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雪增暮寒》夙言不素

5、顾父神勇，竟然当年 沈玉

　　沈玉韫挑挑眉，问道:“为何？玉莲宗虽说不能与百年宗门相提并论，但在正道门派尽也不容小觑。况且我们还有《上阳心经》这个烫手山芋，你池教主再怎么狠，还能震慑整个正道？”
　　“不需要震慑整个正道，路上有小杂鱼来夺宝是意料之中，总之，不会有人为了玉莲宗出头来找我们麻烦。至于为何，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池暮寒神秘兮兮的说
　　所谓魔教，也不过是一群被逼无奈之人，不想沦为流民，正道又顾不过来的可怜普通百姓组成的。几十年前，突厥与大楚有战事，柔然杀了和亲公主，骤然起兵，想从西边趁火打劫，眼看流石河即将失守，大批武林人士，以顾长傲和池尽旭为首，从镇西十一城和中原武林杀过来，联合城里为数不多的守城军，将柔然击溃。而那些魔教与正道的武林之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朝廷方面也默认了这些武林之人的存在，甚至皇家的子孙，都有离开皇室，闯荡江湖的侠士。顾执的师尊，楚离便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三人决定明日再启程。
　　沈玉韫了解了顾执从小到大几乎从未下过山，当即拽着顾执要去逛逛这凉州最繁华的庆吉街。池暮寒摆摆手:“你们去吧，我要睡觉。”于是，顾执一身白色道袍，芝兰玉树，沈玉韫一身深蓝色道袍，清俊雅正。二人走在街上，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
　　“让让，让让，别挡着大爷我的路。”
　　前头有人围着一张告示，堵的熙熙攘攘，水泄不通，一个一脸横肉的壮士，挤开前头的人，冲到最前头。
　　“啊呀，谁踩老子头！”
　　“谁呀！”
　　“喔！”
　　一阵阵哀嚎与惊呼。
　　一个身着破烂褐衣的中年人运起轻功，跃到告示前头。一目十行看完了告示后而一脸不可置信，捂着心口仿佛被丈夫抛弃了的小娘子。
　　“干什么干什么？都散了！”巡逻的士兵驱散了人群。
　　沈玉韫和顾执离得不远，人群散了之后，那告示上的字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二人眼前。
　　“敬告:
　　三十年前玉莲宗宗主蒋秀珠为我教中弟子，偷窃功法，罪不容诛。念与其同门一场，仅将蒋废除武功，逐出我教，怎想蒋秀珠恩将仇报，欲寻昨日之仇，欲于我教不利。更是欺瞒天下，隐瞒走火入魔一事，害人无数。更是纵容门中弟子伤害无辜百姓，传授魔功。此桩桩件件作下滔天之恶，故蔽教清理门户，弥补多年前放走恶人之过。立身立行，江湖人之根本，诸位共勉。 ”
　　告示的末尾，一个极其张扬的池暮寒三个字印在最后。
　　顾执与沈玉韫面无表情，心下赞叹，妙啊。血洗一个宗门，居然如此“合情合理”。如告示上所说，玉莲宗上下都修炼《朱阳心经》，恐怕走火入魔都是迟早的。可一些还能挽救之人，就这样惨死于剑刃之下，实在有些惋惜。
　　不过如此一来，确实很少有人再打着为玉莲宗报仇的旗号来找池暮寒。
　　“秀珠啊秀珠，呜呜，你说好等我来娶你的。你怎就早走了。”
　　一阵凄厉的哭声打断了两人。
　　“沈玉韫，阿执，回去吃饭了。”睡醒后的池暮寒悠悠走来。
　　“池暮寒？你怎么还敢出来！？”
　　方才还哭的凄厉的人，此刻用一副阴狠的目光瞪着池暮寒。
　　“哦？鬼叔怎么在这？”
　　沈玉韫挑眉，老熟人？
　　“鬼见愁？”顾执出声
　　“是我，告诉我，你们为何要杀了秀珠？秀珠她明明那么好。”　说着说着，一张看上去四十出头的脸上眼泪纵横，虽是一袭破烂褐衣，却也能看出来儒雅君子之风。
　　“谁是池暮寒？出来受死！”一声咆哮从人群远处传来，人还没到，池暮寒身形一闪，一把横刀深深刺入了他方才站的地方。
　　方才挤开人群的大汉去而复返，一脸怒容。
　　沈玉韫啧啧嘴，侧头给顾执说:“没想到，为玉莲宗寻仇的没有，为前蒋宗主寻仇的都排着队来了。”
　　顾执笑笑，问道:“这蒋宗主到底有多大魅力？”
　　“哈哈哈，蒋宗主曾经也算是一大美人，被魔教赶出来的时候也不过双十年华，三十岁就创建了玉莲宗。说起来，……”沈玉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执，说道“她还是剑仙前辈的桃花呢。”
　　蒋秀珠练了魔功，时长需要人为她疏导筋脉，故而外面桃花朵朵也是能想到的。
　　顾执闻言一愣。
　　沈玉韫微微一笑“莫要大惊小怪。顾叔叔当年只爱贺姑姑一人，纵使是这样，也引来若干女侠为之大打出手，蒋宗主也是其中之一。”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那边三人已经打起来了。显然，在杀死爱人的仇人面前，情敌算不了什么。
　　顾执看着战况，横刀，长剑，池暮寒手里什么都没有，却在对战中丝毫不落下风。飞花，落叶，树枝，皆能为刃。
　　横刀打掉了飞来的两片叶，长剑挥起，准备趁着池暮寒手机什么都没有全力一击。
　　“咻咻”两声
　　两片梧桐叶朝着二人门面飞来。
　　“铮—铮—”梧桐叶打到了雪白的剑刃，顾执一个用力，将梧桐叶弹到了旁边的墙上。叶叶入墙两指厚，可怜功力之深。
　　顾执落地，向池暮寒作了一揖。
　　池暮寒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怪他。
　　褐衣人和那个壮士心下一惊，知道眼前人救了自己的性命。壮士作势池暮寒拼命。
　　“两位是来为蒋宗主寻仇？”顾执问
　　“道友方才救我一命，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叫杜替，秀珠她是个好姑娘，上个月她答应了我娶她……”
　　“砰”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大汉踹翻在地。“休得信口胡说，秀珠明明答应了陪俺度过余生。”
　　沈玉韫走过来，温和的问:“阁下可知道，蒋秀珠修炼魔功，纵容手下残害普通百姓一事？”
　　那两人一脸惊恐？壮士动了动嘴，准备说些什么，杜替已经问出来:“魔功？不是《上阳心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