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初雪时热恋》木头味可乐

6、女高日常

　　早上的第一节是历史课，季南悠虽然数学不好，但是文综方面可以说属于是文综小天才的级别了。历史老师把她的周考答题卡拿出来给大家讲解了主观题答题思路，季南悠在众人一声声惊叹中自我膨胀了，历史老师是位胖胖的中年老头，身材发型跟教导主任差不多，不过长得比教导主任和善多了，白白胖胖笑眯眯的。
　　历史老师笑着看着这些正值青春的孩子们，等他们笑够了，他才笑着指着电子白板是展出的季南悠的答题卡道:“好了，优点说完了，我们也说说季南悠同学的缺点。直观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这个卷面书写问题……
　　历史老师顿了顿又说到:“字迹过于潇洒了吧，我说季南悠同学。”
　　大家顿时笑成一团，季南悠也有点不好意思:“老师，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数学课，季南悠偏科严重，一听到那些定理啊，法则啊就倒桌不起，数学老师看见了，怒其不争，气的把粉笔头掰成三段，每段都精准地扔在了她的头上。
　　好不容易下课休息，大课间有二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窗外天气不错，艳阳天，窗外的松树飘进来一阵阵的清香，有两只野鸽子在草坪上捉蚯蚓吃，季南悠趴在走廊上往楼下的花坛里望，好胖的两个鸽子。
　　周获因为竞赛的事情，来了物理老师办公室，另一边，文科三班的数学老师一进办公室就猛灌了两口水，叉着腰对着吕旭吐槽道:“你们班季南悠同学到底怎么回事，上我的课没有一节课认真听的，今天我上课，她从上课就开始睡觉，足足睡了二十分钟，我实在忍不住把她叫醒的。哎哟，这孩子。”
　　吕旭一听见季南悠的名字就开始头痛，一边安抚数学老师，一边喊旁边来交作业的课代表去叫季南悠。
　　季南悠正跟沈佳好在走廊晒太阳呢，就被一个个子小小的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孩子扯了衣角，季南悠认得她，语文课代表嘛，季南悠笑眯眯地:“怎么了？”
　　语文课代表叫做肖筱雨，坐她后面，说话就如同三月的扬州雨，软绵绵轻飘飘的:“老班让你去办公室，好像是数学老师告状了，你小心一点。”
　　季南悠嬉皮笑脸的:“行，谢谢你啊课代表。”
　　“没……没事。”肖筱雨有些内向。
　　季南悠低着头扣着手指倒刺走着，没仔细看路，摸索办公室门把手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个人手，季南悠眼睛从手臂上移开，看向被她搭住的那只手，手指玉白细长，手掌宽大，是很有力量感很漂亮的手。
　　季南悠抬起眼看来人，冤家路窄。
　　季南悠眉心一跳，迅速地说了句不好意思。
　　周获淡声回了句没关系，敲了敲门，侧过身等季南悠进门后，再关门，一气呵成。
　　季南悠喊了声报告，吕旭看见她，让她走近点。
　　数学老师抬起头一看到她就炸毛了:“哎哟，吕老师，你可要好好说一下这个学生呀！这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她对于数学就是这么个态度，那是不行的呀。”数学老师是南京人，说话声调高，声线也好听，像老电影里的配音演员，如果不是讲数学题或者批评自己的话，季南悠还是蛮喜欢听她讲话的。
　　吕旭安抚了几句数学老师的情绪:“好的好的，我来跟学生说，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吧。”季南悠全程低着头，看着态度蛮好的样子。
　　吕旭拍了下桌子:“抬起头。”季南悠听话的抬起头看着他。
　　吕旭:“谁让你课堂上睡觉的，你晚上在家不能睡？教室是你拿来睡觉的地方吗？”
　　季南悠摸了摸脑袋，一言不发，吕旭悄悄看了眼数学老师的脸色有所缓和，又继续教训道:“要睡给我回家睡，你数学才考几分啊，你就敢上课睡觉，以后再敢上课睡觉，就把你家长叫来。”
　　季南悠继续一言不发低着脑袋装鹌鹑。
　　吕旭眉头一皱“我跟你说话呢，又变哑巴了？”
　　吕旭本欲多说她几句，听见预备上课铃响了也就做罢了:“行了行了，回去上课吧。这节课好像是我的课吧？我为了你我连课案都没收拾好。”
　　季南悠得了令，一溜烟儿就走了，关门的时候，眼睛匆匆地往周获哪儿瞥了一眼，少年站得笔直，垂着头听着老师给他布置的奥数题，一截玉白般的脖颈露了出来，沉默又清冷，阳光从拉开的百叶窗照进来，侧脸线条优越，光下的尘埃在他的四周飞舞着，他就站在那儿像颗寡言少语的青松。
　　刚一说完，吕旭就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用手抬了抬黑色边框眼镜:“好，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文言文琵琶行，这篇要求全文背诵哈，高考必考古诗词，不只是这篇诗，里面的古词，都给我记牢了。”
　　上完课，大家正准备起来放松一下筋骨，去上体育课，被吕旭叫住了:“哎！都别动，我有事要说。”大家都重新坐了下来，望着他。
　　吕旭清了清嗓子说道:“想必大家已经期待了很久运动会，那么我还有一件更加能让大家欢欣雀跃的事情，本次运动会周期三天，日期在九月二十六到九月二十九号，也就是周三到周五。结束就迎来你们最喜欢的国庆小长假了。
　　那么，运动会报名的事情就由体育委员赵晨同学负责，参赛人员名单在礼拜五交给我，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赶紧去上个厕所准备下一节课。”
　　说完，吕旭就拿起教案往门外走，等吕旭一走，教室里面的笑闹声的声浪掀翻了天，吕旭走到楼梯口了被惊的回了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群混世魔王。”
　　季南悠收拾了一下桌面就跟着沈佳好手挽手去上体育课了，今天太阳很大，体育老师看太阳太毒了，让他们做个组热身动作就让他们原地解散自由活动去了。
　　季南悠热的唇干舌燥的，偏过头问沈佳好:“去买水吗？”
　　两人一拍即合，手挽手往学校小超市走，刚在超市旁边的休息区吃完橘子味水果糖，就到了体育课集合下课的时间，两个姑娘一路又小跑回操场，回到班上的时候早就累的摊成一团了。
　　季南悠想，上个体育课她就累死累活的，运动会的女子三千她可怎么办啊。
　　放学了以后，沈逸帆跟陈墨来找她们，季南悠让他们先走:“你们先走吧，我跟佳好今天要做值日。”
　　沈逸帆点头，迫不及待地说道:“那行，那我跟小墨先去叮当小吃店点几个小吃，你们做完值日过来吧。”
　　陈墨却挽起了校服袖子，声音温和，接过了季南悠的扫帚说道:“与其那样，我们不如帮她们一起，早点做完，早点回家。”
　　沈逸帆哀嚎一声:“我就知道！”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还是自觉的帮沈佳好擦了黑板，四个人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完了值日，四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小吃店走，学校不远处的精品店门口还遇到了赵晨跟班上那群体育生，精品店旁边就是书店，季南悠经常在这里买些少女杂志然后偷偷带到学校里自习课看。
　　他们刚下训，一个个大汗淋漓的，赵晨看到她眼睛亮的不行，声音都夹着转了几个调：“悠姐～！”
　　季南悠一阵恶寒：“大哥，你好好说话成不？你这喊的我有点想把中午饭吐出来减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爆笑出声，赵晨晒的黑红黑红的脸上又红了点，像一块酱猪肝。
　　“能不能借我二十块钱，我忘带钱了，我想跟兄弟们去吃沙县小吃去。”赵晨指了指马路对面的沙县小吃，老旧的红色门头闪着灯光，店面挺小的，挤了不少放学觅食的学生，吵吵闹闹的，厨房里往外冒着热腾腾的烟火气，看着确实蛮诱人的。
　　季南悠撇了下嘴：“我还以为什么呢？下次借钱直说好吗？你不适合学萌妹撒娇。”
　　季南悠打开书包，从夹层里摸出来几张纸币，抽了张五十的递给赵晨：“剩下的钱请你们喝国窖，你悠姐就是这么大方。”
　　“哎呀！谢谢悠姐，不！谢谢季总，快谢谢我们季总！”
　　“谢谢季总！”几个体育生，中气十足地喊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帮派成立了。
　　季南悠对朋友一向大方，周获从小就知道了。他坐在书店的高脚凳上往外望，季南悠披着头发，在精品店温暖的灯光折射下，发丝闪着金光的光，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他眨了眨眼，肆无忌惮地从单面玻璃里往外看季南悠。
　　季南悠七岁的时候也这么大方，大大方方也许是季家人的什么优良家训，赵美如女士，从小就教季南悠大大方方，记得有年过年，南榕的习俗是大年初一，小孩子都要在家附近提着礼袋挨家挨户拜年讨糖果或者红包图个吉利，十岁的季瑾山领着他们几个小孩去拜年，门一开，就把扎着两个圆角小辫，穿一身红色夹袄连衣裙的大眼福娃季南悠往前一推，季南悠立马大大方方地说：“叔叔阿姨新年好！”然后唱首新年好的歌，或者背几句吉利话，逗的叔叔阿姨猛往他们的袋子里放零食水果，遇到大方的还会给他们发压岁钱。
　　再比如他们刚上学前班的时候，班上有个同学家里人生病了，那个同学经常在放学后捡班里的垃圾桶里面的水瓶卖钱，有天被别人发现了，当众嘲笑他是捡破烂的。
　　季南悠特别勇敢，甩开他的手就冲上去压在那个人的身上揍，一边揍还要一边说：“你是个坏孩子，老师说了要友爱同学，你在欺负同学，我要告老师。”
　　被老师家长知道后，赵美如晚上提着两箱营养品去了被打的那个同学家赔礼，人家不好意思收，季南悠还说：“阿姨你收了吧，虽然李成建同学欺负同学，但是我不应该动手，我下次不会了。”大方懂事的样子，跟那个同学一对比，家长更气了，拉着那个同学又揍了一顿。
　　第二天，学校组织了募捐活动，季南悠往募捐箱里塞了她出生以来的所有压岁钱，很厚的一个红包，老师打电话给家长问确定要捐这么多钱吗？赵美如虽然舍不得这万把块钱，但是女儿做好事，她觉得是值得鼓励的，因此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