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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漠孤鹰 体内的鲜血 ...
漠孤鹰赔光了身上的最后一个铜子儿,除了一身脏的要命臭汗熏人的衣服,已经找不出任何值钱的东西。赌场的规矩,是不能欠账的,于是他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热气哄哄的破烂地方。
挑开门帘,迎面而来的寒风让他浑身一激灵,一股麻痒从肺部传来“啊——青”!惊天动地的一连串喷嚏,眼泪鼻涕喷的满脸开花。他用手指用力擤鼻涕,将那两条清亮的东西甩在脚边,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继续往外走。
天还黑得很,今天开局不错,谁知道最后还是输了底朝天,命中有穷神护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拉了拉单薄的衣衫,他决定先找个破庙睡一觉,明天起来再想办法找点钱花。走到小镇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土地庙,一向是乞丐们晚上睡觉的地方,想来多加一个人挤挤,他们不会太过介意。
离土地庙还有一段距离,他突然听见了歌声。一个细细的女声,唱着凄婉的调子。虽然听不清唱的什么,还是让人心里发酸。谁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鬼地方唱歌?他心里充满了疑问,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破庙门口有一棵大树,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走近大树,他终于看见了唱歌的人。一个白衣女子,天太黑看不清样子,只是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单薄的影子。她一只手扶着树干,在轻轻唱着一只谁也听不懂的曲子。
漠孤鹰背后一冷,这不会是女鬼罢?谁家的女子敢大半夜孤身到这儿唱歌?想到这儿,他不敢再向前一步。
那女子唱完歌就突然沉默了,伏在树干下一动不动。
漠孤鹰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便也站立不动。
过了许久,已经听见远处有公鸡打鸣,再过半个时辰,只怕就要天亮。
那女子转过身来,对着漠孤鹰轻声说道:“公子,早安。”
漠孤鹰吓了一跳,不提防她早就觉察到自己的行踪,只得显出身来,说道:“小姐为何在此歌唱?”
那女子微微叹息,说道:“不过是祭奠亡人罢了。”
“亡人?”漠孤鹰重复道,难道这个女子的丈夫已经死了?不过为什么要跑到这里祭奠呢?
女子不答,只是轻轻敲着树干,一会儿,突然说道:“公子总会明白的。”
漠孤鹰问道:“明白什么?”
女子轻轻一笑,说道:“公子,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轻移莲步,转入大树背后。漠孤鹰赶上前去,转过树干,哪还有女子身影?
这时候天微微亮起来,漠孤鹰抬头望向天空,东方已经有些鱼肚白的模样。正待离开,眼角却瞥见树冠,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凝神望去,觉得树枝上挂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随风微动,形状……很可疑。
他提气上纵,来到某个悬挂的黑影前,打开火折子,照了一照,这一下大为吃惊。
那分明是一个人!
那个人被用绳子勒住脖子,悬挂着粗壮的树枝上,整条舌头都伸出来了!
试了试体温,早已经冷透了,显然死亡多时。
转眼看见其他黑影,显然都是尸体,数目不少于十个人。
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不过是祭奠亡人罢了。”那女子叹息般的声音在心中拂过,让漠孤鹰悚然一惊。
难道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这时候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漠孤鹰拨开树枝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一队捕快已经朝着这里而来。
这里地形开阔,天又已经大亮,漠孤鹰此时要避开已经来不及。
他从树上跳下来,立刻被团团围住。
解释吗?从何解释呢?
谁能证明他不是杀人凶手?
他身边甚至连打斗的武器都没有。
为什么这些人会算好了时间过来?
这种种的巧合,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圈套。
而那个女子就是设套的人。
他乖乖的被捆绑了个结实,任由这些人将自己关进了大牢。
被打得半死的漠孤鹰,如同垃圾一般被扔进了阴森森的大牢里。
事实上县官老爷甚至没有审问他任何话语,貌似已经认定这个案子板上钉钉证据十足,于是例行的五十大板之后,就是扔在死牢里面等候上官批复秋后问斩。
漠孤鹰不是铁打的人,这顿板子下去,屁股上背上早已血肉模糊,电击一般的刺痛让他疼的死去活来,若不是顾及面子,只怕早已放声大哭。
哭也是需要有人看有人怜惜的,没有人关注,哭泣便也显得无用而寂寞。
他像一滩肉泥一般昏昏沉沉地在牢里昏睡了不知多长时间,直到唇边传来清凉的感觉,意识才慢慢回复到身上。
水……这是水,他干燥得如同着火一般的喉咙得到了些微的滋润。终于将胸中憋闷已久的浊气呼出,这才能够睁眼渐渐看清周围的世界。
有个人在给他喂水。这是一个头发散乱如乱草,满脸胡子的老人,身上传来长久没有洗澡的各种腥臭味道。见他苏醒,老人咧开嘴笑了笑,满口的黄牙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个。
漠孤鹰看了他半天,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想坐起来,扯到了伤口,尖锐的疼痛让他差点背过气去。他大口喘着气,缓慢的挪动着,终于将身体侧着靠在墙壁上,可以看清这里的一切。
毫无疑问,这是大牢。这种地方不是第一次来。
那么,他这次终于死定了?连自辩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哭又想笑,最终确实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将目光投视到身边的老人上,看得出来,这老头已经在这里关了许久,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沾满了稻草的碎屑。那堆霉烂的稻草就是唯一可供睡觉的“床”了。
“谢谢”想了半天,他终于记起这老人喂水的恩情。
老人摇了摇头,又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竟然是不能说话的哑巴。
这样子善良无害的老人,为何被关在了大牢里面?他迟疑了一下,最终却笑自己的愚蠢,这样的世道,谁被抓进来都不稀奇,何况好人一向是倒霉的。
他看看了周围,牢里面并没有其他的人。因为这是死刑犯的大牢,看管的也特别严密,四面都是石壁,只有铁门上有一个小窗用来透气和送饭。
这样子的石室,就算自己想逃走只怕都不容易。
就这样完了么?二十年虚度的岁月,没有做过一件值得留恋的事情,没有一个女人好好爱过,实在是很无聊的人生。他会狗一样的死去,然后尸体腐烂无人认领,变成野狗的食物。这就是作为一个无家的流浪汉的全部经历。
如果可以投胎转世,是否能够给与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连时光也仿佛停滞,计算时间的唯一办法就是一天一次的饭食。虽说是饭食,也只是猪食一样勉强维持生命的东西,只是到了后来,吃饭完全变做了例行工作一般,至于滋味这种事情,早于忘却。
开始的时候,漠孤鹰还试图思考自己被抓的原因,以及可能的后果,甚至还打算和老人进行交流。过了很久之后,他连说话似乎都忘记了,每天一动不动的躺在墙角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都觉得多余。
在这样安静绝望的等死过程中,人不是变得发疯就是麻木,幸好漠孤鹰没有发疯的迹象,所以只好麻木。相比之下,老人倒是从容的多,他每天将破烂的衣裳揭开,仔细的翻找身上的虱子,抓到之后很高兴的放进嘴里,很响的咬爆。他这样的耐心,连漠孤鹰都佩服起来。奇怪的的是,虽然每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抓虱子,虱子竟然没有绝迹的迹象。漠孤鹰对虱子没兴趣,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叮咬,爬行,就算有时候看见他们大摇大摆的跳来跳去,也当做没看见一般。
到了后来,漠孤鹰都想自己赶快死了算了,这样无聊的生活,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区别?
这一天终于来临。
早早送来的饭食不再是猪食,白米饭鸡腿,甚至还有一碗酒。
很明显的,这是临刑前最后的早饭。中国人觉得最可怜的事情,便是做一个饿死鬼,吃饱了上路,便是最后一点怜悯,也减轻对死亡的怨恨。
这突然的改变让漠孤鹰有些迷茫,不过他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开吃麻木的吃起来。酒精顺着食管下滑,带来火辣辣的刺激。漠孤鹰在酒的滋润之下,长久不思考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活动,于是明白了这顿饭的含义。
那块鸡肉就这样梗在喉咙里,再也无法下咽。
再坚强的人,面对死亡时,都会感到恐惧,更何况漠孤鹰这样的对生存有着强烈渴望的人。
他放下碗,转眼望向老人。
老人也是一样的饭食。他已经吃完了,正贪婪地舔着酒碗最后一滴酒。
于是不经意的,漠孤鹰微笑起来。不是独自上路,这种无聊的事实也会在某种程度上给与人安慰呢。
漠孤鹰跪在高台上,正午的阳光异常耀眼,晒得他头晕眼花,汗水顺着发根往下流,在身前湿成小小的一滩。
人山人海,都是要么麻木要么兴奋的,也是满脸的汗水涨红了脖子,比自己娶媳妇还高兴。宛如一只只被吊起了脖子的鹅。
刽子手身穿红衣,透过薄薄的衣料可以看见底下肌肉的起伏。他手拿厚背大刀,神情有些焦急又有些不耐烦。
一旁的是那个老人,身边也是同样的刀手。
只等午时三刻。据说这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刻,在这一刻死的人怨气会减少许多,方便他们投胎转世,而不是化为厉鬼索命。
漠孤鹰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觉得剧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然而长时间的关押,对于自己的处境,反而很麻木,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午时三刻”更夫拉长了的声调显得很滑稽,监斩的官员用手绢擦了擦汗,终于将令箭抽出,扔下。
“行刑”传令官大声说道。
刽子手举起了大刀,力量在手上积蓄。
砍下!
漠孤鹰感觉一阵凉意,然后视线就开始摇晃起来,耳边也传来簌簌的水流声。
他以为自己飞了起来,然而视线往下一望,就知道,飞起来的仅仅是他的头颅。
体内的鲜血在□□斩断的瞬间,将自己的头颅冲的很高,水柱的激射看来也莫名的美感。
飞起来的感觉仅仅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头颅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幸好不是面部着地。漠孤鹰的眼睛望着蓝天白云,在大脑彻底死亡之前,欣赏了他最后一次的风景。
失去了血液供养的大脑,很快就坏掉了。
死亡仅仅是这么简单。
一出场就挂了的男主角,估计看了的人要郁闷
然而在我的世界设定中,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宛如一个个平行世界,名字一样,性格遭遇却完全不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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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漠孤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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