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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不,不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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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因为上次他和付望舒一起被看到。
后来白鹿钟再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似的,莫名就是觉得那个画面不顺眼,实际上完全是自己的游思妄想,堪称臆测。而且归根结底,自己连臆测的立场都没有,就不该有任何想法。
在体育馆门口看到那小狗狗笑得如每一次看到自己时那样,还热情挥手的时候,白鹿钟下意识就想远远点个头作为回应,唇角也不自觉地想要上扬,但就在紧要的那一秒,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本来身为少有的转校生,而且长得还模样出众,即便大多人其实都不知道他是国超局副局长的儿子,但蓝林溪已经能说得上是学校里的名人了。尤其是秋季对抗赛结束后,他作为全场MVP,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关注度。
蓝林溪可能自己没有注意到,在人来人往的体育馆门口,绝大部分的人多少都在看他,有一直盯着他看的,也有看两眼后收回目光的。当他笑起来招手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了,甚至很多人顺着他招手的方向去找,想看看他在和谁打招呼。
正是注意到了这样的目光,白鹿钟的神情一震,继而装作像没看到一般,转头继续和旁边同行的宫逸兴说话,他打心底里恐惧于被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所关注到。
本来因为他的脸,就会有人注意他,但至少在道学系里,除了新生大家也都和他熟悉了,不会像看什么新鲜事物一样总盯着他看。时有碰到魔学系的学生,才会被多看两眼,这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围。
换位一想,如果他是蓝林溪,被那么多人看的话……只是想一想白鹿钟就感到了生理厌恶,也就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应了这个招呼,又会有多少人带着探究的目光来看自己。
就算知道自己曾经给他们上过一个月英语课,围观者事后想来不会奇怪,但至少那一瞬吸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绝对不会因为有个正当的原因而减少的。
所以最终,白鹿钟选择假装没有看到。
可当跟着好友一起走进内场,在教职工专席寻找座位的时候,他又抑制不住地心里有些难受。
自己不理蓝林溪,他应该会很失望吧。可能会耷拉着眼角,像是找主人玩但却被主人赶到一边的狗狗那样,带着点委屈也带着点不知所措。一想到这里,白鹿钟就觉得胸口有些不舒畅,整个人好似都没那么痛快了。
“怎么了?”
察觉到了好友的异样,宫逸兴问了一声,然而他只是摆出一副平淡的神情缓缓摇头,说了一声“我没事”。
当然没事了。
怎么会有事呢?
仇灏站在道学系分发旗帜的桌子前左等右等,眼看着晚会就要开始了,还是没等到人,就在他等不及打算先进去的时候,乐正羲和这才姗姗来迟。
最重要的人永远是最后出场,这条定律诚不欺我。
说起那天为什么去吃晚饭的师弟们都一去不回了,原来是几个五年级的大冤种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同班的女生,被一提醒才想起来他们忘了阵法课有一篇作业没有交,今晚十点就是最后时限,于是赶紧吃完饭几个人冲回宿舍拿东西去写作业。
这几个人还算有脑子,发了一条消息给乐正羲和大概说了这事儿,但脑子有的不多,温室根本没有网络信号这一点被他们忘了,没有收到消息的乐正羲和就一直在等。
还是送完“伊瑶青”后,乐正羲和直接去五年级的宿舍楼找人的路上顺便看了一眼手机才知道了这事的。
事后每个人背上都挨了大哥一脚,还得夸:不愧是羲哥,腿老长了,一般人都踹不到背上。
这话当事人自己听了都哭笑不得。
看对方走得不徐不疾,仇灏不免开口催了一声:“羲哥,你这大长腿能捎带快点迈吗?用多了这腿会坏你要花钱赔还是怎么的?”
被好友调侃,乐正羲和只是笑笑并没在意,脚下的速度确实加快了:“你能不叫我哥吗,明明比我大半岁,总腆着脸叫我哥,也好意思的。”
站到一块比他还黑两个色号的仇灏咧嘴一笑,显得牙齿煞白:“我尊敬你个儿高。”
“那我还尊敬你头发长呢,灏哥。”
撸了一把自己头上长度连刘海都垂不下来的头发,仇灏笑嘻嘻的:“要这么说的话那你哥可就多了去了,太阳。”
并未比好友个子矮多少,仇灏和他勾肩搭背着往体育馆里走,还不往将自己提前拿到的旗帜分一个给他。
虽然已经卸下了学生会会长的职务,但是乐正羲和在学生会里威名不减当年,现任会长那个五年级的师弟经常还要找他商量事务请他帮忙拿主意,校庆晚会虽然学生们都坐在看台,但是给留个第一排的好座位还是十分能够的。
乐正羲和刚在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下,就听台上的主持人报幕:“第九十一届国立法师学院校庆晚会正式开始!”
听说最一开始校庆晚会和球赛一样,也是两边轮流派人主持,但是后来不知道从哪年开始,就变成了一边派一个一起主持,男女搭档主持也是很经典的晚会阵容。
但是前几年,就是这样也无法满足两边的学生,又冒出了“凭什么你们派男生我们派女生”这种性别之争,为了平息,最后改成了各派一男一女,一共四个主持,如此一来,场面的热闹程度就更上一个台阶了。
四个人在台上可以说是唇枪舌剑了,互相给对方挖坑,对对家的节目明着讽刺暗着损,底下的观众时常有错觉,几个主持人讲着讲着,可能马上掏魔杖的掏魔杖、捏决的捏决,符咒与咒语齐飞,直接会在台上打起来。
而那些上台表演的节目,其实也非常的推陈出新,两边约定俗成的不在节目中动用任何法师的能力,完全拼硬实力。而为了能在节目的厉害程度上压对方一头,两边都是绞尽脑汁,想了一切能想的办法,因此节目也就和一般晚会锁能看到的歌舞类节目或语言类节目大相径庭,非常的别具特色。
比如现在台上正在进行的表演是由魔学系学生们倾情奉献的服装秀,展示的服装不特别,特别的是这些模特们都是倒立着上下台的。而刚刚结束的道学系学生的表演,是以金鸡独立的姿势边吃柠檬边写毛笔字,借此送上对母校的美好祝福,被酸得眼含热泪,让人深深感受到了即将面临毕业的七年级学生对母校的不舍。
好不容易送走一队倒立着根本看不出脸的模特,接下来又轮到了道学系的表演,上场一看,这哥们表演冥想,另外安排了人故意来逗笑他想要他破功,但他始终不为所动。闹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节目表演的重点在于冥想的那位同学,还是旁边为了逗笑他而扮演下蛋母鸡大战黑毛猩猩的几个同学。
乐正羲和满脸的嫌弃根本掩饰不住,忍不住冲旁边的好友吐槽:“都七年了,年年都是这些离谱的东西,他们真的不腻吗?”
“算了,明年这种离谱的东西咱想看都看不了了,且看且珍惜吧。”
仇灏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即将毕业,他们这些七年级的学生已经参与两系之争六年有余了,实在是争不动了,多少也佛系了一些。当然,他们这种想法的并不算多数,更多法师学院毕业的学生甚至在踏入职场的早几年,也将这种斗争深入骨髓。
听到后面有学生夸奖台上那一出下蛋母鸡大战黑毛猩猩演的非常生动时,乐正羲和很想把脸捂起来,下蛋母鸡是他的室友,黑毛猩猩是他的同学,低声嘀咕:“咱们学校要完蛋了吧,真的没有一个稍微正常点的节目了吗。”
“这不是怕普通唱歌跳舞、相声小品压不住场子嘛。”
面露无奈,但仇灏也只能表示理解,毕竟他们这种想法在这里才算是小众。
这时,台上那一出闹剧终于结束了,表演冥想的同学从始至终多一点表情也没有,完全的超然物外,掌声非常热烈,不过大抵这掌声里至少有一半是给母鸡和猩猩的。
主持人在台上又是一通明争暗斗,道学系是夸魔学系是踩,有追星的女生在后头说“当今娱乐圈粉丝现状,有”,虽然不是很懂,但乐正羲和是真的笑了。
有点走神,等他再看向舞台的时候发现台上的光暗了下来,只剩中间一盏顶灯亮着,打下一束白色的光。
这场面倒是几乎没见过,乐正羲和有些好奇:“这把轮到魔学系的节目了吧?演什么?”
“好像是个独舞。”
仇灏也没有看得特别认真,也是一知半解的。
一说到魔学系独舞,乐正羲和脑子里立即冒出一些以前看到过的荒谬节目,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四年级那年看到的,读作“独舞”,实际上居然跳得是傩戏。
他们道学系这边就有专业的,居然横看竖看没有挑出什么大毛病来,这可把他们气坏了,这节目本应该是道学系的压轴好戏,居然成了对门的节目,而且在晚会结束之后,这个节目还在学校里为人所津津乐道。当年可让他们悔青了肠子,但是次年也不能再来一个一样的节目,否则肯定会被魔学系的说拾人牙慧,只能硬忍下了这口气。
想起了曾经,再看眼前,乐正羲和不禁有点期待魔学系的独舞又能舞出什么花样来,可下一秒走上舞台在灯光下站定的人却让他一怔。
是“伊瑶青”。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