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涂》夕省

11、第 11 章 回到酒

　　回到酒店林朝夕就窝在沙发上玩游戏，之后的整个下午她都在玩游戏。
　　时不时还会爆几句粗口，每次周省都会不由自主瞥她一眼。
　　这个时候周省还会提醒一旁的吴杰小声一点。
　　后来吴杰干脆直接离开，走的时候林朝夕正急的想砸手机。
　　周省走过去问她：“玩个游戏也能急起来？”
　　林朝夕指着手机让他评理：“游戏还没开始，这人就骂了一我一顿，说我二百五选这个英雄……”
　　“……”
　　“问他手机号。”周省扶额无语的说。
　　“干嘛？”
　　“打电话帮你骂回去啊！”
　　后来林朝夕真就问了，结果那孙子怂了，吓得一句话不敢再讲。
　　晚饭过后天气突然下起了雨，接踵而来的便是电闪雷鸣。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面谁也没动。
　　林朝夕向来是怕这些的，上学的时候就怕，每次上课遇到一个打雷闪电总能引得她尖叫。
　　这次她倒是没有尖叫，只是脑海里的世界末日大片已经开始一遍遍上映。
　　总觉得下一秒天就会塌下来。
　　她强撑着不去周省面前烦他，而周省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她不言语，周省绝对不会主动过去抱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相互试探。
　　最终还是林朝夕坚持不住，她起身对周省说：“我先回房睡了。”说完赶紧跑开。
　　回房睡？能睡着才怪。
　　周省沉着眼眸坐在沙发上抽烟，她死都不愿意向她服软吗？
　　能撑则撑，强撑不过才会低头是吗？她什么时候才能像今天在鬼屋一样依赖他。
　　最好是一直依赖。
　　回到房间的林朝夕一头钻进被子里，心里还是不停的犯嘀咕。
　　其实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在下雨天这样的状态。
　　但还是闷的满头大汗，心慌的不行。
　　晕头转向之际，林朝夕想到了尚玮，不知道这混蛋又去哪儿鬼混了。
　　“喂，干嘛？从邯城回来了？”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的喧哗声。
　　知道他也没闲着，不定又在哪里鬼混呢。
　　林朝夕抱着被子回答：“没有，邯城下雨了。”
　　“打雷了？”尚玮果然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嗯。”
　　尚玮叹了一口气说：“那就这么聊着吧。”
　　“你在酒……”
　　林朝夕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省抢走了手机，他拿着手机对那边的尚玮讲：“玩儿去吧，她没事儿了。”
　　似是听出他的声音尚玮没问是谁，直接说：“你在？”
　　“嗯。”
　　“那林朝夕给我打什么电话？”
　　“谁知道，估计有病吧。”周省面不改色的说。
　　“……”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好像本来就是他俩打电话一样。
　　周省坐到床边背对着她讲电话，好像后来还有钱正泽的加入，聊了什么不清楚，只听到他笑骂着：“滚蛋。”
　　其实她一和尚玮打电话钱正泽就给周省发了信息，正巧赶上和尚玮喝酒，又刚好知道她和周省的偶遇。
　　钱正泽在信息中调侃他是不是不能人道，让人家大半夜怕打雷找自己的发小。
　　挂了电话，周省将手机扔到枕头旁边，回头看她。
　　林朝夕裹着被子坐在他的身后，像只刺猬一样。
　　“说句话能死？”
　　“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朝夕回嘴。
　　“我知道，就该你欺负我？”周省的语气并不太好，“你的事儿我知道的多了，都能管？你都让管？”
　　“……”
　　问问问，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林朝夕撅着嘴问他：“你是故意来吵架的吗？”说话的时候到没有多强势，看来是真的怕了。
　　周省翻身上床，躺到枕头上之后又将胳膊伸出来说：“过来。”
　　这是要抱她的意思，林朝夕硬着头皮慢吞吞的挪过去。
　　“这么不情愿我抱你？”
　　这人根本看不懂别人的害羞，又开始找茬儿，“我没那么说！”
　　“那是这意思？”
　　“不是。”林朝夕语气不太好，说完直接钻到他的怀里，还反手抱住了他。
　　此时的周省已经洗过澡换了睡衣。
　　林朝夕不小心将人的上衣撩起，手就压在人家的腹肌上。
　　“啧。”周省不满的瞪她。
　　吓得她赶紧将手拿下，啧什么啧，不就几块腹肌吗？至于这么小气？
　　两人就这么抱着都不说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林朝夕无法形容心里的安全感。
　　反正被他抱着，她就真的不怕了。
　　抱着周省，林朝夕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高，熏的她都有些热了。
　　“你发烧了？”
　　“嗯？”
　　“为什么体温越来越高？”
　　周省闭了闭眼反问：“你说呢？”他的眼睛盯着她，里面愈演愈烈的灼热都快夺眶而出。
　　热气沾染了她的眼眸，林朝夕猛然翻身骑坐到他的身上。
　　“干什么？”周省纹丝未动，躺在床上看着林朝夕。
　　姿势暧昧，说出的话也暧昧。
　　林朝夕低着头，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她轻声的问：“你想要吗？”
　　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周省懂了，所以眼眸变得深沉，从吃惊到兴奋，再到温柔，最后变得不屑。
　　“林朝夕，你发什么骚？”
　　一句话让林朝夕偃息旗鼓，在那一刻她不敢动弹，或者说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知觉。
　　好容易找回点理智，却又被涌上心头的羞耻感压到麻木。
　　她发誓，这辈子都不再对周省主动。
　　正在她欲离开的时候，周省牵着她的手腕一个用力贴上他的胸膛。
　　然后一个翻身又将他压在身下，随之而来的吻铺天盖地。
　　所有的的动作不假思索，干净利落。
　　她来不及反抗就被她死死压着了，大脑宕机了一下，才恢复正常。
　　可怕的是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回应。
　　林朝夕不再有所动作，只由着他在她身上摸了几下。
　　擦枪走火之前他喘着粗气及时刹车。
　　“别想着睡一觉就能一刀两断，咱们之间永远还不清。”周省放开她，平躺在床上嘶哑着嗓音轻轻的说：“所以，别想着发骚。”
　　看来是说不清了，她自作自受，她认了。
　　可是，羞辱她，他就那么开心吗？
　　林朝夕没有回应，转过身挪到床角，盖住被子的那一刻她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
　　外面风驰电掣她却不觉得怕了，心里的酸痛，足以支撑她，不再去管那些。
　　后来，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周省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将头埋在自己的后颈，暧昧而又充满温情。
　　从这天起，林朝夕没再开口同他说过一句话，即使半夜发烧，周省让她吃药，她也乖乖照做，就是不同他讲一句话。
　　第二天去机场，周省几次想看看她烧退了没有，都被她刻意躲开。
　　一路上两人的座位挨着，林朝夕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一直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周省今天没再西装革履，穿着昨天她买给他的衣服。
　　只是这样的示好，林朝夕好像并不买账。
　　他们总是这样矛盾，纠缠不清又反复纠缠。
　　到了平原机场，林朝夕躲过他的手，自己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尚玮一早等在那里，林朝夕直接过去，周省也在身后跟着。
　　她将箱子丢给尚玮直接上了车，又继续闭目养神。
　　周省和尚玮在一旁聊天儿，尚玮看了一眼车上的林朝夕问：“你俩吵架了？”
　　不用多说，他俩的状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他将一根烟递给尚玮，又给自己嘴里放了一根，点燃抽了一口，吐出烟雾，才看了一眼车上的人。
　　“谈不上。”周省是这样和尚玮说的。
　　看他不愿多说。尚玮便不再问，他上下打量着周省，“什么时候换风格了？”
　　周省下巴一抬示意：“她挑的。”
　　尚玮看了看林朝夕又看了看周省，旁观者清的没有多说。
　　早在决定给周省买衣服的时候，她就决定回来平原之后，便不再见他。
　　本来自己还在心里变了又变。
　　但自从昨夜之后她便不再犹豫，因为想起昨夜的荒唐，无时不刻提醒着自己的不堪。
　　林朝夕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再受这种环境的熏陶，她会面目全非。
　　一连几日，周省都看着杯子发呆，或者盯着手机一看就是大半天，像在等什么重要电话。
　　吴杰进来就看到这样发呆的他。
　　一连几天没有她的消息，以前虽然没有联系，但无论是从尚玮口中还是钱正泽的口中都能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
　　但现在已经过去一周，尚玮都见了五次，一个有关她的字眼都没听着。
　　钱正泽还悄悄帮他向童安打听过，只说这几天都联系不到，微信不回，电话关机。
　　“上次让调查的关于林朝夕小姐的事情，有了眉目。”吴杰小心翼翼的说。
　　周省抬眸看他，示意接着说。
　　“林朝夕名下并没有欠债的情况，倒是她的夕省工作室每月会有一批捐款，数额不小。”
　　“夕省。”周省很快抓住重点。
　　“对夕省，林小姐工作室的名字，林朝夕的夕，周省的省。您不知道吗？”
　　周省摇了摇喃喃自语道：“不知道！”沉默片刻之后他问：“吴杰，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
　　是巧合吗？还是他自作多情？
　　“林小姐这个工作室在大一就注册了，只不过一直没用过，直到毕业实习之后才自己一步步做起来。”
　　“刚你说捐款，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由在校大学生组织的慈善机构，是为帮助拐卖儿童回家组织的，很早之前就有，发起人将一张张寻人启事画成一幅幅画，以此传播。”
　　“夕省这个名字已经给他们捐了不少钱。”
　　周省拿起衣服往外走，边走边交代：“以后每月按夕省的份额以夕省的名义捐助，这一棒我接了。”
　　他边走边打电话：“喂，在哪儿？”
　　“在家。”大中午的能在哪儿，尚玮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听声音就知道昨晚不定疯几点。
　　“我过去找你。”
　　周省说完不等尚玮回话，就给挂了电话，留下尚玮一脸懵。
　　这就是林朝夕的能力，一个字，一个只言片语的牵扯就能让他像发疯一样。
　　其实周省还不知道他的住处，尚玮挂了电话就给他发了地址。
　　想来也是多余，因为他车上坐着钱正泽这个万事通。
　　门被敲响的时候，尚玮正穿着睡袍喝水。
　　“林朝夕呢？”门刚打开钱正泽就来了这么一句，不用说都知道帮谁问的。
　　尚玮不说话返回去喝水，周省和钱正泽一起进门，嘴碎的那个在后面催促：“你就告诉他吧，快把他惦记死了。”
　　他喝了一口水看了看钱正泽，又看了周省，摇着头说：“不知道。”
　　周省正要说什么，就被钱正泽一把抢先，“别跟这儿扯淡，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电话关机，联系不上。”尚玮也像较着劲一样。
　　许久没有机会说话的人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她在哪儿？我和她还有事儿要解决。”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林朝夕给他挑衣服的风格。
　　沉默片刻，尚玮叹口气说到：“不是我不说，是林朝夕特意交代过，最不能告诉的就是你，周省。”
　　“她在躲你，你不知道吗？”
　　“我和她之间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周省并没有感到惊讶。
　　“我不清楚在邯城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周省，你做了什么，让林朝夕回来就忙着要出国。”
　　周省脸色瞬间就不对了，他红着眼眶，心里的那点想法在脸上一览无余。
　　两人之间一度出现对峙的局面。
　　“不是，你说清楚，是走了还是没有，你可别吓唬人。”钱正泽赶紧出面打圆场。
　　最终还是尚玮妥协，“闭关呢。”
　　“闭关？”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
　　“她不是爱写东西吗？有时候就喜欢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那什么时候可以联系到她？”
　　尚玮看了周省一眼漫不经心的说：“明天，明天她会去学校接林杨，走之前想和孩子见一面。”
　　“林朝夕都有孩子了？”钱正泽做出了一个无比真的惊讶表情。
　　“……”
　　尚玮没搭理那个白痴接着对周省说道：“林杨知道吧？她哥哥的孩子。”
　　“嗯，见过一次。”周省点了点头说。
　　不知有多少个瞬间，像今天一样，生怕失去她的心，像跌入万丈深渊。
　　还好，还来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