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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秘闻 许橦的腰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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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津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您和陆平是堂兄弟……您和他平时关系怎么样?”
“我们平时交流不多,但我还是挺喜欢这孩子的,嗯……比他爸看起来聪明一些。”
“陆先生和已故的陆先生关系不大好?”
“是不大好……他虽然是我的叔叔,但在我父亲去世之前,我们两家几乎没有交集,父亲死了以后他参与过料理后事,也并不经常往来,反而是在他死了以后,因为陆平年纪还小,家中事务无人做主料理,我才接管了叔叔家的一些产业,跟陆平有了更多的交流。”
“那您的父亲……”
“那个好像跟陆平的失踪没什么关系吧。”
“……冒昧了。那您觉得程丽女士是个怎么样的人?”
“怎么样?我和她不熟,但是按照她的话来说,陆平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她能养陆平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按照她的话来说?”
“我说过了,我跟他们家交集不多,关起门来我不过是个外人,哪儿知道屋里人在干什么。”
“那您最近有什么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过去这一个月都在首都出差,今天刚结束工作,要真有什么不对劲也不是最近了,本来两家来往就不多,更何况他们家人本来就挺不对劲的。”
“您说的不对劲是指什么呢?”
“许警官,虽然背后论人长短不是好事,但是,您觉得一个年纪刚过三十的女人,没有丈夫,和一个并非自己亲生却必须要抚养的继子每天同处一个屋檐下,她能甘心吗?程丽这个人,说句难听的,二十六岁的时候就能不管不顾地嫁给一个比她大整整二十岁的男人,她能是个什么省油的灯?她能安分守己地当一个单亲妈妈吗?这些年来,自从她嫁给陆以深,作过的妖您和您那些同事的手指头都加起来也数不完,陆以深活着的时候还能压着她,陆以深死了,她早就无法无天了。”
许橦察觉到这一家子人貌似都不是什么善类,陆津泽说的这些话也全都没头没尾的,就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了。
“那我明白了。最后例行公事,您今早……”
“今天早上我一直在首都,八点到十点都在开会,我的同事都可以帮我证明。”
许橦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的配合……我先去个洗手间,失陪。”
佣人闻言悄悄走上前,带着许橦往洗手间走。许橦一边迈着腿,一边梳理刚刚的对话。陆津泽说的这些话貌似掐头去尾,重点全无,但许橦还是发现了几个疑点。
第一,当许橦顺着陆津泽的话问他和陆以深的关系是否不和时,陆津泽大大方方就承认了,仿佛毫不避讳自己的家事,却在许橦问起他父亲时明显不耐烦,对他父亲的去世只字不提。
第二,陆津泽刚刚在评价程丽时,说她“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却并没有说程丽到底做过什么,让陆津泽如此反感。
第三,陆津泽多次提到自己和陆以深一家不熟,和陆平也“没什么交流”,却在得知陆平被绑架后第一时间从首都赶回。陆津泽说自己十点散会,此前并没有回程计划,买票、去机场、登机等等所需要的时间林林总总加起来再怎么缩减也要花上六七个小时。而现在是晚上八点,说明陆津泽几乎是在接到消息之后就立刻动身往陵川赶了,这分明是很担心陆平安危的表现。
第四,许橦明明是第一次跟陆津泽交流。和自己的叔叔关系不好,觉得婶婶品行不端,这种话在陆津泽眼里再怎么不足轻重,传出去都是富人家的爱恨情仇,花边新闻,都是不应该和一个尚未熟识的人说的话,更何况这些不利于自己名声的话,在许橦眼里,对破案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他不明白为什么陆津泽要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跟他说这些废话。
综上所述,他觉得陆津泽这个人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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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津泽看着许橦被佣人带上了二楼,嘴角笑意慢慢淡去,伸出手把一个要上楼给程丽送药汤的女佣拦住,说:“带我上去见程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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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橦洗完手从厕所出来,顺着刚刚的路往楼下走,路过两间房。
其中一间半掩着门,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猜测这是程丽的房间,于是抬起手,准备敲门进去问两句话。
“津泽,你不能这么说我,他已经死了,陆平又不是我的孩子,我还年轻,我凭什么要给他守寡?陆平我可以继续养,但你必须和我在……”
“程丽。”是陆津泽的声音。
“陆平用不着你来担心,你不养他,他回来以后你可以把他送到我家来,交给我,我来养,你该浪荡浪荡,不守寡也没有人会逼你……但是对我,麻烦你把那些肮脏的心思收一收,我看着恶心。”
“陆津泽!你怎么就知道陆平能活着回来?”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程丽,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说破了你我都难堪,趁早收手吧,被警察查出来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家庭纠纷了,要负责的……”
“反正,好自为之吧,婶婶。”
许橦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忽然不知道这门是该敲还是不该敲了。
正准备转头下楼,门却自己撞到了他手上。
许橦整个人都定住了,仿佛被门点了穴。
随后,许橦看见一只腿从门里迈了出来,他连忙后退,门大开,陆津泽从房里走出来。
许橦的腰背眼看就要撞在墙上,陆津泽赶忙上前拉住他,喊道:“许警官。”
许橦僵在原地,结巴道:“陆……陆先生。”
陆津泽松开手,理了理刚刚被程丽抓乱的衣领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许橦。
许橦飞快地平复了自己的心绪,转了转手腕上带得有些松的表,边转边道:“我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房间里灯亮着,有些事想问一问程女士,刚想着敲门呢,陆先生就出来了,看来是我打扰两位谈话了?”
谁他妈知道这一家子人都什么毛病,他妈的家里还有这么多警察在呢,他妈的谈这种事还他妈不关门……
许橦心里一串又一串的“他妈的”掠过,表带转完了,抬头一看发现陆津泽正在盯着自己的皮鞋和裤腿看。
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地毯已经被他踩出了一串鞋印。
许橦心里又掠过一串“他妈的”,接着又开始转表带,心想,他妈的有钱烧得慌,没事儿到处铺地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