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你别哭了》张更新

3、第三章 奥西里

　　奥西里斯从出生起，作为阿伦森老爷的管家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作为一名还未破壳就注定要担任这个职务的管家，他自认是很合格的。

　　尽管由于老爷的东西总是乱放，所以城堡有时候总是乱糟糟的。

　　但至少每一次主人吩咐过的事情，无论是替主人的约会订好餐厅，替舞会准备好礼服还是把魔法药剂罗列清楚或者是在战斗时配合主人，他都做得十分完美。

　　由此，奥西里斯认为，失误是不可能失误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失误的，他简直就是主人命中注定的管家，并以此为傲。

　　但今天，光明纪元907年，十四月二十七号，星期四。

　　他为主人亲自布置了一道传送阵，直达城堡内部。

　　就在主人踏进他亲自布置好的魔法阵时，一阵剧烈而陌生的魔法波动突然袭来。

　　他一向优雅华贵的主人竟从他亲自布置的魔法阵传送到阿什利城恶臭的臭水沟里……

　　奥西里斯哀泣的眼泪都要掉下鸟眼来。

　　而当阿伦森老爷美丽的金色长发粘满了脸，吐着脏水从沟中缓缓起身转头看向他时，尽管阿伦森老爷看起来面无表情，但熟知他的奥西里斯知道，老爷这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是我的错啊！！阿伦森老爷！真的不是我啊！！！我还想活着，求求您了！！

　　突然，阿伦森的身体一滞，一只沾满粘液的□□从他衣领内跳出来，带动他的黑丝绒巫师袍坠落水中。

　　然后，奥西里斯清晰地看见老爷的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一向热爱生活的奥西里斯突然觉得：‘世界最好明天就毁灭吧，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这将是他鸟生中最灰暗的一天了。

　　在想好遗书的内容后，奥西里斯幽怨地瞪向那个导致他们掉进臭水沟的罪魁祸首。

　　那个脏兮兮的小野孩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只觉得身边的家伙都不怀好意，脖子下的水又恶臭，直扑腾着要往沟外跑。

　　但还没扑腾两步，便又被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拎住了后脖领。

　　阿伦森用漂浮术将二人一鸟带离那条恶臭的沟渠，嫌弃地瞅着漂浮在空中的小孩：“居然连魔法波动都控制不住？你是没有发育好吗？还是残疾？”

　　小孩没有说话，既委屈又有些羞恼地眨着那双大眼睛。

　　阿伦森扭过头，从兜里掏出蓝色的软球体砸在地上，一道闪着蓝色盛光的魔法阵亮起。

　　他瞥了奥西里斯一眼，边上飘浮着小孩迈进阵里：“赶紧走吧，想要留在这里继续泡澡吗？真是丢人！”

　　奥西里斯：“……”

　　居然还让我回去，老爷您真是仁慈！

　　二人一鸟回到城堡内，围着围裙的女仆卡翠丽娜急忙围上来。

　　还不等她开口，阿伦森就带着和身上的淤泥一样臭的脸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

　　“这是怎么了这是？！”卡翠丽娜震惊地问奥西里斯：“老爷这是被仇人报复了？”

　　“……”

　　奥西里斯痛苦地用翅膀捂脸。

　　“来吧，我带这个孩子去洗澡，奥西里斯你快去自己卧室洗洗吧，这味道真的是大得很，大厅都要熏臭了。”

　　用言语轰走奥西里斯，卡翠丽娜伸出手要牵那小男孩，但中途又停顿下来，改为招手。

　　“来吧，孩子。看你这黑头发，都要脏成灰头发了。”

　　小孩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望卡翠丽娜。

　　这个红头发的胖女人皱皱鼻子，对于这个表情在第三桶水下去后，才有所了悟。

　　盆里的小孩乖巧地坐在水里，水流冲走他身上的污垢后，露出原本白嫩的皮肤和精巧的五官，一头栗棕色头发正闪着水光。漂亮得像个精灵。

　　“哎呦~这是谁家小可爱呀？长的可真好看，哎呦~”

　　卡翠丽娜捧着胸口，一改嫌弃的态度。给小孩擦干净身上的水，甚至还仔细地到仓库找了一件真丝上衣给他穿上了。

　　城堡里只有成人的衣服，小孩穿起那件真丝上衣就像是穿了件裙子，袖子也拖拉着。

　　一只黑色的鹦鹉立在大厅的鸟架上，在卡翠丽娜带着孩子出来后愣神片刻，扑棱着翅膀，一下子变成一名瘦得像个麻杆的青年。

　　小孩被吓一跳，惊奇地瞪他。那少年也惊奇地回瞪，不敢置信地问：“卡翠丽娜，这小……他，他是个小女孩？”

　　这声音小孩已经有些熟悉了，清朗又带些沙哑，说不上好听还是难听的奇怪声线，就是之前那只粉色的鸟！

　　听到奥西里斯这么说，小孩的眼里流露出愤怒，冲奥西里斯不满地瞪回去。

　　“哈哈哈，长的好看吧？”卡翠丽娜神情很得意，像是在炫耀：“真好看，但是是男孩子。”

　　“对了，奥西里斯。”

　　卡翠丽娜压低声音凑近奥西里斯的耳边问：“这个孩子是不是哑巴？怎么都不说话，你们从哪里救回来的？”

　　城堡里不常来人，以往阿伦森他们带来的往往都是做生意的商人，阿伦森老爷的情人或者是从驱巫运动中救下带回来做仆人的。

　　比如说卡翠丽娜，当时被可恶的邻居污蔑成女巫，在上火堆的前一天被招工的奥西里斯带了回来。想当然，卡翠丽娜把小孩也认成了和自己遭遇相同的可怜人。

　　“我也不清楚，应该不是吧？”

　　咕噜噜噜——

　　两人转头看向后方，小男孩正羞红了脸局促不安地看他们。

　　于是，在仆人室里，一群人坐在一张摆满食物的桌前。

　　以卡翠丽娜为首，几名女仆围着小孩夹着嗓子叽叽喳喳个不停。

　　“你吃这个看看？”

　　“吃这个！吃这个！”

　　“哎呀！他噎到了，好可爱~不对！牛奶！牛奶！”

　　奥西里斯：“………”

　　“不，不要……呢……”

　　被逼急了，小孩推搡开一名女仆的手，含含糊糊地开口，口音有些奇怪，不像城里的也不像乡下的。

　　看来不是小哑巴啊，只是不太会说话。奥西里斯撑着脸看热闹。

　　“对了，”奥西里斯灵光一现，问她们：“老爷呢？”

　　此时，城堡二楼的某个房间门外，哈巴多恳求着：“老爷，都洗了一下午了，您出来吃口饭吧——”

　　响亮的拍水声响起，隔着门传来阿伦森模糊不清的声音：“滚！别再来烦我！！”

　　吃饱喝足后，两名女仆嘻嘻哈哈地带着小孩到一间空房。

　　“小可爱记得明天早上自己收拾床铺哦，早点休息吧，晚安~”

　　小家伙眨眨眼，不大的小屋中央摆着一张单人床。

　　他走上前去，用手摸着被褥，他从没有在如此舒适的地方睡过觉，比起以往肮脏杂乱的地方，洁白柔软的触感叫他有些不适应，又喜欢极了。

　　他呆立在床边，想要爬上去，又踟蹰起来，低头瞅瞅自己的手，跑去水盆旁仔细把手和脸又洗了一遍。

　　接着爬到雪白的被子上面躺好，用小脑袋撒娇般磨蹭了两下，嘴角含着笑，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