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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劫财不若劫色(上) 今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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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虽然大家还未从宿醉中彻底清醒过来,但他们还是明显的感觉到,气氛实在是太怪异了。
先说少主大人,一大早上就带着黑色的帏帽出现在众人眼前。要知道他们少主大人从不私藏自己惊人的美貌,今天怎会捂得这般严实,实在是有鬼啊有鬼!
再看那小楼女侠,吃早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把盐当成白糖,加了三勺在小米酒里,居然还喝的干干净净。实在是可疑啊可疑!
众人虽然不敢说什么,但差不多把自己怪物看了。苏涵真严重不满被人围观,重重咳了两声。这一咳,众人伸过来的脖子才纷纷归了位,他满意的伸手取了杯茶,从帏帽里瞄了眼选择坐在角落里的燕小楼。
正此时,燕小楼的视线也看向自己,两道眼光在空中交汇,然后……
燕小楼手中的碗,碎了。
那眼光分明是警告和威胁。手碎瓷碗,这么凶残!她不会把自己当成那碎成粉末的瓷碗吧!苏涵真惊得手一抖,茶水尽数泼在身上。
他不由坐正了些,庆幸自己戴着帏帽,别人看不清自己的失态。又镇定的将茶杯移到唇边,假意抿了口茶水。
偏生面前伸出两只手,自家镖师丙恭敬地捧着一方丝帕,献宝般道:“少主大人,请用丝帕,您衣服都湿了!”
众人只看那帏帽如微风拂过般,几不可见的荡了两下。然后少主大人极度克制的“嗯”了一声,接过丝帕,待镖师丙转过身的档儿,飞快的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那镖师倒在地上,抚摸自己的受伤的屁 股,几乎泪奔,人家只不过是递了个帕子而已,干什么要踹人家小屁屁,少主大人,这是为什么捏?
其他镖师们捧腹哈哈大笑起来,‘看你马屁拍错地方了吧!’
角落里,燕小楼眉眼弯成了月牙样。
离开了客栈,他们一路悠悠行至潜龙山脉。潜山者匪也,潜龙山十八寨卧虎藏龙,几乎是大周镖局业畏惧的所在。
四月天里,虽是惠风和畅,但行至此地山谷便觉阴风阵阵,寒意入骨,众人望着两边如天的高山,前方如缝隙般的出路,只觉应了那四个字----瓮中捉鳖。不由绷紧了全身,那豆大的汗珠子,也至额下滑落。他们看着队伍中间的华丽马车,自动将其死死环绕住,抽出随身佩剑,严阵以待。
马车上,苏涵真纤指一挑帘子,另一手向马车外正东张西望的燕小楼勾了勾。
燕小楼不情不愿的爬进马车,只见苏涵真已取下了帏帽,正拿着枚煮熟的鸡蛋在自己淤青的左眼上来回滚着。她有些暗爽,哈,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闲来无事调戏良家子?那就别怪她下手狠。
见苏涵真幽幽的瞧着她,她才收了嘴角那抹自得的笑容。
“小楼姑娘,定契约时,咱们谈的价是多少?”
怎么突然这样问?燕小楼想了想,回答:“白银三百两。”
苏涵真上下打量了燕小楼半天,只看得她头皮发麻,这才无奈的开口:“小楼女侠,为什么我丝毫看不出你身为一名侍卫的自觉呢?”
身为侍卫当有什么自觉?她是一名杀手,还没习惯角色的转变,但拿人手软,她只能不耻下问道:“请问少主大人,如何才能成为一名您满意的侍卫?”
“我吃饭,你得先试了;我喝酒,你得站在一旁候着;至于,我睡觉么……”苏涵真微眯了一双桃花眼,看着燕小楼笑的如偷腥的猫儿。
燕小楼立即双手护胸,一脸不自在道:“还要陪睡么?”
苏涵真摆摆手,心不在焉:“你想陪,也要看本少乐不乐意。”见燕小楼嘘了口气,放下护住胸口的双手,这才缓缓补充“过这潜龙山,你莫要大意,且要让本公子看看你是不是值那三百两银子。”
燕小楼听得苏涵真这么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少主大人怕她不能保护他的安全啊!“少主大人,请放心,我定能护你……”她话还没说完,只听的“嗖”的一声,一只长箭直直插在离苏涵真不到三寸的地方。
她当即一把将苏涵真推到马车角落,一手抽出身上的峨眉刺,一边挑帘向外望去。
只见那箭雨纷纷至左侧山腰处落下,车外镖师正拿着佩剑奋力抵挡着。
声声惨叫入耳。
他们被土匪袭击了!
镖师甲在马车外高声吼道:“小楼姑娘,你带少主先走,这有我们!”
燕小楼一手抵挡着面前飞来的箭枝,将手中的峨眉刺狠狠地在马屁股上划了一刀。那马一阵吃痛,死命带着马车向前方奔去。
她赶着马车,向山上望去,只见那里黑鸦鸦站着一群土匪,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那人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仿佛如同看着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给我截下那辆马车,那上面肯定有条大鱼。”他声如洪钟,一声令下。
突然前方出现两个土匪,扯着一根麻绳,埋伏在马车前方。
想绊倒马车!燕小楼松开缰绳,翻身入车内将角落里的苏涵真拉至身旁,“抱紧我!”
苏涵真立即将双手死死环住燕小楼的腰身,一面低声在燕小楼耳语:“放心,我抱紧了。”
燕小楼一翻白眼,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双足在马背上借了个力一跃,带着苏涵真安稳的落在地上。待他们刚落地,那马匹已经被麻绳绊倒,连带着马车向前翻了过去,尘土漫天,马嘶回响在山谷内。
“小心!”
只见一枝箭朝身旁燕小楼而来,苏涵真一把将她推开。那枝箭擦过他的手臂,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此时他疼的面色发白,燕小楼一面挡着箭,一面安慰着:“你且忍着些。”
苏涵真捂着伤口,点了点头。
那土匪头子站在山上,正好瞧见马车里出来飞身而出的两人,其中的那名男子,生得极美,他从没见过那样的美人,中箭后苍白的面容更让人心生怜爱,他一定要得到他!他一脸兴奋地摆下了手,箭雨马上停止。只听他手指着苏涵真大声宣布:“给我活捉那个美人,晚上让他给老子暖床!”
燕小楼眉眼一凛,心道:祸水!
只见空中飞下数个绳索,待他们看清时,那些绳索变成了数个大网,将他们罩在里面。这群土匪,果然是训练有素!
土匪们看见他们被网住,手里拿着兵器,至山头冲下。
“保护少主!”
镖师丁一声高喝,众镖师将燕小楼和苏涵真死死围在中间,手里胡乱挥舞着刀剑,让土匪们不得靠近。
那土匪个个皆是人高马大,彪悍有力。镖师们虽然皆是定远镖局的精锐力量,无奈身在网中,难易施展拳脚,也只能勉强抵抗的住。
他们既然要活捉苏涵真,必不会伤了他。擒贼先擒王,燕小楼这样想着,当下一手划开头顶的网绳。回头对苏涵真得意一笑:“少主大人,你付那三百两银子,绝不会后悔”。苏涵真还未回过神来,她便施展轻功一跃而出,一脚踏在一个土匪的头顶借了个力。只听那人“啊“的大叫一声,脖子不正常的歪倒一边,颈骨全碎了。她手上两道峨眉刺挥舞出银光道道,只见那大网顿时碎成数片,网内的镖师们却完好无伤,他们立马从里面冲了出来。
只见一道黑影在众人头顶飞过,身姿轻巧如同燕子一般。轻易落在半山腰,那土匪头子面前。她左右手各持道峨眉刺,与他身旁围上的数十土匪斗了起来。
突然一柄九环大刀,向燕小楼头顶砍下。
“老子送你归西。”那土匪头子使出浑身力气,只见那刀刚落下,就被燕小楼手中的峨眉刺挡住。
“就凭你?”燕小楼左手的峨眉刺已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右腿。
“啊!!”
那土匪疼的大叫一声。
燕小楼一手抵着他手中的大刀,左手中的峨眉刺又深了几分。
她一把抽出峨眉刺,飞身向后踢在他脊上,那土匪头子顿时歪倒在地上。
她蹲下,手中的峨眉刺直抵在他咽喉处,狠狠道:“叫你的手下都给我住手。”
土匪头子马上喊道:“都住手,住手!”
土匪们正打的酣畅,忽闻首领的声音,都愣住了。
那土匪头子看众人还未缓过劲来,燕小楼手中的峨眉刺又向他喉咙抵进了几分。“叫他们把手里的刀都放下。”他一阵吃痛,大叫道:“都他妈给老子把刀放下,听到没!”
他这一声怒喝,土匪们这才看清,原来自己的首领居然被那个姑娘挟持住了。于是纷纷丢盔弃甲。苏涵真飞快向身旁的镖师丙使了个眼色,那镖师马上会意,“兄弟们,上!”说着便向身旁的土匪砍了下去。
那些土匪一时反应不及,待去捡武器时,为时已晚。
一时间,血流成河。那土匪头子在山腰上急的想跳脚,但无奈面前那小丫头的身手实在高超,他绝无胜算。
他一看大势已去,只能苦苦求饶,“姑奶奶,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岁儿子。实在是迫于生活压力才到这山上落草。你就放了我吧。”
燕小楼皱眉看他一个七尺男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实在是头痛。
此时,苏涵真提了柄剑,捂着伤口走了上来。“你不是说要活捉我给你暖床么?”
他眼带桃花,笑的时候尤其妖媚。
那土匪头子听他一讲,立马狂煽起自己耳光。“小人乱说的,只盼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放我一马!”
他煽的自己满嘴鲜血,眼泪和着鼻涕鲜血糊了一满脸。
“闭嘴,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看着燕小楼不耐的样子,那土匪头子立即闭了嘴。
苏涵真冷笑一声,缓缓道:“潜龙山寨,刘三当家。你杀了多少过往商队可让我给你算个清楚?上个月,一队三十人的晋商,再上个月福建钱安镖局四十人的队伍。皆是一个不留,你可谓是心狠手辣。”
那土匪头子听的苏涵真摸清了他的底,低下头眼光闪烁。
苏涵真冷笑一声,“不过,最厉害的是,刘三当家不竟劫财更爱劫色。被你糟蹋过的男女,没有一百,只怕也有八十了吧。”
燕小楼眉角一挑,手上的峨眉刺控制不住细细戳在刘鹏飞身上,我让你坏,我让你坏!直戳的刘鹏飞哇哇大叫起来。
苏涵真一剑闲闲挡在燕小楼峨眉刺上,那刘鹏飞感激的望了眼苏涵真,只见他眼中满是鄙视,然后一剑狠狠刺下,顿时血流如注。
“说,你寨子里还关着多少人?”
刘鹏飞倒在地上,脸色青白断断续续道:“加上昨日…..昨日刚劫的……五个少年,关了……关了……十七人。”
苏涵真一脚踩在刘鹏飞的伤腿上,笑道:“那么麻烦刘三当家给我们带个路了!”说完便取了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老实点,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断肠散,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