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初雪时热恋》木头味可乐

5、女高日常

　　林远没想到会这么棘手，自己就是看沈逸帆这群人不爽，去年的新高篮球赛他们三中输给一中了，他一直觉得是因为决赛在一中，他们有场地优势才侥幸赢的，一直憋了口气。
　　杨恒也察觉到了林远的神情变化，暗骂一声，脸色也不太好看，季南悠也不想把话说绝：“行了，就这样好吧？我们不追究你们推人的事情了，你们也别造谣说我们打黑球，下次碰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行。”
　　出球场的时候，沈逸帆还有些闷闷不乐，他回头看了眼场馆：“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有个女孩子给我们打电话，说你让我们来场馆救你。”季南悠后知后觉也知道是谁做的好事了，她懒得再说，踹了脚沈逸帆，随意找了个话题，终止了这个事情继续谈论下去。
　　周一上学，升旗大会，周获作为学生代表上去讲话，少年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像一颗充满生机的青松。
　　季南悠逃了升旗大会，跑到天台吃早餐，广播里周获的声音带着颗粒的哑还有几声电流的撕拉声，有点刺耳。季南悠吃完最后一口炒粉，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大步跨下楼梯。
　　运动会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始举行了，赵晨在班上上蹿下跳的让大家积极填报项目，蹦跶了三四天，好不容易凑齐了项目，还有两个项目没人报，一个男子五千一个女子三千，五千他说自己硬着头皮上，女子三千却没人报。
　　他又把主意打到季南悠头上，季南悠不肯，他就跟在季南悠的身后念叨:“好姐姐，你帮我一次吧？你不报没人报，咱们班今年又没有优秀班集体了，报一个报一个，名次不重要，参与就好了。”
　　季南悠烦的要命，回头看他一眼:“大哥，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我来，你也要上？”
　　赵晨看了眼女厕所的标牌，往后退了一步，笑嘻嘻地:“不好意思哈，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
　　季南悠出来以后，他又继续跟着她在她耳朵边叨叨叨的，一天下来她耳朵就起茧子了。放学后，季南悠拉着沈佳好冲出教学楼，沈佳好一边喘气一边拽住了她:“不是，你跑什么，累死我了，歇一会儿。”
　　“赵晨啊，还不跑，他就在我耳边叨叨叨一天了，我都快烦死了，我上厕所他都跟着。”季南悠扯了下跑乱的书包带子，喘着气说道。
　　沈佳好指了指篮球场“我去给沈逸帆送水，你去吗？他们班搞了个什么篮球队，他现在兴致勃勃的，天天说要去训练，让我们给他送水。”
　　季南悠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行，走吧。别碰见赵晨就行。”
　　两个人手挽手给沈逸帆送水，放学篮球场很多人在锻炼，不过有一块的篮球场地人格外的多，季南悠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场上沈逸帆穿着黄色球衣在场边休息，骚包的要命。而另一队的黑色球衣，明显低调了很多。
　　“他怎么也在？”季南悠小声嘀咕了一句，沈佳好偏过头看她:“嗯？谁？”
　　季南悠下巴扬了扬，示意她看:“周获啊。”
　　沈佳好眯了眯眼:“你怎么总能在一堆人里面精确找到周获的，这也算是种天赋吧？”
　　季南悠不想回答，转移话题说道:“走吧，去给沈逸帆送水。”
　　沈逸帆看到了她两，放下了篮球，季南悠看着篮球场，沈逸帆朝着她的视线望去，嬉皮笑脸地说道:“看不出来啊，你个运动白痴居然还挺关注篮球的，看得懂吗？我可以给你当个免费解说。”
　　季南悠打掉他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刚打完球，脏手别往我手上放。”
　　沈逸帆哎了一声:“你怎么回事儿你？放一下都不行了是吧？”
　　季南悠假笑一下，没搭理他，看着篮球场上的周获：“好烦，怎么办？我看到周获我就想揍他。”
　　“哎我去，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有，我看到他装的跟个啥似的，我就想痛击他。”
　　“用你的脸蛋痛击他的拳头吗？有意思。”季南悠冷笑一声，周获从小就被送去练跆拳道的，那时候沈逸帆看他练跆拳道，季南悠天天去给他送下午茶补给，给他馋的流口水，于是也吵着要去学，结果在道馆里被教练撂倒几次，哭天喊地再也不说去练跆拳道了。
　　沈逸帆知道自己肯定说不过季南悠，于是干脆不说了，又回去打篮球了。
　　周获进了个三分球，他跟距离最近的队友击了个掌，队友把他围了起来庆祝，吹过一阵风，把路边的一个塑料空瓶晃晃悠悠的吹到季南悠脚边，季南悠随手捡了起来丢进垃圾桶：“好没素质，乱丢水瓶。”
　　“就是就是。”
　　“哎我去……”身后突如其来的男声给季南悠吓一跳，回头一看，赵晨拿着两杯奶茶殷勤地跟在身后。
　　“你阴魂不散啊，大哥。”季南悠无奈摊手。
　　“姐，你报三千米项目，我保证离你远远的。”赵晨跟在她周围转来转去的，给她头都绕晕了。
　　软磨硬泡，季南悠只好接了下来。
　　赵晨高兴的大叫一声，围着季南悠又开始转圈，反反复复地确认是真的答应了，动静太大，沈逸帆喊了句：“赵晨，你干嘛呢？精力过剩就过来替我，我下场回家了。”
　　“来了。”
　　“那悠咂，我打篮球去了，咱说好了哈。”
　　季南悠老察觉有道目光看着她，她回头看了眼，有个短发女生在看着她，很瘦，非常单薄的瘦，而且很漂亮，她一出现，操场不是男生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她。
　　女生意识到季南悠发现后，还对着季南悠笑了一下，季南悠看着那个女生，脑袋转了一圈，确认自己不认识她，挑了挑眉，疑问的表情，那女生离开了操场。
　　沈逸帆套上卫衣，一手搂着球，一手提着书包，三个人就那样互相损互相拆台吵吵闹闹地走回家，路过一个烧烤摊，季南悠看到有炸藕夹卖，买了几串藕夹跟淀粉肠，吃不完的绑紧塑料袋放在了书包的侧袋里。
　　路边的芙蓉花开的娇艳红润，季南悠手一扬去碰，没碰到，季南悠回过头，看了眼在枝头挂着的粉色芙蓉，她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起跳，碰到了。有几片树叶落了下来，季南悠哈哈大笑，沈逸帆不甘示弱地示意她看芙蓉花树:“哎，看见没，那朵最高的，哥都不用助跑，我直接原地起跳就可以摸到信不信。”
　　季南悠挑眉:“你跳，你摸到了我算你厉害”
　　沈逸帆经不得激，放下篮球就要去跳碰芙蓉花，没想到他们这段路是段缓坡路，篮球一路下滚，季南悠余光看到，哎了一声，于是三个人从摸花到狼狈的追远去的篮球，直到篮球一路滚到拐角的行人隧道，季南悠跑的气喘吁吁，弯着腰好不容易追到，她拿起球，抬头看到了周获跟刚才看着她的那个女生并排走在一起，周获手里还提着那个女生的书包，粉色的匡威，书包旁边还挂着女孩的玩偶。
　　沈逸帆也追了过来，一群人在隧道面面相觑，季南悠目光落到那个书包上，陆越跟沈逸帆打招呼：“逸帆。”
　　“怎么样啊，你们班那个球队训练的。”沈逸帆接话。
　　“还行吧，对付你们班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青春期的男生总有聊不完的篮球，于是莫名其妙的，两拨人变成了一群人，季南悠率先脱离大部队，脚步很快，逐渐就甩下了几人，沈佳好跟着她，孟培羽偏过头看了眼周获：“你今天下午一直看她。”
　　周获没回答她，“你认得她吗？”孟培羽继续追问。
　　“认得。”
　　孟培羽听到答案，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孩的背影。
　　季南悠回到家，赵女士不在家，季南悠打开手机发现赵女士给她留了微信消息:“今天客多，忙，自己做饭，钱在柜子里。”季南悠看完，就给陈墨打了个电话:“喂？墨墨，你在家吗？嗯，我妈不在，嗯，行，那我等会儿洗漱完就过去，好。”
　　挂了电话后，季南悠随手把书包往布制沙发上一扔，上楼快速洗了个澡，穿了身睡衣就直奔陈墨家，轻车熟路地解开了陈墨家楼下的门锁，进了老旧的公寓楼，上到六楼，敲开陈墨家门，陈墨外婆开的门，小老太太笑的慈祥和煦:“悠悠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我做了你爱吃的萝卜排骨汤，马上就好了。墨墨还在做作业呢，马上就能吃饭了，你作业做完没有？”
　　季南悠关上门:“没呢阿婆，我吃完饭回家做。”
　　小老太太又给她塞了一堆零嘴，才走进厨房忙去了，陈墨做完作业就出了房间，从季南悠手上接了几颗糖金桔:“你来了怎么也没进房间找我。”
　　季南悠看着电视:“你不是做作业么？”
　　陈墨点头，季南悠得空看了眼他，陈墨看起来兴致不高，眼神有点呆滞，季南悠收回目光看着电视，状似无意地问道:“有事儿？”
　　陈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哦，没事儿，刚做完作业，有点困。”
　　季南悠才不信呢，不过她知道陈墨有事情不爱讲出来的性格，也就没多问，准备明天找个时间问一下，外婆叫吃饭，三个人围着一张有点掉漆的红木桌吃饭，四菜一汤，全是按照季南悠口味做的，季南悠高兴地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季南悠陪着外婆聊了几句家常，九点多的时候，赵女士回家，看见季南悠不在，给她打了电话，得知她在陈墨家，放心了，喊她早点回去就挂了电话。季南悠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跟外婆道了别，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一起在88号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季南悠提了句:“阿婆做的萝卜排骨汤太好喝了，你们昨天晚上不在，不然就有口福了。”
　　沈佳好突然哎了一声:“那不是周获么？”季南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周获骑在一辆黑色的公路自行车上，白色的校服衬衫被他穿的清爽又英俊，有风吹过，季南悠的眼前被飘落的银杏叶遮挡住，再看，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佳好没太听清:“嗯？你说什么？”
　　季南悠回过神来:“没什么，走吧，绿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