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雪增暮寒》夙言不素

4、竟然相识，陈年旧事 沈玉

　　沈玉韫此话一出，顾执还没反应过来，池暮寒倒像是先知道了什么，有些震惊的看着顾执。
　　顾执想不起来，他对小时候的记忆非常模糊。“沈道友明鉴，在下不太能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顾执说完，沈玉韫俊俏的脸上划过一丝遗憾。
　　“无妨，既然道友忘了，如果道友想听，那在下说给你便是。”
　　沈玉韫喝了口茶
　　“那便劳烦道友了”
　　“其实在下也记得不是很多，只觉得顾执道友看着面善，想来，该是认识的。道友可知道，沧澜山贺知敬，也就是在下的师傅。”
　　“贺掌门名满天下，在下岂会不知”。
　　“十三年前，家师与楚离真人是至交，而道友的母亲，乃是家师的亲妹，尊父乃是剑仙顾长傲，虽是剑仙，却身无长物，端得一身清贫傲骨。与尊母成婚后，更是带着贺姑姑云游天下。用着三十年时间，剑仙写就《上阳心经》，据说是记载了剑仙一生所学，更有上阳剑法被记载在册。得之，腐朽也能化神奇。”
　　顾执斟了半杯茶，对沈玉韫做了个请的姿势。沈玉韫抿了口茶，笑了笑：“《上阳心经》的半册此时就在道友身上，不妨打开看看？”
　　“不急，还请沈道友说完后续之事。”
　　沈玉韫放下茶杯，继续娓娓道来：“哎，好说好说，如此说来《上阳心经》在道友身上才是最合适不过了。《上阳心经》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武学典籍。可坏就坏在，人红是非多。剑仙与贺姑姑行侠仗义，名声在外。也引来了一些人的觊觎，他们夸大了《上阳心经》的功用，引来了许多不知真相的侠客的争抢。这些人里龙鱼混杂，所谓不怕偏听则暗，就怕很多空有匹夫之勇的人偏听一方之言。因此，剑仙与贺姑姑诞下他们的儿子，也就是道友你，就拜托家师代为看顾。不巧的是，当时的魔教教主，嗯…，也就是如今池教主的父亲。也是当年首屈一指的剑客，不知从何处听说了《上阳心经》，也加入了抢经的行列。”
　　池暮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接着沈玉韫说道:“然后就是名动天下的随剑巅一战。顾长傲主动约战池尽旭，那一战赌的便是《上阳心经》，后来，池尽旭以一招之差，略胜顾长傲。后来传言说是顾长傲不堪此辱，自尽于随剑巅，贺英英伤心不已，也随之而去。”
　　“……”
　　其实，谁也没见过顾长傲与贺英英到底结果如何。随剑巅之险，非一般人而不能上也。而活着的武林高手，也大都自恃身份，不远一探究竟。不过，沧澜山掌门贺知敬在知道此事后为顾长傲与贺英英立了一个衣冠冢。当顾执五岁的时候，将他送往不空山楚离跟前学武，这一晃，就是二十三年。
　　后来池尽旭得到《上阳心经》后，又将它束之高阁，后来为人所盗。才有了今天玉莲宗灭门一事。
　　顾执听后，还有些呆愣。这些他师尊没有跟他讲过。
　　他喃喃道：“闻君欲饮秦河水，柳外沧州雪当惜……”
　　池暮寒没听清：“在说什么？”
　　顾执道:“方才二位说，玉莲宗盗走了《上阳心经》，盗走的是真品吗？”
　　沈玉韫“刷”一下打开折扇，笑嘻嘻的看了一眼池暮寒，靠近顾执:“自然不是正品，他本想盗走《上阳心经》，却不想，池教主为了防止有人盗卷，就将魔教藏经阁的多本经卷换了芯子，唔…《上阳心经》就被换成了《朱阳心经》。”
　　顾执感叹这些老一辈江湖人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他知道，《朱阳心经》是一本不太完整的魔功。修炼者起初会的得到很多好处，据说什么长达多年的顽疾被轻松治愈，又据说还能返老还童，青春永驻。当时师尊讲这本心经的时候，自己问过师尊“世上有如此奇妙的功法，若人人都练，岂不美哉？”
　　“呵~阿执还小，很多道理都不懂，今天为师教你一句‘莫看江面平如镜，要看水底万丈深’。功法虽好处多多，可功法的背后，有数不清的阴暗苟且……”顾执记得师尊摸了摸自己的头，给自己讲道。
　　沈玉韫打断了顾执的思绪，笑着说:“道友想什么呢？说来，师尊待我我亲子，道友是贺姑姑的亲子，咱们二人也能称得上是表兄弟，我又虚长道友年岁，不如我唤道友阿执，如何？”
　　顾执笑了笑，作揖道一声“沈兄。”算是接受了。
　　“阿执真可爱，还像小时候一样。”池暮寒看着两人兄友弟恭的场面，明明当年是三个人的戏，却被这两人说成了二人转。
　　顾执看了眼沈玉韫，喝了口茶，道:“沈兄，为何会和池教主在一起？”
　　沈、池二人相视一眼，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这小没良心的全忘了。
　　沈玉韫耐心解释:“实际上，如今魔教与正道的划分并没有那么苛刻，除了有些实在太顽固的还留着他们那一套子‘正邪不两立’的观念，大部分人都接受了和睦相处。当年，上一代魔教教主，与他的妻子生下池教主，对家师说他们那里都是粗人，教不好孩子为由，将池暮寒也送来沧澜山。说起来，池教主，家师，还有顾剑仙，当年都是好友。”
　　池暮寒把玩着茶杯，笑着说:“所以啊小阿执，咱们也算是发小啊。”
　　顾执微笑“原是如此。不知池兄与沈兄有何打算？”
　　“家师说这次下山会遇到你，还让我务必将你带回去，所以我们就先回沧澜山。”沈玉韫说道
　　池暮寒点点头，他自从接任魔教教主后，就鲜少回沧澜了。
　　“暮寒，你也要去？”沈玉韫有些担心“你才让你的人血洗了玉莲宗。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到沧澜山脚下吗？”
　　池暮寒微微一笑，放下手中茶杯。“所以，我将玉莲宗血洗了，而不只是杀人夺宝。”
　　顾执“……”
　　沈玉韫“……，就算玉莲宗没人，与玉莲宗交好的宗门也不会善罢甘休。况且，我们身上还有《上阳心经》……”
　　池暮寒神秘一笑:“放心，不会有人为玉莲宗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