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言晗

17、十七 针锋相对

　　白晞然被他一激人反而冷静下来，这个男人连自己弟弟都能痛下杀手，自己要不是被莫离魈保着，他如果想灭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虽说“寄人篱下”还是安分守己为上，可且不说她受了十几年现代教育人命不可儿戏，就是她的脾气也从来是别人对她好她必然要几倍还回去，别人若对她不好她就算做不出报复那样的事，若能让对方不痛快也是好的。
　　她打量着李念尧，脸微微斜抬，“你对人命这么轻贱，得上这种病，说不准真是因果报应也没一定。”
　　李念尧的神情果不其然地变了，白晞然在瞬间以为他会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但他没有，虽然他的眼神显露他确实想要让她再也说不出话，白晞然也不输气势，照旧盯着对方，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因果报应？”李念尧原本就瘦的脸偏又崩的那样紧，似是强忍，似有不甘，最后竟不可抑制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让白晞然的心咯噔了下，她心中一动，听这这话的意思，看这人现在的模样，莫非真是大家族恩怨纠葛的剧情？她心里这么想，居然也真的顺势问出口：“难道是咬咬家害你变成这样的？可你是他大哥啊。”她从小与同胞姐妹情深，又见咬咬对李念尧一番儒慕，虽见李念尧对咬咬并不太好，也实在难想象能坏到想杀了他的地步，现在看这情形除非他这么做是为了对付咬咬背后的李家，这样一来似乎也对的上他做的一切。
　　她想到清官难断家务事，可念头一转，也不能叫自己这一箭就这么白挨了，语气倒是软了些，动之以情道：“你和李家有什么恩怨是你们之间的事，可咬咬只是个孩子，这些年也都盼着你回来团聚，你就不能看着他一心向着你的份上，放过他呢？”
　　她醒来后曾问过莫离魈咬咬的下落，据说是安排在另外的房间，但到现在她也没见过，很有可能是被李念尧用保护的名义监禁着。
　　李念尧与白晞然对望，“那一箭，我并没想要了他的命，否则你以为只有这一箭？可李家却想要了我的命。”
　　白晞然把事在心里过了过，知道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是，假如你真一心要杀了咬咬，绝不可能就只那么一箭，莫离魈说过咬咬没有受什么伤，所以你也确实是手下留情了。可一码事归一码事，李家或许对不起你，咬咬又有什么对不起你？”
　　他问她：“你不惜以身相救，又这么一心为了他说话，我真要怀疑你到底是收了什么好处了。”
　　白晞然垂眸，“你说李家想要你的命，所以你才这么报复他们，要不是你没有再射一箭，要不是有莫离魈在，我这条命也许就没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以身救咬咬，当时一切都不过是瞬间反应，可能是被他叫了几天姐姐就真的潜意识把他当成了弟弟。“养病的人最忌劳心劳力，你步步为营就为了报复，可有什么好处能抵得上人命？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以身救人，我既不图李家的财也更爱惜我自己的命。”
　　良久，他说：“那你何必现在和我说李念尧的事。”
　　“因为不甘心。因为我已经救了他，已经为他受了伤。”
　　李念尧听后眼中竟含了几丝悲伤的笑，他低声道：“那我只能告诉姑娘，我同样不甘心，而且开弓没有回头箭。咬咬他确实没什么对不起我，可他偏偏是李家的人。”
　　白晞然不置可否，“都不过是借口罢了。把自己的不甘心迁怒到旁人身上还自以为很有道理，李公子的逻辑实在很有问题。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知道人命只有一次，明明有很多选择可以去过其他样子的生活却偏偏要选让自己不痛快让别人也不痛快的活法，不过是钻入死胡同罢了。”
　　李念尧眯着眼冷淡地笑了笑，“想来白姑娘运气比在下好上许多，活的也顺遂不少，才能说出这番话。不知道白姑娘为什么不把那些话对令姐说呢，还是管好自己吧。”他派人调查过莫离魈，对莫离魈，许惜烨和骆未寒的事也略微知道些。
　　白晞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到许惜烨，面上瞬间闪过茫然之色。这一点立即被李念尧发现，他仍旧含笑，以退为进，“看来莫大夫有事耽搁着住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白晞然困惑地皱眉，为什么听到他说姐姐的时候心理会涌现出一丝奇怪的感觉，还有，李念尧这个被仇恨困住的男人，他这么针对自己的目的真的仅仅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计划这么简单吗？她认真思考，是现在偷偷去找咬咬还是等莫离魈回来再说好呢。
　　莫离魈那天晚上很晚才回来，给白晞然看诊时脸色也比平时冷，让白晞然心下忐忑，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她欲言又止不敢提问，在心下还是有几分怕这个几番救了自己又算不上亲近的男人。
　　“你想问什么？”
　　白晞然抬起脸，他为什么知道，明明自己对他是那么的不了解，他却放佛能看穿自己，“你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呢”她脱口而出地问。
　　莫离魈有些讶异。他以为她会问李念尧的事。
　　白晞然想了一天咬咬的事，可话到嘴边却脱口而出了这个问题，被反问后立即觉得自己的疑问太过亲昵，瞬间有些害羞。
　　莫离魈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将话题轻描带过：“采药。那孩子确实在这府里，李念珣只是关着他，无碍。”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李家的事，你最好少管。”他这句话的语气没有说重，但有着毋庸置疑的决断。
　　“你告诉我原因，我就不管。”白晞然孩子气地说。她相信莫离魈保护自己的心意，可好歹和咬咬有过患难之情。再说下午都明着得罪李念珣了，就算她愿意不管，说不定那个小心眼的男人还要继续刁难她。

作者有话说

　　消失太久也要冒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