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书院的女流氓》狮子挽歌

108、喜当娘

　　我逐一收回合同，又让怀镜把空白的合同放在了桌上，换了个面孔语重心长道：“昨天陛下召我进宫，也是为了你们的事儿。你们本就是侍奉皇室的，这当口正缺人，不更应该为陛下分忧吗？越是缺人的时候，越能迎难而上的，陛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过了这段日子，等下一批乐师到了，还怕回不来吗？到时候你们就是有旅外经历的人，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事，不就比教坊别的人多一份资格了吗？”
　　有一说一，我这恩威并施兼画大饼，再加上之前一段时间的冷落。几个人才犹豫了一会儿，纷纷落笔加手印签了合同。
　　“好了，回家收拾吧，晚间会有人告诉你们具体地方，明日便跟着这批乐师出城吧。”
　　“这么快？”
　　“你以为我愿意啊，是陛下的意思。本来乐师今天就要走的，为了等你们还推了一天。”今天走根本来不及吗。
　　“陛下说你们早就会曲了，不用培训。看看陛下多了解你们，你们啊，叫陛下操了多少心！可得好好干啊！”我临了又是一副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搞定这些钉子，我发现报名的人里多了好多名单之外的人。教坊司是有不少眼高手低，自以为曲高和寡的人，但也有不少出身市井，愿为百姓奏歌的人。
　　我让他把这些人分批安排进明月坊，接受正规的培训。
　　刚出教坊司，我就让八婆堵门口了。杨限看了看我先开溜了，我看了看八婆决定先去就近的铺子坐下聊。
　　“你准备糊弄我到什么时候？这都多少天了，你的天外飞仙呢？还没飞下来啊？”八婆一开口，那必须是单刀直入。
　　“那仨鬼故事你都讲完了？”
　　“你还好意思讲，三个本子加起来就几页纸，就一个人物梗概和主要事件，有你这么写稿子的吗？”
　　“我那不忙吗？”
　　“忙你当初找我干啥？是你说你负责写，我负责说的。我这头可是一天没落下，你倒好，成天忙这个忙那个，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那真没有，主要我那故事，结构太庞大了，好多细节在里头呢。不像之前那些个小故事，而且我还为这故事专门想了歌。双管齐下，不听说书的人，也能顺这歌找到你那聊斋去。”
　　“这余皇还有没听过我说书的，你但凡给我找一个出来，我立马就走。”
　　“金丝、银珠、铜香……”我立刻认真数道。
　　“哎小王爷，你搁我这耍流氓呢？”
　　我笑了笑，写了个条子让铺子里的人去府上拿前头几截手稿，其实我已经写到香雪海香消玉殒了，后面就是小七和地瓜的百日婚期、两人的生离还有上官浩淇的死别。
　　前几截手稿只写到上官浩淇成为武状元，地瓜恢复记忆，七仙女共同赶制出云锦，小七和地瓜眼看就能开心的在一起。
　　“有点意思，但好像还差点意思。”
　　“所以你决定现在就开讲吗？还是等我全部写完了再说？”
　　“真是受不了你这丫头，和你合作我就没占到过便宜。”八婆说着把手稿揣进怀里走了。
　　我想想确实也过了好久了，回到王府后便又写了《小翠》、《辛十四娘》和《宦娘》的故事叫人给八婆送去。
　　书铺那里的生意也比想象中的好，还好一开始就分了平民版和金装版，又出了租书服务，即使市面上有几部盗版，影响也不大。金丝还问过我要不要把卖盗版的抓了，我表示不用，体验过差的才知道好的有多好，而且咱好的也不贵啊。
　　成衣铺的春款衬衫也在制作了，还有单肩链包。链子加工的活还是给了丁四，毕竟他那铺子也得有单给他装，夏捷和司忠也都靠他吃饭呢。丁四是杀手小头头，夏捷和司忠是啥身份，也是不言而喻。但他俩看上去是真不认识怀镜，这杀手团里的组织架构，我是搞不清了。

　　一切稳步推进中，我又过回了原来的逍遥日子。四小花忙着招人开店，我便和怀镜整日腻歪在一起。
　　直到那天我正睡着午觉呢，李嬷嬷突然来了，让我赶紧去客厅，说是有大事。
　　我到厅里一看一呆，确实是大事，又大又震惊。一个小老头抱着个婴儿，在两个仆妇的陪同下找上了门，说这孩子是我的。
　　那人表明身份，说他是相府的管家，这个婴儿就是被我掳走的他的小儿子前段时间生下的，是我的骨血。我听完，呆的更厉害了。
　　我看着那张脸想起来了，那天早上确实是见过他，是抱着那个小白脸嗷嗷哭的老头。
　　“孩子多大了？”
　　“六个月了。”
　　我算算日子确实也差不多。
　　“怎么小王爷以为小老儿是在诓你吗？可怜我的儿从你那逃出来没多久，就有了身孕。他又不敢张扬，等肚子实在瞒不过去了才和我说。相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可以作证，还有那个给他确诊有孕的大夫，也能作证！”
　　“这我倒是信，我也不是担心日子。”
　　你说你家儿子前脚从我府里出去，后脚就怀了我都信，但关我屁事啊？那晚的正主就站我边上呢，搞笑呢不？
　　或许是被我们说话的声音吵醒，小娃娃突然哭了起来。那小老儿连忙哄了几下也不见效，还是边上一个仆妇抱过了孩子，到一边喂奶去了。这么小的孩子就得被抱出来折腾，看那老头似乎对着孩子也没多亲。
　　我摇了摇头又朝那老头问去：“孩子他爹呢？”
　　“为了生下这孩子，我儿吃了多少苦，现在还躺在床上喂着药呢！你看看，生的还是个女孩儿！”小老头说着就要从仆妇手上抢过婴儿。
　　“好了！抱着你的孩子回去，等她爹的身子养好了，叫她爹带着孩子亲自来找我。”我说完，又让李嬷嬷从账房拿了五十两银子给他。
　　“记住，一个月内，她爹的身子若是养不好，你就把这孩子跟她爹一块儿埋了吧。”我把银子扔给小老头，说完便去了主院。
　　我直接和老太奶奶说明，那孩子肯定不是我的。她虽有些怀疑，但我也说了一个月后，会与那小白脸当面对质，届时以老太奶奶的阅历，一看便知。
　　然而这件事很快就在城里传遍了，人人都知道我为当年的风流韵事留下了种，看来这人是想拿舆论压我呢。
　　四小花第一时间都赶了回来，怀镜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当初的事，我就没有解释，她们便都以为真是我的孩子。
　　看着正在商量是买还是自己做衣服，该做什么样式的，在哪儿摆婴儿床合适，要不要干脆重新弄个婴儿房的几人，我只好无奈摇头随她们折腾去。
　　“对不起。”怀镜走过来捏了捏我的手说。
　　“只要你知道就好，其他人我不在乎。”我回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