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九年前 吹一曲往昔 ...
-
捻起一块曲奇，隆子沾了沾热可可，咬下一口。
她可以不去推进度，等目标自己找上门。如果放在平时，隆子能从头躺到尾。但现在不是偷懒的时候，前方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她，该干活的时候得干活。
……隆子这么积极，其实也有她刚到名张市的时候触发了一次思维诱导的缘故。
自己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这是她的信条。既然老天爷都在催她快点干活，隆子只好围绕这次意外，将计划修订重改，立即开工。
辅助世界融合这一任务，必须得讲究效率。系统可以和两个世界合作，操控时间帮她们拖延，可它们也拖不了多久。两个世界的撞击是必然的，伽卡菲斯、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甚至没空追究「书」为什么会拖着相当于整个平行宇宙的B3001靠近他们。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K1012的世界守护者们只能想办法收拾「书」带来的烂摊子……这就是她们六人的另一个工作，注意两个世界碰撞的时间。
她们必须在根源发生不兼容矛盾的时候将「七的三次方」的力量融进B3001，削弱排异现象。系统仓库里的空白马甲的用处就在这里。
开马甲需要合理的、逻辑通顺的故事，一旦「书」承认这些故事，两方基石的力量就能融合。这一步稳定的不止是「书」，也有「七的三次方」——毕竟融进来了相当于一个宇宙的新世界，意味着基石正常运转需要的火炎量也相应升高了。
比如彩虹的奶嘴，今后除了复仇者监狱的前任彩虹之子们提供的火炎，可能还需要异能者们付出代价……什么，费奥多尔的理想变相实现了一半？哪会有这种好事，他当场血压飙升才对。
别看「七的三次方」好像比「书」稳定，这是通过一代又一代人柱力用灵魂和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这两个世界基石都挺麻烦，各有各的烂法……
所以明明是□□却被迫拯救世界的彭格列十代家族都习惯了，当初也是年少的沢田纲吉解决了想当新世界之神的白兰和彩虹的诅咒，令人惊叹国中生怎么会这么忙，现在只是需要他们再次力挽狂澜拯救多灾多难的世界——当然二十四岁的纲吉也不会像少年时期那样情绪崩溃的同时疯狂吐槽就是了。
他只会一边让内心的Q版小人替自己狂流宽面条泪，一边保持镇定处理问题，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同伴——实在不行就开超死气模式强制冷静……
话说回来。为了让马甲们能够顺利被「书」承认，她们要想办法让B3001的原住民承认马甲的故事是真实的，在这个过程中还能顺便刷一波认可和印象，一箭三雕。可挨个儿刷太麻烦了，效率不高。
白兰的建议是找一个和「书」联系最深的本地人。惊讶的是，这个人既不是身为路标的敦，又不是封印着根源魔兽「Guivre」的魏尔伦，也不是封印着同样来自根源的「荒霸吐」的中也。而是太宰。
首领宰消除了世界之间的隔断，他第一个共鸣的对象是主世界的他，接着是其余可能性世界的他。主世界的太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拖进了所有可能性世界的因果漩涡，灵魂增重到了惊人的地步。
因果线无视时间与空间，过去、现在、未来，一视同仁。所以当太宰抵达「书」的封印之地，数兆亿个命运的因果开始收束，世界碰撞导致的异常现象会以横滨为起点蔓延全球，一旦处理不好，世界就有毁灭的风险……对此，美知子似乎已经有打算。
……不多想了，现在还是“十九年前”，马甲的事等到“八年前”再说，工作要按顺序处理。
灿烂的阳光透过散开的云洒落下来。
隆子望向天空，有些出神。或许是书房的氛围太过宁静，又或者甜点混合书本的香气太迷人，她想起了十年前。那时，也是这样的雷雨天气……
··
——视角转到K1012世界，十年前。
三月初，惊蛰到，春雷鸣响。第三学期过半，并盛中学的学生将要面临升级或升学考试。
在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生关键时期，彭格列家族的十代目候补，沢田纲吉必须面对最质朴的痛苦……那就是对一个差生而言最痛不欲生的复习、补习地狱。
毕竟纲吉的家庭教师，第一杀手里包恩，是绝不可能容许自家学生因为升级考试不及格而留级复读的。施行斯巴达式教育的晴之彩虹之子先生，冷酷地要求纲吉必须在半个月内写完为他准备的几大摞真题。
“呜呜呜、这哪里是半个月内能做得完的量啊，里包恩你这冷血无情的恶鬼……我不行了，做不下去，大脑累出了幻觉，题目都变成外星文了……”
现年十四岁，即将于今年四月初升入国中二年级的纲吉盘腿坐在矮桌前，在cos成监考老师的里包恩虎视眈眈的列恩牌教鞭威胁下哭丧着脸做题。
“闭嘴蠢纲。别哭哭啼啼的，你能行。”小婴儿脆嫩可爱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如寒风过境，叫人心拔凉拔凉，“挤干水的海绵看似一滴不剩，压榨压榨还是能再挤出来一点的。快给我做。”
既然挤干了就别再挤了啊，魔鬼么？！棕发少年边在内心吐槽边握紧铅笔。面对里包恩还是认怂为上，就算昏迷了里包恩也会变出锤子把他锤醒……反正是没可能不照做的，如果反抗可能会更惨……
但认怂归认怂……纲吉望向堆成小山的卷子和题本，绝望极了。他就算笔头摩擦出火星也写不完啊，更别提如果做错的题太多，里包恩会增加要做的试卷和题本，债只会越滚越大……纲吉更悲伤了。
“没叫你停笔就不能停哦，阿纲。现在还不是休息时间，看你的卷子。下一题的答案是什么？”里包恩甩出教鞭，破空声吓得纲吉连忙抱头躲避。
虽然还是很弱，但比刚开始好很多了。里包恩注视着可怜地吸着鼻子坐回去做试卷的纲吉，平静地收起教鞭。列恩变回变色龙原型，趴在他手上。
就在纲吉对着数学真题苦哈哈地运算，终于填出来几个答案时，他身后的房门传来规律的敲击声，紧接着是介于少女和女孩之间的宁静温和的声音。
“里包恩先生，纲吉哥，午安。我把隼人哥和阿武哥带来了。”里包恩踢了纲吉一脚，表情恍惚的少年回神应门，约十二岁的黑长直女孩推门而入。
女孩向房间内的两人微微鞠躬，随后一声响指，唤醒眼神空洞地跟进来的狱寺隼人与山本武。
“我什么时候……啊，十代目！”背着单肩书包的狱寺立即微笑起来与纲吉打招呼，接着放下包，变脸皱眉瞪了女孩一眼，“你怎么又对我们用幻术！”
“狱寺，对美知子温柔一点嘛，她也是为我们好。”山本坐到纲吉的身边，放下书包，接着双手撑地，抬头笑嘻嘻地看着狱寺，“总之，先坐下再说？”
“没错，狱寺。是我让美知子对你们使用幻术、时不时突然袭击的，当然也是为了防止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现在复习最重要。”里包恩不知何时换回了西装，跳进美知子怀里，“稍后小春也会来。”
“京子姐和黑川小姐一起复习，不能来。”美知子补充道，“奈奈伯母和碧洋琪出门购物。风太带蓝波与一平在房间午睡。各位今天可以安心复习。”
“诶，那美知子呢？”知道美知子不用上学的纲吉关切地看着女孩。他明白美知子是彭格列家族的一员，是危险的□□。可在那之前，她是孩子。
“……谢谢你，纲吉哥。”美知子柔和了眉眼，“我是来代替里包恩先生监督大家专心复习的。”
“没错。今天我有事要忙。你们给我赶紧复习。尤其是你，阿纲。要是不能完成我给你布置的题目……你知道后果的。”里包恩黝黑的眼瞳中闪过寒芒。
“咿！我知道啦里包恩！会努力的！”虽然不清楚是哪种「后果」，但这种程度的威胁就足够让在这半年多来大致熟悉了里包恩的纲吉被吓得头皮发麻。
“不用担心，十代目！有什么问题请尽管提问，我绝对会帮您的——”狱寺殷切的话语被山本打断。
“那我也能问你吗？不过狱寺你的教学方法有点难理解，所以……嗯，还是让小春帮忙辅导比较好？她很会教课，不愧是教授的女儿啊。”山本微笑道。
“你这棒球笨蛋……找茬吗？”狱寺的额头爆出青筋，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听不懂我的教学是因为你太笨了！还有十代目才不需要那个笨女人的辅导！”
“你们两个不要再吵啦。”纲吉心累地劝架，顺便小声嘟哝，“……我觉得我很需要小春的辅导……”
“里包恩先生又逗纲吉哥玩。”看着三人，美知子用气音说道，“他当然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完这么多题，您一开始就准备叫隼人哥他们来陪他吧？”
“哼。”里包恩勾起一丝微笑，“阿纲这小子，不使劲吓唬、把他逼迫到极限，是不会全力以赴、拼死努力的。每当他到达极限，见到同伴就能振作起来。若和同伴协同共进，则会比独自一人更强……”
低声与里包恩交流完毕，美知子弯腰放下小婴儿，迈步走到纲吉和山本中间坐下，指了指纲吉书桌上的几摞：“那边的是隼人哥和阿武哥的题目。”
“喔！谢啦～”/“……嘁。”
山本和狱寺几乎同时做出回应，从书包里——美知子控制他们收拾好带来的——拿出笔袋和草稿本，站起身去搬自己那份复习材料。
在两人搬运的途中，里包恩压低帽檐，悄无声息地离开阿纲的卧室，就像融进空气中消失不见了一般，没有引起在场任何人的注意。
又有一个看不懂的题……纲吉眼前一黑，为了暂时逃离痛苦，他开口询问女孩：“话说，美知子。里包恩说他有事要忙，是什么事？”
“接人。”美知子乖乖回答，“是里包恩先生特地叫来的。你们很快就会见到她。”
“「她」？女孩子？”纲吉不解又惊讶地扬起眉。
“特地叫来，又是美知子这样的？”山本猜测道。
“到时候就知道了。”狱寺语气冷淡，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就把他面前的那张卷子写满了一半。少年边说话边给卷子翻了个面，“专心做你的题，山本。”
听着山本爽朗的笑声，虽然知道狱寺并不是在说教自己，纲吉还是微妙地移开视线，心虚地伸手摸了摸鼻子，不再和美知子聊天，低头与题目死磕去了。
··
半小时后，乌云聚拢。并盛町某处公交车站。
拎着行李箱，约十三岁，身着白衬衫、藏青色背心与米灰色及膝裙的黑发少女从巴士上走下来，包裹小腿的白袜没有花纹，脚上穿着黑色的厚底短靴。
她披着头发，脸上没有表情。刘海有些长了，遮盖住那双美丽剔透的婴儿蓝眼眸。这丝略显灰暗的影子，为少女白皙俏丽的面庞染上了些阴郁的色彩。
巴士驶向远方。有水滴飘落在少女的脸颊上。
“……下雨了啊。”少女喃喃。话中没有什么情绪，不辨喜怒，好像仅仅只是表述这样一个现实。
“你的状态变得更糟了啊。”小婴儿的声音倏然响起。少女低头看去，里包恩一手举着列恩变成的雨伞，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透明长伞的前端，将伞柄的那一端递给她，“放任女士孤独淋雨，不是绅士所为。”
“……”少女无言地接过、展开伞。她仰头看着透明伞面上的雨珠，“……里包恩先生。您这是在暗示我，您帮我准备了能够遮雨的伞，但是否要接过伞、又是否避雨，由我自己决定……是这个意思吗？”
“谁知道呢。”里包恩说的很干脆，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他转身走在前面领路，声音飘向上方，传进少女耳内，“叫你过来就是让你自己去看。不是亲眼确认的东西，对你而言也没有意义吧，隆子。”
隆子沉默片刻，跟了上去。行李箱的滚轮旋转着向前进。两人的身影隐没在逐渐扩大的雨幕中。
··
轰雷阵阵。少女暖色的眼眸倒映出阴云密布的天空中游走闪烁的电光。
“小花，外面下雨了。你带伞了吗？”笹川京子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担忧地看着好友。黑川花转了转笔，勾起安抚的微笑。
“带着呢。”充满成熟气息、有着黑色大波浪长卷发的少女俏皮地眨眼，“就算没带也可以留宿嘛。你会收留我的吧，京子？”
京子笑着点点头。大雨让午后的天色变得昏暗，她站起身走到房门旁，打开卧室的顶灯。
隆子举着伞，伫立在笹川宅的院墙外。她盯着京子房间的窗户看了几秒，又将视线平移到她的哥哥、第十代晴守候补笹川了平的房间窗户上。
里包恩总是未雨绸缪。现在就开始帮十代目候补寻找守护者候补人选、为之后做准备并不奇怪。第九代门外顾问首领沢田家光应该也默许了。
……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山本武、蓝波·波维诺留到最后。他们总是集体行动，到时候干脆一锅端。
暴雨敲打伞面，巨大的声响，反而凸显了住宅区的寂静。就从单独行动的人开始……先解决掉笹川了平，再去找云雀恭弥——隆子垂下眼。她已经动手了。
“试探可以，但不要做得太过分。否则我会立刻出手制止。”里包恩站在院墙上，警告道。
隆子轻轻颔首。不会很过分的，小小的试验而已。那两位小姐最大的损失就是会长胖几斤吧……她知道里包恩也有让目前的十代家族候补们在她这里锻炼锻炼的意思。毕竟精神系总是防不胜防。
“好了，不要呆站着。我们找地方坐下来等吧。”跳下院墙，里包恩转身离开，“跟我来。”
··
“嗯？怎么一股甜甜的气味……”
一个多小时后，白发少年睡眼惺忪地揉着头发，从地板上爬起来。虽然有试着复习，但还是不行。了平根本没看多久书就倒下来睡着了。
看了一下时钟，竟然睡到了下午，真是不应该。话说这个味道，是妹妹在一楼做下午茶吗……京子说今天要和她的朋友黑川一起复习来着。是中场休息？了平循着味道打开房门，走下二楼。
越往厨房走，蛋糕的香味越浓。等到了平走进餐厅，他几乎被看到的景象给惊呆了。
“京、京子……你不是说平常要克制，只在蛋糕日那天敞开肚子吃甜品吗？”见妹妹和黑川一人一个八寸蛋糕，了平不禁战术后仰。
“啊，哥哥……”京子难为情地红了脸，“或许是复习累了，我们都感觉非常想吃甜的。我想到家里刚好有材料，可以自己做蛋糕，就带着小花下了楼……等回过神来，我们已经在吃了。”
“也想过可能会长胖，但想吃就要吃嘛，不管了。”用蛋糕叉从巧克力蛋糕上切下一大块，黑川将它送进嘴里，眯起眼，“而且最近是升级考试的复习期，正是用脑的时候，能消耗掉的。”
了平迟疑地接受了她们的解释。听起来很有道理……不不，果然还是不对劲！京子和他一样，都是不会随便破坏自己定下的规则，不会违背自我约束的人。
就算是在蛋糕日，京子也不会放纵自己吃太多。还有一点，了平记得黑川是很理智的人，正常来说，她应该会觉得京子这么做很奇怪，劝阻京子才对。就算没能劝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真是极限的诡异！
“不愧是能让死气弹失效、时刻维持拼死状态的男人啊，笹川了平。竟然瞬间就从隆子的思维诱导中挣脱了出来，可怕的意志力……”
一个稚嫩的声音用成熟的语调说着话，了平低头看向脚边，惊讶地「啊」了一声。
“泡泡老师！您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发生了什么吗？”看到换上拳击服的里包恩，了平立马蹲下——站在里包恩身后的隆子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
因为拥有精神系的思维诱导能力，隆子能够认出泡泡老师就是里包恩。里包恩先生的Cosplay变装和他的虫语一样，简直就是超能力，太难以置信了。
“算是吧。跟我过来，了平。”里包恩昂昂下巴，示意他避开黑川花和笹川京子，上楼谈。
了平站起身，瞥了眼隆子、又皱着眉看了看完全无视了这边、低头吃蛋糕的妹妹和黑川，没有异议地转身跟随里包恩上了楼——明明这里是别人家，却像在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不愧是里包恩。
“在交谈前先介绍一下，她是村山隆子，十三岁。是我特意叫来并盛町的特异体质人群，有思维诱导的精神系特异能力……你就当她是催眠师吧。”里包恩言简意赅地用了平能理解的话解释道。
“催眠师……噢！”了平复述一遍，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表情寡淡的隆子——少女抿紧了嘴唇，可以看出她其实很紧张，“京子和黑川这么奇怪是因为你催眠了她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嘛，我来解释吧。”看出隆子有些怯场，里包恩体贴地帮忙道，“隆子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她的催眠术特别强，可以随心所欲操控别人的思想与情感，被众人称作有着恶魔般的技术、是将他人灵魂制作成提线木偶的邪'道。除去父母，大家都很害怕、讨厌隆子——当然，我很强，所以对我不管用。”
“为什么要害怕、讨厌她？只要村山能控制住自己不催眠别人就行了吧？”了平困惑地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里包恩摇了摇头，“思维诱导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发动，至今都没法确定触发机制。虽然不是每次都这样，但因为这份不可控，大家都不愿意和隆子说话。没人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被诱导思维，大家都害怕被操控人生。”
听完里包恩的长篇大论，努力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的了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看上去很头痛。
“呃、思维诱导能做到什么？”大脑CPU过载，了平拍了拍发烫的脑门，去问隆子这位当事人。
“举个例子。”隆子冷淡地说，“人们在学会走路后，如非意外都不会忘记什么时候迈左脚，什么时候迈右脚。但我可以诱导人们的思维，让他们出错。别小看这件事。如果你正好在爬楼梯，我可以让你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如果你在攀岩，我可以让你踏空，从上面坠落，摔死。如果你正在等红绿灯，我可以让你迈开步伐，自己跑到马路中央，被车撞死。”
“这就是隆子的危险之处。”里包恩评价道，“杀人于无形的「意外制造者」。天赋的杀手。”
了平沉默地看着隆子。上来二楼的时候，他打开了走廊的灯。灯光照亮他们的面容，却始终没有照进隆子的眼底，那里仍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凉。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九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