此时正呈排状之势。
宴中,皇上遥遥望着,微笑盈盈。华妃与菁妃端坐其中,偶瞥眼相探胜况。百官眼波相随,脸上兴味十足。
林间茂密,野兔、山鸡、小鹿因阵阵蹄声慌乱逃窜。四人举弓弯腰,各箭齐飞。然,拥有草原彪悍之将之称的查勒和尔里不分上下,首当其冲的射下第一件猎物。
“查勒将军射下山鸡一只,尔里将军射下野兔一只!”
林间侍从一一相传射猎之况,最后传至宴中皇帝之耳。皇上微微一叹道:“不愧为我草原勇猛之辈。”
丞相科兀里查格斯回首接话道:“皇上说的甚是,只是全王爷和德王爷亦不可小觑。”
皇上淡笑不语,眸中深沉。其飒关乎其中,微叹他眼底的不明意味。
其飒转头打眼相望林间,只见全王和德王面不露色,袍子飞扬,强弩横飞,各自一箭射下两只鹿和两只野兔。
“全王、德王一箭双射野兔与鹿,共计四只!”
胜况再度传来,众人唏嘘,同感两王箭术如此厉害,实是意想不到。皇上缄默不语,缓缓饮下侍从斟下的酒。
围场之上,悍马重重,强弩飞扬,胜况不时传来于宴。
日上中天,锣声突响,围猎将即,笔录侍从匆忙计数。众人心中颇有兴意,究竟何人获胜。
“查勒将军射鹿两只!”
“德王射野兔一只!”
“全王射鹿一只!”
“尔里将军射山鸡两只!”
最后时刻,胜况之声屡屡传至。
当锣声敲至二响,刺耳马嘶之声突传而来,待立后身的侍从急急拥簇上前,百官一惊,林中出了何事?
“查勒将军马匹发狂!”侍从一一急急相传。
宴中,各人眼色一变,皇上眉目微蹙,语中寒意涔涔:“谁备的马!还不快派人前去牵制疯马!”
这围场之宴皆是哈里里亲自置办,他冷汗层出,步子无序的走至中央,躬身叩首道:“奴才知罪,这就前去制马。”
说着,他便带着几人牵马上坐,急奔而去。
林间纷乱,马嘶声不时隐隐传来,众人心惊。
蒙人甚喜狩猎,特别是皇亲贵族,但凡皇上驾至之处,其周边环境更不可掉以轻心。马匹是否良好,猎物是否参杂凶猛烈兽,周围是否有隐藏有刺客,都是必当再三审查的。然,这一切表面上都井井有序,实不想皇上亲军中最为器重的查勒将军会遭逢马匹发狂,若是查勒有所不测,谋害王公大臣的罪名谁也无法担当。
然而,往年之时,围猎赛无非是查勒和尔里的二人赛,他们互有胜负,却尚且相安无事。但今年全王和德王竟自当奋勇参和其中,恰巧查格就出事,其表面真相不用言语亦知。
百官心中互有斟酌,却不敢妄自猜测。
其飒心中疑窦层出,她虽非皇家子弟,但其中尔虞我诈自当知晓半分。围场众人身份她较为熟稔,皇家之宴更是该戒备森严,会出此事却不像表面意象那般简单。
片刻,众人拥马而回,全王、德王和尔里面无表情首当驾马而立,而查勒虽坐于另一马上,但却是由侍从们牵着缰绳,他左边衣襟浸满血迹,竟再看不出袍子原本颜色。
皇上眉头微皱,缓步下坐,两妃、其飒兄妹与百官皆同站起下坐。待众人下马,全王、德王、尔里和被搀扶住的查勒临于圣驾之前跪地叩首。
“臣惊扰圣意,罪该万死!”
“究竟发生何事?”皇上顾留四人下跪,沉声问道。
全王眼目低垂,道:“皇上,都是臣弟过失,害得查勒受伤。”
皇上目露愠色道:“细细道来。”
全王语中中肯:“是,将才于林中,猎物逃蹿之时,臣弟见有蛇出如,怕马受惊,便喝了一声,不料查勒以为臣弟有恙,便赶了来,却被马下之蛇惊扰,因此害得马匹受惊,查勒就摔马而下,伤了手臂,实是臣弟之过,惊扰了皇上雅兴。”
说着,查勒抱臂而言:“皇上,是微臣之过,无关王爷。”
语罢,皇上摇了摇手,道:“只要相安无事便可,无需再言,传御医前来诊治。”
众人低叹,无事便安。
正此间,皇上像是想起何事,沉声道:“谁负责此宴?”
哈里里心一紧,缓步上前,语中饱含怯意道:“皇上,是奴才负责的。”
皇上怒目含威道:“哈里里,你平日办事纵不是这般,今日怎会如此糊涂?若是朕亲去射猎,遇此这般该如何是好?”
哈里里身子一僵,急忙磕头道:“奴才罪该万死!”
皇上语带倦意,道:“罢了,你下去领三十杖责吧。”
哈里里急忙叩首谢恩,自下去。
一场狩猎之宴就此草草结束,个人心中却心如明镜,知此事绝非表象那般简单。
简单用膳完毕,众人相去,回至各处宫殿。
是夜,星辰明耀,仿佛伸手可触,风却极是阴寒。
其飒卧在暖塌之上,脑中却不时想起皇上那深沉的眸子,仿佛一个黑幽的无底旋风,让她深陷其中,亦不由的想起今日围场之事,终寻着思绪开始刨根问底。
戌时,得旨,文妃娘娘传唤,其飒裹着那件雪白狐裘,顶着寒风去得香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