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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31. ~ 33. Chap ...


  •   Chapter 31.

      出了办公室苏暮就给徐骢尘打电话,无奈对方关机,看来还在手术室。
      来奕换了便服在走廊拐弯的地方探出头来,显然在等苏暮。
      “12床徐医生来会诊过了?”
      “是的。昨天上午来的。”
      苏暮“哦”了一声,奇怪昨天倒没听徐医生提起。
      “他怎么说?”
      “……” 来奕欲言又止。
      “没关系,直说好了,反正罪名已经担了,他要怪也会冲我来没你的事。”
      “徐医生先看了病历,后来去病房,在门口呆了一会儿就走了,都没有进去,什么话也没说……”
      “王医生跟他一起的?”
      “没有……”
      “那他怎么知道徐医生来会诊的事?”
      “好像是周护士跟他讲的……”来奕小心地看苏暮一眼,“没想到会让苏医生你难做,我……”
      苏暮笑了笑安慰她:“你认真是对的,不关你的事;王医生想找我的茬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过是借题发挥,别放在心上。病人这两天怎么样?”
      “挺正常的。脑CT也看不出问题,就是……问过王医生为什么不给他安排手术的事,好像挺生气的,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难怪王振火气这么大,看样子他和徐骢尘结怨不浅啊,宁可得罪自己的高端客户也不肯开口求助。而徐骢尘的态度也相当奇怪,照道理他一早就知道那是王振的病人,不肯接的话也会直说,这晃一圈就走人算怎么回事呢?
      苏暮想想,觉得自己暂时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找那只猴子问问清楚再说。
      把盖好科室印章的申报材料送去院长办公室加盖,竟意外地遇上了被庞青峦亲自送到院办楼口的吴晨。
      苏暮愣住,也忘了应对。
      这两天吴晨似乎总能在他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钟楼医院,他有四五年没来过了吧,如今竟成了庞院的客人,看样子还颇受重视。
      三人呆立是件很尴尬的事,吴晨先开口跟他打了招呼:“苏医生,好久不见。”
      苏暮以为他会装不认识,赶紧回了声:“你好。”
      庞青峦打量了一下两人,笑:“哦?原来你们认识?好,很好。”
      苏暮耳根有点热没吭声,不知道庞青峦这个“好”字什么意思,“很好”又是指哪个方面;吴晨倒是在一边跟庞院长闲话起了家常:“苏医生刚回国那会儿,我碰巧还在负责以前公司华东区的市场……他可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之一……”
      庞青峦一边听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点头:“嗯,小苏是不错的。”
      有点囧。好在吴晨很快告辞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吴晨夸赞的原因,庞院长今天对苏暮的态度格外和善,红章也盖得爽快。要不是怕节外生枝,苏暮差点想问问Roche要在医院做Avastin临床的那件事,他院长大人既然早就支持为什么不直接批示?自己这炮灰做得简直是莫名其妙,难道他说同意的事还怕自己反对?
      当然他仅仅只是腹诽而已。
      庞青峦问了桂礼的情况,叮嘱了几句。
      苏暮正要离开突然又被他叫住:“你觉得吴晨这个人怎么样?”
      “啊?”苏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煞到头脑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庞青峦叹口气:“小苏啊,不是我说你,业务固然重要,但人际关系也很重要;你瞧吴经理夸你半天,你居然对人家没什么印像,这要是我们医院跟对方公司合作,原本很好的基础都给荒废掉了。”
      “合作?”苏暮慢慢回过神来,以为庞青峦说的是他手上刚盖好章的申请,“庞院长放心,机会这么难得,我自然会尽力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吴经理我以前就认识……他工作挺认真的,也很……实在,可以信赖。”
      庞青峦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苏暮走出去老远心跳还有些过速。

      出医院的时候苏暮四下看了看,心里有点期望吴晨会在附近等他。电话一响就兴奋地接了,却是刘慧叫他去汉中路的一家餐厅,桂礼和阿荷都在。

      下班高峰,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台上全是等车的人,出租车也很难打。苏暮一边等车一边给吴晨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哪儿,然后又琢磨着待会儿见了阿荷要如何解释头上的伤以及昨晚的夜不归宿。
      一片红色的影子灵活穿插进公交车的队列,停靠在苏暮面前。苏暮条件反射似的后退了一步。
      “苏医生,要去哪?上车我送你!”
      苏暮这才注意到司机是个很面熟的年轻人,却一时想不起来。
      “人太多了,先上车!”那人继续招呼。
      交通繁忙,他这样违规的滞留很快引起等车众人的不满。
      苏暮仍在犹豫,“你先走吧,我等车就行。”
      “没事啦,我送你!”年轻人微笑着坚持。
      苏暮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担心两人这样拉锯会引起公愤,只得上了车。

      年轻人问了地址,笑道:“苏医生您不会还没想起我吧,真是打击人哦!咱帅得如此天怒人怨硬是没给您留下点儿印像?”
      苏暮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人渣的弟弟我还真没认识几个。”
      “哈哈,你记得哦。我就说嘛!我叫陈祈,苏医生千万别把我跟那人渣想一块儿去。”陈祈没心没肺地强调似乎随时都想和病房里躺着的那位划清界线。
      苏暮摇摇头没说话,不想追问人家的豪门恩怨。
      陈祈很健谈,偶尔漏出些南方口音。苏暮记得他说过父母都去世了,陈闵算是唯一有些关系的继兄,不知道哪天连这继兄也不在了,他要作何感想?
      华灯初上,苏暮第一次留意到几个路口都高高竖立的楼盘广告,其中一面似乎便印着“兆鸿地产”的字样。

      下车跟陈祈告别的时候苏暮收到吴晨回复的短信,说有点事晚一些再跟他联系。
      这一年的春天似乎特别冷,苏暮紧了紧衣领,发现临街的玻璃墙内有个瘦瘦长长的身影在向他摇手,那口型很容易辨出“大叔”二字,于是眼角和嘴角都弯了起来,循着温暖的灯光走了进去。

      Chapter 32.

      在旁人眼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实际却是多么奇怪的组合啊。
      苏暮笑着听桂礼描述他们今天游览这座城市的见闻,同时又忍不住神思飘忽。
      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吴晨也憧憬过吧,可自从他回到自己身边便没有再提起过。
      但他心里是不可能不计较的。自己全都清楚,仍然下意识地无视。
      逃避了太久,即使理想中应该充满勇气的决定也会慢慢懈怠,打着不想伤害别人的旗号伤害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
      吴晨说,无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都不用解释;他是这样的大度,摇着小白旗再一次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准备了合理且完美的借口。莫非他真的担心自己昨天那生死一线的迟钝是故意的?
      苏暮苦笑,不自觉地抚摸手上的戒指。

      “大叔,你说好不好?”
      “嗯?”意识到问题是冲着自己的,苏暮收回漂移的思维。
      “问你去不去看演出,想什么呢?”阿荷不满地提醒他,“难怪你走路也会撞到树!”
      苏暮嘿嘿地笑了两声,掩饰道:“昨天那是多喝了一点嘛,以后会注意啦。你们想去看什么演出?”
      “说了半天你一点都没听啊!是桂女士主演的芭蕾舞剧,一会儿八点有一场。”
      “哦,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点事……”
      “苏暮,妈难得来看我们,有什么事放一放也不要紧吧,那些人你天天都能见到何必急在这两天?” 刘慧看着苏暮不咸不淡地说。
      “我……真的有事……”苏暮对着阿荷摆出抱歉又无奈的笑容,“阿荷,你不会介意的哦?”
      阿荷“哼”了一声,故意做出很不高兴的样子:“谁说我不介意的?昨天也是,饭不吃就跑了,还喝那么多酒!人慧慧也是刚回来,你就整天不着家!是不是觉得自家人放多少次鸽子都无所谓?!”
      明知道这话辩白不了,苏暮索性不吭声,用牙签串了块水果递到阿荷的嘴边,笑里带着十二分的讨好。
      “大叔,你是在跟荷妈妈撒娇吗?”一直看着苏暮的桂礼突然问。
      愣了一下,发觉刘慧和阿荷在一边忍笑,苏暮尴尬地将空牙签丢在桌上,伸手狠狠扑棱桂礼的脑袋,“胡说!”
      桂礼试着避开他的蹂躏,不服气:“明明就是!大叔敢做不敢认!”

      悬空的手悄悄地收回来。
      言者无心,实在没必要多想;可刘慧的目光让苏暮感觉别有深意。
      在气氛僵化之前扭头示意服务员过来买单,却被告知他们的帐已经有人结过。
      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隔着七八张桌子果然有张熟悉的面孔,苏暮看了一眼桂礼,将信用卡递给服务员:“麻烦你重新结一下,那位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服务员有些犹豫,苏暮再次肯定地说:“就这样,麻烦你。”
      桂礼看着手里的水杯不吭声,脸色发白。

      苏暮没解释,看了看时间,起身说:“我等一下卡,慧慧,你们先走吧,演出快开始了。”
      几人还没走出餐馆大门,那人已经抢过来一把抓住桂礼的胳膊。
      苏暮企图分开他们,低声叮嘱:“有什么话你们出去说!”
      仁狠狠瞪了苏暮一眼,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桂礼用日语对他说了句什么,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苏暮结完帐出来,桂礼和仁还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说话,声音挺大,是争吵的架势。刘慧去取车了,阿荷一边等一边看他们。
      “那小孩你认识?”
      “见过几次。”
      “他俩怎么了?”
      “不知道。”苏暮一边摇头一边想,幸好那两人说的是日语,否则以阿荷的联想能力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啊。

      外面没法停车,刘慧冲桂礼他们按了两声喇叭,桂礼转头看了一眼,丢下仁快走了几步,到车前却犹豫地站住了。
      苏暮陪阿荷走过去,为她打开车门。
      “怎么了?不上车吗?”
      桂礼咬着唇神情复杂地看了苏暮一眼,没吭声。
      仁抱着手臂从后面投过来嘲讽的目光。

      “怎么着?您二位还得我出声请啊。”刘慧的声音中透出点不耐烦的味道。
      桂礼弯下腰对阿荷笑了笑,“荷妈妈,你们先去,我跟我朋友说几句话。”
      阿荷微笑着点头,对苏暮说:“今天早点回来,小礼明天不是还有检查要做吗?”

      直到车汇入繁忙的车流苏暮还有点发呆,他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还是阿荷真的在提醒他什么;而左思右想今天不回去的借口压根儿没机会说出来。
      过了老半天,桂礼扯扯他的袖子,有点吞吞吐吐地说:“大叔,其实……我有点事要回上海……”
      “嗯?”苏暮反应过来看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桂礼旁边的仁,发觉桂礼的神色有些异常,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现在?什么事这么急?”
      “……”
      “和他一起去?”
      桂礼用眼角扫了仁一眼,没说话。默认。
      仁毫不客气地把他扒拉到自己身边,用日语说了句什么,看苏暮的眼睛满满的带着挑衅。
      桂礼打掉他的手,呵斥回去。
      “什么时候能回来?明天早上的检查很重要……”
      “不知道……大叔请不要担心。”桂礼突然朝苏暮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这些日子打扰了!”

      桂礼没有这么正经跟苏暮说过话,脱了小孩子的作派完全是大人模样,抬起头来眼中漏出不该属于他年纪的落寞。
      这种陌生感在瞬间摄住了苏暮的心跳。直觉这事儿自己管不着,人家怎么说也是大财团的公子,检查也不是没地方做,可还是脑子一热赶在他钻进那辆明显是来接人的黑色豪华轿车之前拉住了。
      桂礼回视的目光带着询问。
      “你不跟你妈妈说一声?”苏暮慌忙间扯了个借口。
      “我会给她打电话的。”
      “你的《吉赛尔》……”还没说完苏暮自己都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将桂礼要演的剧目记住的。
      桂礼突然绽开一个令他熟悉的笑,“大叔不用担心,我赶得回来。”

      Chapter 33.

      实打实算,桂礼这人出现在苏暮身边也没多长时间,一开始也就当他是舍却旧爱时随手抓过来应急的挡箭牌而已;可前一刻还玩笑刺他敢做不敢认,下一秒说走就走没半点含糊,这心里头落下大块儿的突兀让苏暮颇有些不是味儿。
      好在还有那半句“赶得回来”也算他这医生当得不太失职。向振雷那种话少心思灵透的人早猜出苏暮在担心什么,检查的项目预先都有个计较,苏暮打电话跟他说明早上的淋巴管显影得推后,他在那头沉默了一下没头没尾地问了声:“来得及吗?”
      苏暮一窒,没有回答。他记得向振雷是学病理出身的,看问题的角度跟他有差别,他这话的意思苏暮却非常明白。
      不至于。苏暮有点后悔刚才跟桂礼没交代清楚,回不回来不要紧,重要的是别耽误了检查;但现在要是打电话再说又怕增加小孩的心理负担。
      挂断之前跟向振雷说明天还是请他按时过来一趟。听那头“嗯”了一声,连原因也懒得问似的。
      从两人这段时间默契的合作来看,他们有互补的优势。苏暮想邀请他参加自己的研究项目,只是还没琢磨过怎么跟他提,正好明天好好跟他谈谈。

      吴晨说晚一点找他,苏暮干脆回家等。一边用顺路买回的材料做吴晨喜欢的甜品一边不停地看手机,推了陪阿荷看演出就是不想那人要找他时找不到。
      下午在院长小楼前遇到吴晨的那一刻,苏暮就体会到他对新职位的重视,要说其中跟自己没太大关系,鬼也不信;可要说纯粹是为了他那也不太可能。以前挺忌讳吴晨跟自己在工作上有过多的牵扯,因为吃过亏起过波澜,但这次苏暮隐隐觉得吴晨应该是在努力通过一些契机修复他们之间日渐薄弱的联系,这样的可能性只要有百分之一,苏暮也不想因为存在一个让人不爽的古杰而忽略吴晨的一片用心。
      没有什么比互相在意对方更重要。

      滤过皮,细细的红豆泥在铜锅里慢慢收水,用食指挑了一点尝甜度,刚刚好。

      红豆沙馅的凉果是苏暮两年前去台湾开会时跟酒店的一位西点师傅学会的,因为当时被那种甜甜软软又清清爽爽的口感以及晶莹剔透绿中带粉的卖相吸引下意识就认定吴晨会喜欢。想着能让那人一口咬下去发出惊喜的赞赏,苏暮丝毫不介意用这双可谓十指不占阳春水的手亲自操作。学的时候有心血来潮的成分,做的时候却意外有平心静气的功效。回来悄悄试过几次,一开始没敢献丑,等过甜的过淡的不成形状发硬黏牙的统统进过了胃里,才渐渐摸出些诀窍。哪种凉果粉擀出的皮够薄韧性好不粘牙哪种水与粉的比例最完美,如何掌控火候甜度熬出最细最美味的红豆沙……架势趋于专业,连豆沙收水工序上有细微差别的浅口铜锅也一应考量俱全。
      苏暮记得第一次用白瓷的荷边方盘剩了四个端到吴晨面前的时候,故意什么也没说装作毫不在意,眼角却紧张地窥视他的表情。最后一口吞进去,那人竟微微皱了下眉头。那时自己的忐忑简直堪比大宅门里的小媳妇。
      老半天,没被唯一的客人赏识让苏暮发觉失落感比预期的还要严重,打算把剩下的倒进垃圾桶却听吴晨没心没肺地嘀咕了一句:“元祖出新品了?上海的店里怎么没有?”
      苏暮转过身,那人带笑的眸子里全是促狭的亮光。

      吴晨说苏式凉果只能是他的专享,却不敢说苏暮本人只能是他的专享。
      那时两人都刻意忽视掉一些东西,急于在对方身体里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只因为那场分离不堪回首。
      但总是逃不过的。

      早上不欢而散的交谈,隔了十几个小时再想,也难免察觉出里头有自己“作”的成分。
      填着馅儿,包口是个技术活儿,要求不着痕迹均匀圆润。
      专注于斯,心静如明镜。
      经了昨晚突发的危险还要求对方无视,针尖对麦芒,这不是有病么?症结在哪彼此早都清楚,只要着手解决总不见得就真是铁板南墙;低估别人承受力的后果就是自己得无休止的受重压,再把这压力转嫁到吴晨身上,与其这样倒不如两人站一起面对,一加一大于二。
      此刻想得透彻,心情也随之开阔了许多,觉得这会儿就算回去阿荷将疑惑转成疑问,他也大可以直言不讳;也许之前在机场就应该挑明了说,而当时吴晨明明没必要让阿荷她们碰见还是特意走过来打招呼,存的恐怕也是这个心思,自己怎么就转不过弯呢?果然要别人一脚踹屁股上才往前走两步,又从何改变他们之间的现状?他和吴晨之间的事不会那么幸运有一个目光锐利的向医生来提醒他“来得及吗”?

      阿荷打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回去的时候,苏暮刚弄完甜点。他习惯于花片刻去体会完工时的那种满足感就像欣慰于一场混乱的思想大战后得出秩序井然的某些决定。
      工序再繁耗时再多不过用心二字。
      看来等不了吴晨回来,苏暮给他留了张纸条,想想把那份弄好的申报材料也放在显眼的地方。
      锁门时留了门厅的一盏灯。

      做过心理建设也未必能处变不惊。
      苏暮回到长江路已过了零点,轻声开门进屋却发现阿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察觉出空气里不寻常的因子,苏暮故意磨磨蹭蹭地换鞋,眼角夹着阿荷的表情。
      “你和慧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啊?”苏暮顿住,没有转身。
      阿荷也没有迟迟没问下一句。
      苏暮悄悄平复了一下心跳坐到她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她跟您说了什么?”
      “那你觉得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
      “……”
      “哎,别猜了,慧慧那种好强的个性哪里会讲什么?不过你妈还没老糊涂!你们俩这问题都明摆着了也不需要她告诉我!”
      “……”
      “胖胖,你虽然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可骨子里常常会冒出些异类的东西。你是大人了,不需要我来约束或干涉你的生活,只是……对自己儿子的现状都一无所知,我这当妈的也太失职了。而且……慧慧是个好孩子又非常在乎你,我希望你们过得好。”
      “阿荷,我们……在商量离婚……”

      终于说出来,反倒平静了一点。
      良久,阿荷叹口气:“她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苏暮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一些,“离婚是我的原因,跟她没有关系。”
      “哎,你这傻孩子,你们俩是夫妻啊怎么会说跟她没关系?慧慧不同意吧?”
      苏暮点点头,“全是我的错。她出国其实就是想留时间给我好好考虑,但是……我没办法……我有喜欢的人……”
      “原来这么久了……你们结婚前她就知道?”
      “是的。”
      “你们……真是胡闹!” 没有任何父母在发现被唯一的孩子蒙在鼓里还能心平气和的,即使像阿荷这样思想开明的父母。
      “对不起。我会好好处理的。”苏暮对着起身走开的阿荷只能用语言反复地保证,试图平复她的不满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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