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闪闪发光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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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夏油杰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无数干瘪的人型物品散发着浓烈的诅咒气味，它们全部被堆在这一隅，有些已经粘连在一起，如同一座山，横亘在这里。
看起来真人似乎对吉野顺平还没有什么恶意，夏油杰便独自沿着下水通道向发出奇怪声音的地方走去，没想到入眼的却是这幅场景。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是吉野顺平与真人。
吉野顺平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看着面前的一堆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欢迎来到实验废品区。”真人在旁边笑着说。
“实验...”吉野顺平抓住了这个词。
“关于人类可以变成多小的实验。”真人说着，目光停留在吉野身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和地上那些长得一样的人型物品，随手递给了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可尽管真人嘴角带着笑，可那目光着实让吉野顺平有些害怕，最后还是拿起来了。
灰黑色，人型，扭曲的就像那幅名为《呐喊》的画作。
这是人类。
“对哦，”真人说，“就是人类，不过都是失败品啦。”语气里漫不经心。
纵使是杀过很多猴子的夏油杰一时也沉默下来，明明杀掉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可夏油杰内心就是隐隐有一个声音，这不一样。
夏油杰神色冷冽地扫过真人，狭长的狐狸眼竟然也有了一丝杀意。
不过这些，没有人知道。
“咦，顺平你不害怕吗？”真人见吉野顺平迟迟没有反应，不由兴起，问道。
再害怕也不如你害怕，吉野顺平暗道，张了张嘴，说：“我不知道。”
这种和人类形态相差甚远的东西，尽管已被告知这是人类，可吉野顺平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或许只是因为都是陌生人，如果是自己熟识的人，大概完全就是两回事了吧。
“如果这个人是我的妈妈，我大概才会崩溃吧。”吉野顺平低声说，“人类大概就是这样吧，对待陌生人只有漠不关心，其他人的生死好坏，也就和我没关系吧。”
“欸？顺平这样想的？”真人轻声地说，手中把玩着吉野顺平刚刚还回来的人型物体，还没等吉野顺平回答，又继续说，“顺平，你知道吗？人类都是没有心的，人类的一切都是依靠灵魂给予的...”
“灵魂？”吉野顺平复读了这个词，脑子里想的却是夏油杰，夏油杰说他是幽灵，幽灵也是灵魂吗？想着想着，眼神不禁往那边的夏油杰身上飘。
夏油杰似乎接收到了吉野顺平的想法，“或许我也是灵魂吧？”
竟然真的猜对了吗！
真人见顺平半天没有回话，以为是被自己的理论吸引到了，接着道：“我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灵魂的人，我可以通过触摸来改变人的灵魂，灵魂的变动也会让外在形态发生改变...”
夏油杰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吉野顺平看见了夏油杰动作，压制住了自己抽嘴角的冲动。
那边真人的话还在继续。
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吉野顺平呆呆地想。
“顺平！”夏油杰意识到了吉野顺平怕不是快被这个特级咒灵洗脑了，突然在他背后跳出来，“不要听，不要信，如果生命没有价值与意义，所有人都过得自私而随性，想做什么做什么，或许是一个理想世界，人人都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但是痛苦呢，有些人会得到，有些人会失去，没有人敢说自己注定是赢家——”
夏油杰闭上眼睛，略有悲哀的语气说道：“那么如果失去的是你的母亲呢——”
吉野顺平刚刚还带着迷茫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心跳加速，耳边真人絮絮叨叨的哲学也在心声中消失不见。
如果是妈妈呢——如果这个代价是妈妈呢——
夏油杰看了吉野顺平一眼，知道他已经清醒过来，便不再说话，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身上的气息也有些落寞。
“顺平，想不想变得更强？”吉野顺平还在发愣，不知何时真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什...什么！”
特级咒灵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啊——”
尖叫声在下水通道里响起。
————
为什么会这样？
即使已经离开了下水通道，吉野顺平还是忘不了刚才的一幕。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直到现在想起，吉野顺平还是忍不住想笑。
夏油杰走在他旁边，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仍旧温和，但还是让吉野顺平打了一个冷颤。
“想笑就笑吧。”
吉野顺平疯狂摇头，“不不不，夏油先生我一点也不想笑。”
夏油杰无奈叹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这个当事人绝对有发言权。
他眼睁睁看着真人向吉野顺平伸出了罪恶的右手，但是介于真人有改变灵魂的权利，且自己没有咒力，没有储备咒灵，咒灵操术也没办法施展，再考虑到这只奇怪的特级咒灵不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于是真就在旁边看热闹。
灵魂的转变过于痛苦，男孩惨叫一声随后痛得几乎倒在地上。
一瞬间，虽然外表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夏油杰还是感受到吉野顺平的咒力不像之前感受到的那么渺小，仿佛一条溪流被强行的扩宽，咒力如奔腾的流水一般在吉野顺平的体内爆发。
夏油杰几乎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幅场面。可以把一个咒力微弱的人转化为咒力强劲的人，如果对面只是一个猴子呢，一个毫无咒力的普通人呢，是不是也能转化为咒术师——
夏油杰突然觉得自己的思路也扩宽了。
杀掉所有猴子，只剩下咒术师，能消除所有诅咒...
那么把所有猴子都转化为咒术师，世界上没有了猴子，那么诅咒也能...
还没有等夏油杰想完，吉野顺平身上的疼痛已经渐渐消退下去，摇摇晃晃站直了身子，“我这是...”一边说着，一边摸自己的身体，感觉没什么异样，才呼出一口气，“还活着？”
真人笑眯眯：“当然啦，顺平。”
“你不再是普通人了，你拥有了自己的咒术——”
拥有了自己的咒术——
吉野顺平下意识地望向了夏油杰的方向。
夏油杰点了点头。
原以为自己死掉的吉野顺平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死掉，还拥有了自己的术式，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
不过，变革就发生在这一刻——
吉野顺平终于弄清了自己的术式，是召唤式神。
他的左手慢慢抬起，食指和中指合并在一起。
“淀月——”
夏油杰刚想看看这名叫淀月的式神长什么样子，还没等他看清楚，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扯了过去，夏油杰来不及逃脱，就感受一阵刺眼光芒在眼前升起。
“咦，竟然是水母啊！”真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什么水母啊，刚开始刺眼的光芒渐渐变暗，变成莹莹的淡蓝色的光芒，本来举着双臂挡着眼睛的夏油杰也慢慢放下了，抬眼却看到慢慢靠近的真人的面孔，以及旁边已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的吉野顺平。
“夏...夏...”吉野顺平已经紧张到结巴。
真人笑着说：“吓一跳了吧？顺平召唤出的式神真是美丽啊！”
吉野顺平一言难尽地看了真人一眼，心中忍不住怀疑自己看到的和真人看到的难道是两个不同的东西，还是真人像是和夏油杰一样的喜好？夏油杰管人叫猴子，而他管人叫水母。
这个所谓召唤出来的式神！
明明就是夏油杰啊！
那个刘海！那个眯眯眼！那个五条袈裟！
怎么看都是一个人啊！怎么会是水母！
而且夏油杰还在发光啊！就像是萤火虫一样在发光啊！
吉野顺平快要抓狂了。
夏油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本来还带着笑容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发光，又看了看胳膊，在发光....
夏油杰：“......”
夏油杰：“吉野顺平，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在操使了这么多年的咒灵后，夏油杰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操使。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自己没有变成咒灵吧。
但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
真人见吉野顺平半晌也不说话，凑过去问道：“顺平这是太高兴了吗?一句话也没说呢！”
吉野顺平一边看着夏油杰的脸色，一边干干巴巴地回答：“是啊，我太高兴了。”
夏油杰微笑。
————
“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嘛！”吉野顺平幽怨地看着夏油杰。
“哎...”夏油杰心情郁闷。
吉野顺平见着夏油杰这幅样子，刘海都有些蔫蔫地，想起之前的事情，试图转移话题：“不过，夏油先生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说吧！”
“之前警察说左山他们疯了，您知道为什么吗？”
夏油杰抬眼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随后又摇了摇头，“对啊，你希望他们去死。”
吉野顺平有些尴尬。
为什么说得我像大恶人一样啊！
夏油杰笑了，“难道不是吗？”他想了想，“不过就算没有我，他们今天也会死的。”
“为...为什么？”
“因为他们身上有死气啊！那种将死之人身上才有的。”夏油杰想起了今天看到那四个霸凌学生，三个人身上的死气已经很浓郁了，像是一条蛇缠绕在他们身上，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女生，但身上也有淡淡的死气。
那三个人不出意外今天就会死。
而他不过是轻轻吹了一口气，让死气缠的更紧一些，让死气从五官进入到大脑，构造一场恐怖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