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TF]我想握着你的手》水刃星辰

4、第 4 章 “擦干眼

　　“擦干眼泪吧，光。”周助也走到墓碑前，轻轻的抚摸着它，“我相信，塔矢前辈也和你一样不会放弃神之一手。他现在也和你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游荡。如果他知道你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对，周助就是这样的相信着，虽然塔矢前辈和光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承诺，但是他愿意相信，因为今天他看见的是比任何的承诺都重要的东西。它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间。所以他依旧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验证这些东西，即使这是在他被承诺狠狠抛弃之后。

　　“可是，我现在除了下棋以外什么也没办法做啊！就连下棋，没有周助，我也无法下……”
　　“那么，就让我帮你下吧。就像当初虎次郎那样。”
　　“可是，周助有周助的生活，如果让我下棋，周助不就无法在打网球了吗？”
　　“打网球与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等到塔矢前辈回来的那一天，光就要把身体还给我哦。”
　　“好，一言为定。”
　　“我们击掌为盟。”两只手轻轻的接近虽然无法接触，但是誓约已在彼此的心中成立。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家人们虽然担心但是没有说些什么。走进房间……
　　“这个……”光吃惊的看着周助的房间，只见房间的角落里，赫然摆放着一个棋墩和两个棋盒。“周助，原来你也有下围棋，怪不得，你知道猜子、互先、让子……对了，那个手势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吧！”光兴奋得说。
　　“这个嘛，我是有涉猎围棋，但也只限于看书，没有和什么人对过局。当然也不可能知道那个手势……”
　　“这样的话，周助真的是天才！想当初，我学拿棋子都学了很久……”
　　“呵呵……”
　　“哇！好多棋书！周助，既然你这么喜欢下棋，为什么要去参加网球社？”一个无心的问题，让周助为之一震，为什么？这时脑中浮现出那个身材高大，长相棱角分明，戴着眼镜总是一附严肃表情的人，不过，已经结束了。
　　“原先是陪弟弟打球，上了初中后。因为要帮一个曾经很重要的人实现他的梦想……但是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周助很重视那个人吧！”
　　“是……不过已经过去了，因为他重视的那个人不是我，有人比我更适合帮他实现梦想。”说着，周助抬起头，虽然光的个子和他同龄人相比不是很高。但是还是高了周助半个头左右的距离，盯着光那美丽的脸看了一会儿，周助笑了，“能遇见光，真好！”
　　“我也一样，周助。”光也淡淡地笑了。
　　“下一盘吧。”
　　“好……”

　　第二天早晨，正当网球部训练的时间。
　　“大石，不二昨天下午怎么没有来参加训练？”河村十分困惑的问着青学保姆。
　　“何止啊，不二昨天一下午都没有来上课，而且书包都没有带回家，今天，他早锻炼也没有来，大石，你说不二怎么啦？”菊丸紧张的问。
　　“菊丸，河村，大石训练时讲话，十圈！”手冢威严的声音传来……
　　“是！”三人踏上征途。
　　“部长，你真的不担心不二前辈吗？”龙马不安的问，虽然昨天不二前辈离开时是在笑，但是他的心里十分不安，如果不二前辈出了什么事，他都觉得是自己造成的。
　　“这不是你考虑的，越前，你也去跑十圈。”就算是恋人，手冢也是公私分明。
　　“切，MADA MADA DANE。”
　　此时，在龙琦教练的办公室。
　　“不二，你这是……”看着不二递过来的东西，龙琦愣了一下。
　　“这是我的退部函，请老师批准。”不二向龙琦深深地鞠了个躬。
　　青学天才竟然要退部！这可是件大事，龙琦不敢怠慢，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看不二的样子是出了奇的认真，说实话，她还没有见过天才做哪件事像今天这般认真。
　　“能告诉我理由吗？”龙琦温和得说着，“你也知道现在正面临着全国大赛，现在你退出了话会对大家造成很大的影响。”
　　“我要参加三个月后的围棋职业试。”不二十分坚定地说。
　　“职业试？”龙琦很奇怪看着不二，“怎么会突然之间……”
　　“因为我和别人约好了。”周助握紧了手中的扇子，偷偷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光，“我要成为职业棋士。”

　　前一天晚上……
　　“我认输了。”周助低下头轻轻地说。
　　“周助，你好厉害啊！”光兴奋得看着周助，“虽然你的水平不及拓也，但是你只不过是钻研棋书就能有现在的水平。嗯！真的是好厉害！周助，你听我说，加以时日，你绝对可以参加职业考试！”
　　“职业考试？”
　　“对啊，通过了职业考试，你就和我一样是职业棋士，就可以和无数的高手对局了，当然一开始你的段位比较低，只能和一样的低段者对局，但是……”看见光这么的兴奋，周助也很高兴，同时也有了想逗逗这只光狗狗的念头。
　　“那么，我们明天下午去棋院报名吧。”
　　“咦！周助你知道？”
　　“刚才在棋院看到的通知，我想只要我们能够登上围棋界的顶峰，塔矢前辈就一定会知道，你在这里。不过……现在我的水平不行怎么办呢？哎，没有办法帮光找到塔矢前辈了……”
　　“周助~~~~你不是说过从现在开始除了和我下棋以外，其余的棋都是由我来下得吗？你不行，我怎么会不行，我可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通过了！”
　　“呵呵……”
　　“好啊，周助你耍我！！！！再来一盘，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个……”龙琦也注意到了不二手中一直握着的扇子，“你是认真的吗？不二。”
　　“是的。”不二的语气格外坚决。
　　“我明白了，不过不二，我不想把你的名字从网球部删去，不管你是不是会参加全国大赛，你是网球部的一员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是，谢谢老师！”再一次深深地鞠躬，转身刚想离开。
　　“对了，不二，你手上的扇子。”
　　回过头，对着老师像光一样灿烂的一笑，“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我的……”
　　不似平常那沐浴春风般的微笑，那阳光一般耀眼的笑容顿时包围着龙琦。刺得她呆呆得看着不二离开办公室。
　　“不二变了呢……”龙琦默默的呢喃着，然后她站起身，也走出了办公室……

　　“全体集合！”看见龙琦的到来，手冢在第一时间整好队。
　　“大家早啊，我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什么？不二要做职业棋士！！！！！！！！！！！！！”菊丸的声音响彻了青学的各个角落……

　　不能相信这个消息，在菊丸的认知里青学的天才永远属于青学的，他那谈笑风生的淡然，他那高超华丽的技巧，还有独一无二的味觉……在菊丸的记忆里还留有着当初在网球部发现同桌不二时的惊喜、看见不二三重反击的惊叹、还曾经暗暗嫉妒过他常年居于单打二，嫉妒他从来也没有在排位赛上被挤出正选位置。不二，他代表着青春学园……可是为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部活结束，菊丸一下子冲回了教室，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不二正端正的坐在他的座位上，手里捧着一本棋书，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雪白的宫扇。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嘴唇微微的在翻动着，好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他很认真，菊丸想，他终于找到让自己认真的事了。这样的话……也好……于是，菊丸默默地走到他身边……
　　“周助，你的朋友来了……”光轻轻的提醒着周助。
　　周助抬起头看着菊丸：“英二……”
　　“不二，加油！虽然我不明白围棋职业试是什么，但是你一定要考上啊！”菊丸有些不舍的微笑让不二愣了一下。他悄悄的看了看身边的光，两人相视而笑，“我一定会通过的，英二。”不二十分肯定地说……

　　一时间，青学网球部有名的天才要放弃网球去当职业棋手的事在青春学园传得沸沸扬扬，无论在哪个班级，只要是网球部的无一例外的遭到众人围攻和询问……而不二周助亲口下的必胜宣言，不久也是人尽皆知……不过，事情好像不只如此。
　　好不容易，一天的课结束了，周助整理好书包，叫醒在英语课上呼呼大睡的光，准备去棋院报名。可是，一个意料之外的高大身躯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二周助！”来的人大约180左右男生，留着很短的黑色头发，戴着一幅金丝眼镜，长相英俊，现在他正用严厉而有些愤怒的眼神盯着周助。
　　“你是……”周助十分诧异的问道，在他的印象里他似乎不认识他，但是又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
　　“三年级（1）班，凌泽秀一，我是本校围棋部部长。”

　　“哇！是凌泽部长诶！”
　　“真的嘛，就是那个三年获得业余棋手大赛全国第一的？他找不二君干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不二君要考职业棋士的事吧？”周围人议论纷纷。

　　“三年级（1）班……”原来是手冢的同班同学，“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不二周助，你不要太过分了！！！”凌泽气势汹汹的警告道。
　　“过分？”周助一脸的惊讶，他茫然的看着光，光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请问，我做了什么吗？”
　　“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我来这里是警告你，围棋界不是你玩的地方，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天才名声在围棋界也能够行得通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围棋职业试不是你说能通过就能通过的！”对就是这句话，让凌泽气愤不已，他从4岁开始下围棋，比赛时的残酷厮杀，心灵上的痛苦煎熬，一着错满盘皆输的悔恨，他经历过无数次。失败了再爬起来，一次一次的挫折，他都熬过来了，也有了一定的成就。然而就是这样的他，却根本无法在高手云集的院生里面立足，更不用说是通过职业考试。就因为这样，他放弃了做职业棋士。可是这个平时做什么事都不认真的不二周助，他凭什么说自己一定能够通过。不可原谅，他要为他的话付出代价。
　　“原来是这回事。”听了凌泽的话，周助大概已经明白了他来的原因。但是，他不想让步。“虽然我是不知道职业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说能通过就一定会通过，因为，我有不能输的理由。”一边说一边握紧了一天没有离手的扇子。
　　“嗯！”光也跟着点点头。

　　“哇！！！不二君好强的斗志！”
　　“不二君，好帅啊！！！”周助难得的认真，让所有人尖叫不已。

　　“你……”凌泽没有想到周助竟然这样回答他，“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有这个水平的话，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好，当然没问题！”光和周助异口同声地接受了挑战……

　　三年级（6）班的教室里剑拔弩张，在另一个地方也不平静：
　　“手冢，手冢，不得了了，出大事了！！！”网球场上正在训练的众人闻声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双手抱胸正在监督部员训练的手冢，向来人看去，只见是自己的同桌。
　　“凌……绫泽……他……去找你们网球部的不二周助了！而且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该不会是……”来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从凌泽听说不二要考职业试时候，他的脸色就不对劲已经黑了一天了。绫泽这个人虽然和手冢不太熟，但是手冢大概知道，绫泽无论做什么事都十分认真，有时甚至有些死脑筋。他平日里最看不惯不二周助那种散漫的作风，但是因为不二什么都比他好，他也没有话说。但是这一次，不二触动的是凌泽最喜爱的围棋……想到这里，手冢脸色一变，二话没说就跟着来人向围棋社冲过去……
　　其他人看见手冢那么紧张的样子，也不约而同的跟在他的后面。队伍浩浩荡荡的在教学楼中移动，惹得很多人好奇地观看。
　　不出所料，围棋社的门口已经黑压压的堵着一大堆人，大部分是（1）和（6）班的学生，他们一看见是手冢，都主动地让开一条路……
　　推开门，与外面的喧哗不同，里面只有清脆的落子声。

　　“14行3列，小飞。”
　　“16行16列，星。”
　　“15行17列，虎。”
　　……
　　根据光的指示，周助优雅的从棋盒里拿出棋子，有条不紊的放在棋盘上……相反，绫泽看上去就有些犹豫不决，想棋的时间比周助多了好多。

　　周助……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手冢震惊了，他觉得这里面的不二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不光是那放下棋子时的优雅，敲着扇子思考时的睿智，还有他冰蓝色瞳孔中所透出的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坚决。顿时，手冢想起了两年前两人在樱花树下相识的时刻，当时他也就是这样的深深的沉醉在棕发少年那如大海般美丽的眼睛中……

　　“我……认输了。”在对方强大的实力下，凌泽终于还是低下了他高傲的头。
　　“谢谢指教！”周助礼节性的回礼。
　　“谢谢指教……”凌泽的声音越来越轻，这一次不是简简单单的输了一局，这一局，让他的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天才的可怕，不但是这样，总觉得心里……
　　“说实话，不二周助，我一直都很讨厌你……”凌泽那从来都写着坚定的脸上，流出了晶莹的眼泪，“为什么这么认真的我却永远要落于从来不认真的你之下？为什么就连我最珍视地围棋也无法赶上你？我……真的好恨啊！”
　　“不，”周助摇摇头，他站起身，正好看见了手冢，以及网球部的众人，“我并不是真的比你强，但是我说过，我有不能输的理由。”周助的两眼直直的盯着手冢，这是两人自昨天中午以来第一次双目相对，但是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周助就眼睛也不眨得从手冢身边擦过向门外走去。
　　“什么理由？”凌泽大声问道。他的问题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所有人都看着周助。尤其是网球部的众人。周助的脚步停了停，他的微微转向右侧，好像是在看着谁一样，然后似有似无的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答应过一个人……帮他……在棋坛的最顶端……等着那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在此之前，我们是不会输的。”

　　周助走了，他走出了教室，走出了学校，也走出了手冢的世界。
　　这样不是很好吗？手冢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么想的，可是……为什么心里的深处就有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淡淡的辛酸和心痛？
　　但是不管怎样，青学天才打败全国围棋业余冠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