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神不是心魔》灵犀唱和

4、下山 第二天

　　第二天易渡在自己床上醒来，迷糊一阵后想起昨晚的梦，嘟囔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
　　出门见了收拾妥当的和耶，笑道：“昨晚我梦见，你跟我说你是山神哈哈哈哈哈，你是我从哪带回来的呀？“
　　和耶答道：”我是师傅在凡间花楼中救出的，师傅大恩，徒儿感激不尽。“
　　易渡想起极寒山上他提到拽拽这个名字：“我还给你取过个小名，叫拽拽是吗？是不是因为你老拽我？”
　　和耶答是。
　　“拽拽，拽拽，这个名字真是可爱，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易渡越想越想笑，自己乐个不停。
　　来找和耶一起走的和荧跟和灿嘀咕：“师叔真奇怪，小时候是他不让咱们嘲笑阿耶小名的，这会儿倒是自己都笑话起来。”
　　和烁在一旁咳嗽一声：“师妹慎言。”
　　易渡也突然出现在和荧身后幽幽道：“阿烁说的对，慎言，师叔最记仇了。”
　　和荧、和灿被吓到哇一声跑开了。
　　此次出来历练的十二个后生，都是术法练的差不多了才首次被放下山，历练选的是远了点的方崔城，听闻城中近年来新生儿多夭折，这几个月城中又起了不明的瘟疫，长明峰在方崔城附近游历的弟子赶去治病救人，却发现这瘟疫或与魔族有关，疫病久治不愈，便传信向师门求助，此时岳山宗、十星门已带人到方崔城，有这两大宗门，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掌门安排了出玄峰的易清带队，易渡沿路护送，易清向来稳重守规矩，易渡战力极强，两人配合，此次历练定万无一失。
　　这些孩子早听过易渡的大名，议论着：“渡师叔都和我们在一起，哪还有邪魔让我们练手。”
　　和荧说；“这还不明白？长老们放咱出来玩呢，定是看咱在山上修行清苦，让师叔们带我们出来吃吃玩玩。“
　　说着拿出地图，喊和灿来看看沿途哪最好玩，一众孩子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
　　易渡问和耶：“你怎么不过去跟他们玩？“
　　和耶答：“掌门怕你做傻事，让我看着你。“
　　易渡哦了一声，凑到师侄堆里笑眯眯问：“聊什么呢？带我家拽拽一起呗！“
　　众师侄瞬间都闭了嘴，大家和渡师叔不熟，摸不准他是个什么脾气，易渡自顾自地扯过来地图说：“我看呀，去方崔城的路上，挺无趣的，也就止水河有点意思，你们知道一条河为什么叫止水吗？“
　　和荧说：“我知道我知道，灿灿跟我讲过，这条河里曾有一条水蛇妖，堕了魔道，驭水祸害附近凡人，一位前辈将妖蛇镇压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下，阻止了河水肆虐，石头上写着止水，这河便被成为止水河。
　　易渡称赞：“小丫头不错，你们可知，这止水的石头，不光压住不让河水上岸，也阴差阳错成了个粗糙的聚灵阵，将附近灵气聚在河上，凡间灵气稀薄不足以养成精怪，却使河中鱼虾极鲜美，和咱山上的吃食不同，凡间做的花样也多，甚是味美。“
　　和灿开心道：“我也想吃，师叔，我们到了止水河，能多呆几天吗？不像现在这么日夜赶路。”
　　易渡道：“想多待几天还不快些赶路，能在这唠嗑看来是不累。”他喊易清：“师弟，师侄们还有劲儿，继续赶路！”
　　和荧收起地图，偷偷对和灿说：“灿灿，我就说师叔不是好人，你信了吧。”
　　易渡带着和耶在后面撵着一群小孩子赶路，易清在前面带队觉得今天师侄们精神真好。
　　晚上扎营休息，易渡问易清：“清师弟，此次历练为的是城中瘟疫一事，我听闻大面积疫病多与水源、空气有关，方崔城中已有两家修者坐镇，我们不必急着赶过去，不妨顺路看看止水河有无异样。”
　　易清同意：“有道理，止水河在上游，还镇压着妖蛇，有作祟的嫌疑，就依师兄安排。“
　　快到止水河的镇妖石附近，一群人换下青灰的道袍，扮成慕名来吃鱼的游人，包了河畔最好的酒楼，酒楼老板是个佝偻的小老头，他哈腰笑道：“几位仙人是来查看镇妖石的吧，四五日前已经来过仙人了，说是一切正常。“
　　易清问：“你可知之前来的是哪个宗门的。“
　　老板答：“这我哪认得，那两位仙人从方崔城来，从这街上过，大家都担心染了疫病，不敢靠近，我是不怕，仙人们是为救人才来的，定不会将病气带出，我就上前问了几句，那年轻俊朗的仙君人很好，告诉我止水河很好，一切正常，还叫我不必担心。“
　　易渡笑问：“你为何觉得我们是仙人。““
　　老板回：“哪有两个叔叔带着这么多侄子侄女出来玩的，不带行礼包裹，也没马车侍从，您就换了身普通的衣裳，盖不住您的气质，我自然能看得出。”
　　易渡点头：“那两位仙人，可有什么特征？“
　　老板想了一下道：“跟我说话那个仙人穿着白衣服，衣领上绣着星星，另一个仙人背着兵器。
　　易渡道：“我知道了。老板，我们是外地富商慕名而来吃鱼，行李车马随后就到，我们要在此住一段时间，这几天酒菜要足，歌舞也要热闹，银钱少不了你的，懂了吗?”
　　老板不知哪里说错了话易渡为何变了语气，忙拜倒在地：“是，是，仙、不不、贵人放心，定不敢懈怠，刚才是小老儿发癔症说了胡话，还望您大人大量，饶了小老儿吧。”
　　待酒楼的人退下，易清道:”检查信鸟笼。“
　　和荧立马从芥子袋掏出鸟笼，仔细检查后回：“师叔，信鸟笼正常。“
　　易清看向易渡，易渡点点头，易清开始引导着懵懂的师侄们发现端倪，这群孩子不傻，稍加提点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在山上弟子们学过各宗门的标识，布衣背刀是岳山宗，白衣领上绣着颗星星的是十星门，三个宗门的人同在一城共解疫情，消息必会互通，岳山宗和十星门相伴来检查止水河，方崔城中的两名大道门弟子定然知晓，可易渡一行人一路上带着信鸟笼，和大道山、方崔城保持联系，三天前决定顺路查看止水河时向方崔城传过消息，却并没有收到回信告诉他们已有人去过止水河，这是疑点之一；十星门的星星在修者衣领上，白布上绣小白星，若非凑近难以看清，佝偻的老板遇到仙人唯唯诺诺，如何能凑近看到十星门的标记，再者十星门向来低调，平日最注重隐隐于世不扰凡人生活，这次为何不掩身份堂而皇之来查镇妖石这是疑点之二。
　　和灿道：“若是城中危急，他们顾不上隐藏身份，方崔城中两位师兄也忙得顾不上传信，也说得过去。”
　　和耶摇头：“这是最好的情况，也是可能性最小的。最坏的情况是城中的两位师兄已出事，十星门行事为何暂且不论，城中局势不明，我认为我们应该分成两路，一路立即去往方崔城，一路在此留守一边查看止水河一边准备接应城中道友。“
　　易清道：“说的不错，我带六人去方崔城，师兄你留下来。”
　　易渡觉得清师弟在照顾自己，自是不愿：“师弟，城中可能凶险，我能打，我去吧。”
　　易清解释：“若是往常，自然师兄去最稳妥，只是师兄记忆有损，怕是……”
　　和耶也劝：“掌门说了，历练凡事听师叔的。“
　　易渡想起来这个心魔幻境里一些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易清确实比他更合适，便作罢：“好吧，我留下。”
　　和烁、和荧等六人跟着易清暗中赶去方崔城，和耶、和灿等六人跟易渡留下，易清带着信鸟符，可随时传信到易渡拿着的信鸟笼。
　　易清走后，易渡命随行的出秀峰弟子用傀儡符做出他们六人没走的样子，唤酒楼老板来上一桌好酒好菜。山上不许饮酒，师侄们不敢妄动，易渡晃晃酒杯：“山上不许，山下可没说啊。”
　　和灿起哄：“对对对，咱们要入乡随俗，山下的人都喝酒，诗里说这是凡人一壶登仙的好东西。”
　　和耶想劝，易渡看出来了，故意飞快地满饮一杯，笑盈盈地凑到他耳边：“去盯着那个老板，别让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