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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个交易 我要你全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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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面不远处就是别墅侧门,出了门后的玻璃走廊很长很长,走廊一边是空旷无际的海,一边是一栋一栋外观华丽的别墅房子。
这里似乎是一整片彼此打通了的的联排别墅,这个名叫“绯色”的产业组织比季时惟想象的大得多。
如果国际警察把这里端掉的话,得立好多个特等功吧。
季时惟努力观察着外面,等着,给他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逃出去,迟早要报警把这里一锅端了。
好痛,身上好痛。
季时惟委屈。
终于在一栋编号为9的别墅面前,他们停了下来。一路上都铺了软地毯,季时惟身上只蹭出了一些很深的红痕,没有擦破皮流血。
有人。
九号别墅大厅里有一些打扫卫生的佣人,全都各自低着头做事,并不乱看,但季时惟还是吓得拼命往男人身后躲。
金发男扫了他一眼,将他从身后拽出来。
“求求你。”季时惟掉着眼泪,可怜地蜷成一团,一边发抖一边硬往金发男衣服里钻。
片刻的沉默僵持后,金发男俯身把季时惟抱了起来:“真拿你没办法啊,甜心。”
男人抱着他上了三楼,季时惟往后看着那螺旋式的楼梯想,如果他没有祈求眼前这个人,那这些台阶他是也要爬上来的吗?
回过想神来时,季时惟被抱到了一个像练舞室一样空旷带整墙镜面的大平层房间,只有靠角落处有一个墨绿色的半环形沙发。
“抱过来的?这么娇气?”沙发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文件,往后一仰,靠着沙发垫看向他们,他戴着眼镜,看着有点高知斯文气质,“Sirius,你惯宠物的毛病得改改了。”
“怎么是小斐总你在这儿,寒刃呢?”被叫做Sirius的金发男走到沙发边把季时惟放下,还把外套脱给了他,才踩着季时惟的腿让他跪下。
“他难得特意开口要了个人,我就跟过来看看。”斐山玉语气随意说,“昨晚他加班帮忙做了会儿财务的账,这会儿还在隔间补觉呢。”
被沙发上的男人审视的季时惟努力降低着存在感,几乎屏住呼吸,这男人的长相是温和清雅那一挂的,但敛目压眉时有着很强势锐利的上位者压迫感。
像是电视剧里那种能平平静静一句话就把他弄死的狠人。
“你发过来报备的那一段监控我看过了。”斐山玉用脚尖勾起季时惟的下巴,“岑家那边说消息还瞒着。你们先调吧,看一个月后教的怎么样,再决定留不留他。”
“雷克先生那边回掉了?”Sirius挑眉,有些诧异,“他出价很高的,而且结一条金三角洲的人脉对我们没有坏处。这小宝贝杀了不如卖了。”
听到这段话,季时惟脸色惨白,紧紧去抓Sirius的裤脚。
“没有正式回绝掉,只跟雷克说了预设情况。我就担心卖了他会被找回来,到时候三边都不讨好。”斐山玉抬脚踢开季时惟跪闭的膝盖,用凌迟般的目光自上而下剥开他,“他们家的那个小继承人是个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小家伙看起来挺喜欢你。”寒刃披着一件裁剪精致的灰风衣,带了一个眼罩型面具,头发乱糟糟的就从隔间出来了,“Sirius,别怪我跟你抢人。”
“你毕竟是外人。把他给我教,到时候验收不合适就跟雷克先生解释说失手报废了,反正我这边货损率高也是常态。”
……季时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地儿?
这里的一切以季时惟的良民思维完全无法理解,他连深水市的二代纨绔圈里的腌臜事儿都接触的少,他从来没有遇到这么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地方。
如果这一切都是演他的,谁真有能力给他整这么大一个局,那他信了,他认了。
救命。
他真的掉进坏人窝了。
季时惟克服应激的恶心,抱着Sirius的腿就往上攀:“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要跟他。”
寒刃嗤笑一声:“没点规矩。”
Sirius摸了摸季时惟惊慌的小脸:“很可惜,已经把你带到他们的地盘了,就不好商量了。”
Sirius抬头看向寒刃:“寒刃,Aftercare阶段留给我怎么样?”
“才玩过一晚就这么上心?”寒刃神色古怪,面具之下的眼神锐利地扫过季时惟,冷冷吐出两个字,“随你。”
季时惟就这么被商议着交到寒刃手上,他真的快饿扁了,但寒刃不给他饭吃,只给他水喝,他身上清洗后带满了束具,被要求对着镜子身姿笔挺地跪着。
季时惟很快就坚持不住,身体摇摇欲坠,咽喉被很深的东西堵塞住,他开不了口,求不了饶,一直到昏厥过去,又被埋进体内控制他的东西狠狠电醒。
第一天还没熬过去一半,季时惟就快不想活了。
没有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折磨。
似乎只有Sirius怀里是短暂安全的,这种潜移默化的意识驯化下,季时惟只能努力不把他当睡过他的男同,只当作是以往那些可以信赖的帅哥朋友。
他自己给自己洗脑,主动屏蔽掉那一段不好的记忆。
被按在Sirius大腿上揉膝盖的季时惟有些生无可恋地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他好想回家,想回学校。
等他回去,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国旅游了。
Sirius看他哭得实在伤心,安慰他说:“甜心,这些都是很基础的训练,你就算是在我手上也要经历的。”
什么人一定要承受这种痛苦的虐待经历?
Sirius说,绯色除了一些客人送过来的宠物外,大部分都是自愿签的卖身合同。在季时惟不知道的地方,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有百般的不奈何,让他们不得已用命换钱,不得已选一条孤注一掷的求生道路。
季时惟没说话,将心里的想法死死盖住,就这种腌臜淫窟还洗白呢,且不说大部分自愿里面全是被迫自愿,光剩下的那一部分不自愿的,不是就已经够能钉实这里的堕落罪恶吗?
等着,他迟早一锅端了。
到了下午,大概是看季时惟实在撑不下去,助理用辅助绳帮忙把他绑起来固定住姿势。
一直绑到临近深夜,季时惟被松开时直接瘫伏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点。
他今天昏过去很多次,后来一档的控制电流逐渐不起效果,换成了二档三档,疼得他失禁抽搐,但尿道又被死死堵着,痛苦就这样循环。
都21世纪了,大清早亡了,皇帝都死绝了,还特么练跪姿。
被压榨还高度饥饿的状态下,季时惟情绪逐渐烦躁,但他面上一点不敢表露出来。
他还想着逃跑呢,饭都不给他吃,他爬都爬不动。
Sirius来的时候,季时惟挪一样蹭到他脚边,小狗一样扯住他裤腿,一抬头就哭。
季时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怜,他声音小小的:“我好饿,你们怎么都不给我饭吃。”
“我不能干涉寒刃的训练,只有助理把给你安排的饭端在我手上,我才能喂你吃。”Sirius说,“如果没有寒刃准许,没有安排的话,我不好越俎代疱。”
季时惟闭了闭眼睛:“你的中文成语用得还挺熟练。”
Sirius俯身把他抱起来:“今天完成了当天的训练量,明天是会给一顿饭的。”
“就一顿?”季时惟在想这地儿果然是地狱,要他们受极饿之刑。
“完成训练量是一顿,如果表现的很好,请赏的话可以加一顿。”Sirius带着他往楼下一楼的房间去,“这些寒刃的助理没有告诉你吗?正常在第一天练跪姿的时候,都会把这些基本规矩讲一遍。”
季时惟想了想,好像是有在他旁边说了什么的,只是他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可以去上厕所吗?”季时惟小声问。
“我不能给你解开,不然你明天会很难过。”Sirius说,“很多事你要学会求寒刃,至少要暂时把他当主人。”
“一天下来,见都见不了他几面。”季时惟嘀咕,“不过什么都要求他的话,你的用处是什么呢?”
“你现在议论见不到他,以后只会恨不得再也见不到他。”Sirius倒也不恼,他把季时惟放在床上,验看季时惟身上的伤痕。
昨天的伤没有处理过,现在身上已经青紫一片接一片了,还有今天新添的很深很重的捆痕。
季时惟靠自己保持不了姿势,后来几乎完全依赖定形的绳子,浑身重量卸挂在捆绳上,被绑过的皮肉都被勒压得不成样子。
“至于我的用处——甜心,如果我不来接你,你就要在三楼地上睡一夜了。”Sirius很细致地给季时惟上药,“而且你身上的伤不做处理,你明天会发烧到醒不过来。”
季时惟想了想,说:“谢谢你。”
Sirius把处理好伤势的季时惟放到床边的地毯上。
季时惟疑惑地看向他。
Sirius回给他同样的眼神:“怎么了?还是说想睡那边的笼子吗?你身体状况有点差,今天就睡这吧。”
季时惟刚刚躺过床,此刻身下邦邦硬的地毯所带来的落差感过于难受了,他眼中疑惑扩散开:“有床为什么不给我睡?你也要虐待我吗?”
几乎是瞬间有什么在话语间变得摇摇欲坠,今天建立的那一点温情信任即将在下一句拒绝中被瓦解,快速回退到昨晚和清晨的恐惧抵触。
Sirius见季时惟立刻将自己情绪警惕收紧的模样,无奈解释:“甜心,宠物除了被使用的时候以外,都是不能上床的。”
季时惟和他对峙三秒:“小时候我家养的猫,我爸一开始也总是不让它躺上床,后来,那个家就没有它不能躺的地方。”
“它甚至躺我爸头上脸上。”
Sirius看上去没有被他说动:“那不一样,规矩就是规矩。”
季时惟懒得跟他废话,攒了点力气大长腿猛一跨,挂在床沿上,然后翻过身手脚并用爬上床。
身上的伤势疼得季时惟倒吸一口凉气。
Sirius似笑非笑:“我说了,规矩就是规矩。还是说……甜心,你在邀请我使用你吗?”
季时惟浑身一僵,但他顿了一下,大着胆子往Sirius怀里挪了挪,拉过他的胳膊枕住,学着从前家里那只猫的模样超绝不经意间做尽可爱讨好的姿态。
“我好累好困了,我知道你肯定是个很心软很纵容的好家长。”
Sirius看着他,最终没说什么,抬手拉了灯。
人是这样的,会对心软宠溺的事物,规矩一破再破,底线一降再降。
半夜,季时惟被尿意憋醒了好几趟,他忍不住夹了夹腿,但把Sirius蹭醒了。
“再乱动就去笼子里睡。”
季时惟捂着肚子的手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季时惟浑身僵硬得堪比木板。
“我……我难受,不上厕所我我睡不着了。”季时惟小声说。
“那下去床边跪着,再练练跪姿,我陪着你。”Sirius叹气,“寒刃严苛,明天要是成果检验不合格,你又要加罚加练,晚上就只能在三楼镜子前跪一宿了。”
“我想上厕所。”季时惟重申着,他声音软软的。
话被无视了的Sirius眼神渐冷:“在寒刃面前不要这样回避指令、言非所提,会死。”
Sirius语气倒没有很重,但黑暗中季时惟像是被什么阴鸷的视线缠上了一瞬,吓得一抖。
季时惟把眼泪蹭在枕着的Sirius的臂弯上,他真的特别难受,身上细密不绝的痛楚,腹部的憋涨感,加上两天三晚高消耗但没有进食的饥饿虚弱感,还有陷在受尽压迫身体不得自由的处境下的屈辱,痛苦要淹没他了。
安静哭了一会儿,季时惟爬下床绕到Sirius那侧跪立,他努力坚持着最标准的姿势,但一只手轻轻地伸到床上去拉Sirius的手指,像寻求安全感一样。
Sirius开了灯,坐起来,看着他。
不到三五分钟,体力不支的季时惟动作就出现了偏移。
这样下去,要是连今晚也不能得到一点好的休息,他明天只会进入更坏更差的恶性循环,或许捱不过一周就会被折磨死。
Sirius抬脚踩到季时惟垮掉的左肩上:“不要去设想自己的可怜,要设想自己可以做的到。之前有位客人的狗宠能在不受缚下维持这个标准姿势两天三夜,你才过了一天,哪里就到了极限。”
那个撑到极限的人,最后的结果呢?死了,还是废了?季时惟不想跟这些疯子探讨人类极限,他只是咬着牙把肩膀抬正。
被陆续纠了几次错后,体力尽竭的季时惟一直生理发抖,他现在嘴没有被封住,所以求了饶:“求求你,我跪不住了,停一下好不好。”
Sirius不语,抬脚踹了下季时惟的腹部,力不算狠。
季时惟瞬间痛叫出声,倒在地上,小腹一阵失控的抽搐。
他仰头看着天旋地转的天花板和床上的男人,失神很久才从痛苦中勉强缓过来,眼泪止在了眼眶里打着转儿。
他眼睛一天下来哭肿了,现在脸上又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
觉得自己可怜不是什么错事,这分明是事实。
季时惟并不会太过深陷进这种内视情绪,他知道自己有副很漂亮的皮囊,而Sirius似乎很喜欢他的眼泪,如果利用恶人的怜悯可以让自己好过一点,那剖露自己这样的弱相也没什么。
那两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季时惟哀怨地看了Sirius一眼,爬起来跪到他脚边,将头枕在他腿上,眼睛湿漉漉地抬眼望向他:“我帮你解决一次。你帮我把所有的束具解开,让我去上完厕所好好睡一觉,这个交易怎么样?”
Sirius挑眉看他:“这个时候不恐同放得开了?”
“我恐同,但会学着对你脱敏的。”季时惟坦诚说,“会尽快,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也只对你一个人有适应的可能,你是很好的人。”
他其实很会说讨人开心的话,掐着适当的示好分寸,不太谄媚,刚好够对方看出一点他切实的真诚。
季时惟从前遇上的顶帅顶美,不管什么脾性,只要他想深交,就没有失败的。除了被美貌捕获失神和被男同吓坏的那些瞬间,他大多时候都是情商更高更向下兼容的那个。
他从前从不在享受美色以外的猎场施展他的能力,来这个鬼地方才两天,他已经会折腰事权贵了。
“我是很好的人?”Sirius神情玩味,双腿微微分开,“甜心,你不该问什么交易,你应该先做好,然后向我讨要奖励。”
季时惟没什么迟疑,只乖顺去做,Sirius轻轻扣住了他的后颈。
生理性恶心被一种强大的自制力压下去,他会做当下最利己的决策,他尽可以用更软的骨头、更弯的脊梁去换更多一点的喘息空间。
季时惟啊,我要你全须全尾地从这座魔窟里走出去。
——他对自己说。
他眼神黯淡麻木,但深处有一抹不会熄灭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