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下水道会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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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特别的，顺平。”夏油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之前那副明明很不爽却还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简直大不相同，吉野顺平也说不上来，明明相同的表情，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到不一样。
从小到大一直被无视的吉野顺平听到夏油杰这样说，莫名的紧张却又带着高兴的情绪从心底蔓延上来。
“真...真的吗？”吉野顺平干干巴巴地说，手指却不时摆弄着衣角。
“顺平和那些猴子可不一样呢！”
“猴子？”吉野顺平忍不住挑出了关键词，在此之前，他很清楚，夏油杰已经说了很多遍这样的词。
“猴子就是那些普通人啊！”夏油杰表现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然后又笑了起来，看着吉野顺平道，“不过这个不重要啊，以后顺平会知道原因的。”
话音刚落，夏油杰就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咒力，何止熟悉，明明不久之前就见过面了，想到那个奇怪的特级咒灵，夏油杰表情瞬间严肃。
“夏油先生，我们好像...”吉野顺平也发现了不对劲，不过不是因为感受了到什么，而是发现自己和夏油先生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老旧街区。
啊，因为聊得实在太过专心，完全没有看路，这才...吉野顺平有些懊恼。
阴沉的浓云挤压着天空，一片灰蒙。
快要下雨了吧？
“走，快走！离开这里！”咒灵的气息越加浓郁，几乎整条街道都是那种令人恶心的气息，夏油杰抓住吉野顺平的胳膊，快速说道。
“欸？夏...”吉野顺平一时间不明所以，还没等说问夏油杰说出来什么，就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将自己拉入旁边一个阴暗地满是腐朽潮湿气味的巷子里，刚到嘴边的话也不由得咽了下去。
夏油杰没想到会这样，实在太突然，即使是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再一看，吉野顺平已经被那个特级咒灵用咒力拽进了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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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里，是你吧？”
那个弗兰克斯坦怪人！吉野顺平身体仿佛一下子僵硬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心中却是警铃大作，怎...怎么办？
“我...”吉野顺平张了张嘴，然后便听到了夏油杰在他身后传来的声音。
“顺平，深呼吸，不要害怕。问什么说什么就好。”
既然夏油先生已经这样说，吉野顺平稳了稳心神，“是...是我。”
“咒术师吗？”特级咒灵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如同破布娃娃一样被缝合起来的脸一瞬间在吉野顺平面前放大，吉野顺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还是诅咒师呢？”
咒术师？吉野顺平不明白那是什么，但诅咒师，刚才夏油先生还提起过。
“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吉野顺平低声说。
特级咒灵不相信他的话，又是向前了一步，可这时吉野顺平再想后退也没办法了，应该是前面这个弗兰克斯坦怪人搞得鬼，他的脚仿佛被胶水固定住一样，完全动不了。
特级咒灵诡异的双色眼睛盯着吉野顺平，大概是没发现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开心，“什么嘛，真的不是啊，只是一个带着咒力的普通人。”
“那...”吉野顺平真的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讪讪地问，“我可不可以离开？”目光却移到已经站到特级咒灵身旁的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是一个幽灵，根本就没有办法救你啊！”
吉野顺平：“......”
“不可以哟，”特级咒灵目光闪闪地看着吉野顺平，伸出右手摇晃着食指，“难得一见未经打磨的...我决定啦！”
“决定什么？”什么混蛋家伙啊，为什么要决定我的事情啊！尽管内心疯狂吐槽，但是面对这种灵异向的东西，又想起家里的老妈，完全无法直接把内心里的话说出来。
“跟我回家哦！”
啊？弗兰克斯坦（咒灵）也有家？
吉野顺平（夏油杰）想。
————
吉野顺平沉默地跟着这个奇怪的家伙走到一片老旧的小区里，刚以为这个家伙住在这里，又看到他转身走下路边的楼梯，面前是一片很浅的小河沟。
吉野顺平看着那片小河沟，看起来就不是很干净的样子。
怎么办，完全就不想进去啊！你是美人鱼吗，为什么要住水里，还是什么河童啊！
看着旁边的夏油杰也走了进去，吉野顺平心累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也跟着走了下去，随后一起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排水通道里。
好了，懂了，破案了，应该是忍者神龟。
吉野顺平麻木了，旁边的夏油杰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扭过脸来看着吉野顺平，有些好笑：“有洁癖？”
吉野顺平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刚才夏油先生已经告诉他了，不要说话，一旦被这只特级咒灵发现还有其他的东西存在，故意死得会更快。
不过，死得更快和死掉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啊！
等到吉野顺平和夏油杰进来的时候，特级咒灵已经灵活地踩着管道与墙壁跳到不知什么时候挂在空中的吊床上。
“真是个有意思的咒灵。”夏油杰面露遗憾，可惜碰到的太晚了，如果在自己没死之前碰到，拥有一个这样的咒灵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是真人。”特级咒灵感知到吉野顺平已经走了进来，从吊床上拿出一本书，一边翻着一边说，“特级假想咒灵。”
又是陌生的词，吉野顺平刚想问夏油杰这个是什么意思，就听真人继续说，“这是人类对于我们的称呼...”
“对哦，顺平还不知道什么是咒灵...”
“所谓咒灵呢，是由人类身上产生的咒力聚合而成的产物，哪怕是现实中并不存在的事物，但只要是人们共同认为存在的恐怖事物，最后也会慢慢凝合成强力的诅咒...”
吉野顺平被真人的话吸引了过去。
“共同认为存在的恐怖事物吗？”吉野顺平手扶着下巴，略带沉思，“就像是传说中百鬼夜行的妖怪吗？”
‘百鬼夜行’四个字一出来，夏油杰面色微僵，却并未说什么。
真人似乎很满意吉野顺平的疑问，点了点头，顺势把书举了起来，吉野顺平这才看清封面上的名字《日本妖怪全集》。
书页翻飞，最后停留在画着九尾狐的一页上。
“没错，比如说传说中的妖怪，当然还有那些流传甚广的都市怪谈，一般情况下咒术届都会把他们登记为特级假象咒灵，同时派人进行拔除。而那些没有被记录在案的强力诅咒，通常被发现后往往也会被暂时记录为特级假想诅咒”真人顿了顿，扯出一丝带着嘲弄的笑，“人类的脑子真的好贫瘠，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的太狭隘了！”
“顺平，你说”真人双手搭在脑后，微微侧了侧，看着吉野顺平，“除此之外，人类还害怕什么呢？”
吉野顺平思考片刻，“大概是自然灾害吧？”
夏油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目光突然阴沉下去，这个叫作真人的特级假想咒灵正在诱惑顺平。
他虽然内心烦躁，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这个咒灵到底什么来头？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咒灵，会读书，会思考...简直像人一样，想着想着眼神不禁停留在真人身上，眯了眯眼睛，啊，好想把他搓成丸子，如果这个咒灵听话的话。
真人莫名感受一道炽热的目光，浑身一震，四处环视一圈，却一无所获，只当是自己想多了，又回到刚才的话题，继续说：“哇，顺平真的好聪明啊，天灾人祸，就是这样啦！”
吉野顺平挠挠头：“欸，我只是随便说说...”
夏油杰看着吉野顺平的样子，感叹，还是年轻。
于是忍不住在旁边开口道：“人类一直以来最害怕的还是人类本身吧，如果没有人类本身流出的咒力，没有人类自己创造出的恐怖形象，又怎么会有咒灵呢？就算是天灾，没有人类存在也就没有对应的害怕情绪...”随后勾起一抹冷笑，“所以，刚才那个家伙说的都是谬论啊！”
吉野顺平一愣，没有人类么...看起来好像有道理，但隐隐约约却有觉得那里不对。
诡异的声音在旁边的下水通道里响起，就像是野兽的嘶吼。吉野顺平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真的走了过去，
那是什么...吉野顺平停在入口处，不敢再往前走，脑袋却忍不住探了过去。
“顺平，”真人一瞬间来到吉野顺平的身边，如此之近，吉野顺平不禁屏住了呼吸，“你知道吗？人类可是一个胆小的种族，他们占据着这个世界，同时又畏惧着这个世界，欣赏着富士山的美丽，又为爆发而担惊受怕，喜爱着这片大海，却又畏惧深蓝下的深不可测，在森林里歌唱前行，却又担心迷失在其中找不到回家的路...”真人的手慢慢抚摸着吉野顺平的脸颊，冰凉刺骨，却又无法躲开，“他们的恐惧是如此的深，诅咒在不知不觉中孕育成长，耳边是人类一遍遍的恐惧之音，在成为强力诅咒之前智慧已经走进身体里...”
真人的声音像是带着节奏一点点敲打着吉野顺平的心。
人类恐惧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同样也在孕育恐惧。
“不过顺平，”真人的动作一顿，“不要想什么不该想的哦，他们都是我的同伴呐！”
“同伴？”夏油杰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冷漠，“顺平，问他，他是什么诅咒？”
吉野顺平照做：“真人先生，你呢？是什么样的诅咒呢？”
真人的人慢慢拂过吉野顺平的额头，露出狰狞的伤疤。
“我是什么样的诅咒？”真人笑了，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是来自人类的诅咒啊，来自人类之间怨恨，憎恶，恐惧...啊，是不是吓了一跳，只是这样简单的情绪，最后成就了我呢！”
吉野顺平瞳孔地震。
“人类啊人类，”夏油杰嗤笑，“果然猴子们活着都是罪恶。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杀掉啊！”
吉野顺平再次瞳孔地震。
救...救命！都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