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心归清》莓莓飞天猪

18、多事 周霁清

　　周霁清跟着仇奕凛走进去，与破败的外表不同，里面十分宽敞明亮，暖黄的灯光，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墙壁上错落有致地挂着各种风格的画作，让人有种进入了博物馆的错觉。
　　两人向里走着，凡是周霁清目光多停留了一会的作品，仇奕凛都会给他讲这画的主人以及他了解的背后的故事。
　　“奕凛哥哥！”前面出现了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孩，站在小板凳上踮着脚，吃力地把自己的画挂上墙。
　　仇奕凛上前帮忙，小孩也乖乖地跟周霁清自我介绍：“哥哥你是奕凛哥哥的朋友吧，我叫江疆，今年五岁了！”
　　“你好啊。”周霁清笑着摸摸小孩的头。
　　江疆兴奋地拉着周霁清展示自己的画作：“这个这个，是我的第一幅作品，那时候我才四岁呢，奕凛哥哥都说我是小天才，还有这个……这个是……”
　　仇奕凛挂好画，一转身就看到周霁清被小朋友拉着到处跑，背靠着墙揣着手看，直到周霁清投来求救的眼神，他才清清嗓子：“江疆，霁清哥哥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你不要这样拉着他跑。”
　　听着他一本正经地瞎说，周霁清默默睨了他一眼，不过好在江疆终于停下了。
　　听他们说要再去里面看看，江疆非常积极的说要带路。
　　“这个就是奕凛哥哥的画了，是奕凛哥哥的第一幅画哦！”
　　周霁清抬头看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以不太成熟的素描形式呈现在纸上，画上笔触略显稚嫩，但看画的人能看到画里快要溢出的满足和快乐。
　　周霁清看着开始想些别的事情，嘴角不自觉弯起，仇奕凛轻咳一声，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upupu~upupu~”江疆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
　　“喂爸爸……啊好……奕凛哥哥在……”
　　江疆走过来，把手往前一怼：“奕凛哥哥，我爸说让你接下电话。”
　　江疆手伸直了还只到仇奕凛的腰这么高，仇奕凛只能蹲下身靠着他的手腕接电话。
　　“奕凛啊，你晚上有没有事啊？要是没事的话能帮我送江疆回去睡觉吗，我今天又要加班。麻烦你了。”
　　“没事的叔叔，晚上我送他回去。”
　　“谢谢啊谢谢啊，太麻烦你了……”
　　电话声音比较响，周霁清在旁边也听见了，仇奕凛转头看向自己，有点为难的样子。
　　“我请了护士照顾我妈一天，晚上她应该很早就睡着了，我可以一起去的。”
　　在工厂待了一天，多数时候都是仇奕凛和江疆在画画，周霁清在一旁看着，三人都很享受这种安静且安心的时光。
　　晚饭他们带江疆去了燕成饭馆，王老板一脸慈爱的看着小朋友，还在他的面里多加了一个蛋。
　　吃完饭后，他们简单讨论了一下怎么把江疆送回去。
　　“骑车有点远，这么晚带着他骑车也不安全。”
　　“那打车好了，我来打？”
　　“好，用滴滴打的打吗？”
　　“……哈哈哈哈哈哈说就说怎么还唱起来了。”周霁清搭着仇奕凛的肩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仇奕凛满脸无奈，不过好在终于让周霁清开心起来了。
　　坐车二十多分钟才到江疆家，周霁清有点好奇：“你家住这么远，平时怎么到那去的？”
　　“我爸爸有时候早上很早回来，我起床之后他就把我送到那，让阮爷爷照顾我一天，晚上不加班就会来接我回去，加班的话就是阮爷爷或者奕凛哥哥送我了。其实我5岁了，已经可以自己坐车了。”
　　仇奕凛摁了摁他的脑袋：“不行，你现在自己坐车还是太危险了，再长大一点才可以自己坐车。”
　　小朋友嘟着嘴不说话了。
　　看着江疆整理好爬上床，周霁清问他：“要不要听睡前故事啊？”
　　“不用啦，晚点妈妈会给我讲的，哥哥你们早点回家吧。”江疆摇摇头，随后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了，妈妈要记得来梦里给我讲故事。”
　　他睡着后，两人站在屋子外面打车。
　　“他妈妈？”周霁清还是忍不住问。
　　“他爸妈都是警察，半年前他妈妈出警的时候重伤，最后没救回来。”仇奕凛叹了口气，“他爸爸为了江疆还能有人照顾，自己主动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为了赚钱保证他以后的生活，他爸爸经常加班到很晚。正好江疆喜欢画画，他就经常把江疆送到阮爷爷那。”
　　“他爸爸都不能常常陪着他啊。”沉默一会，周霁清突然开口。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只有爸爸了，所以很体谅很珍惜呢。”仇奕凛摸摸他的脑袋，“你也要好好珍惜你妈妈啊。”
　　周霁清点点头，他明白的，只是他们不明白他的处境而已。
　　“回家吧，早点睡，明天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晚安。”
　　两人在拐角给对方一个温柔的吻后各自回去了。
　　“小少爷，先生打电话来了。”吴妈捧着手机满脸欣喜跑过来。
　　“喂，爸爸。”仇奕凛接过电话，虽然知道他说的话可能不是自己想听的，但还是有点开心。
　　“这次考试排名很不错啊。”开头一句夸奖让仇奕凛有些呆住了，他弯起嘴角准备回话时，他爸爸继续说，“奖励给你打到银行卡了。保持这个成绩，大学可以考A大，A大金融系。这作为当前的目标吧，我还要开会，先挂了。”
　　仇奕凛把手机递给吴妈，眸子暗了暗，转身上楼了。
　　【转账】
　　大白：多亏了哥哥，我成绩进步了不少，我爸给我奖金了，哥哥应该也有一份的
　　周霁清：不用不用，你进步了就好
　　大白：哥哥你就收下吧，你不收我就每天发一遍
　　周霁清：好吧，谢谢你
　　大白：是我要谢谢哥哥才对
　　周霁清回完消息，看向本子上的笔迹，那是从姜英的柜子里找到的，上面写着这些年她调查到的关于旬峰的事情。
　　“周楫去世一月，旬峰试图骚扰我，我把他头砸伤……”
　　“周楫去世三月，旬峰与一女子出入酒店，以前没见过，应该是新人……告诉她旬峰的为人，她不相信，旬峰给10万封口费，拒绝了，旬峰拿霁清威胁，只好答应……”
　　“周楫去世一年六月，旬峰结婚，似乎是一个情人带孩子来闹过……”
　　周霁清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似乎没什么问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