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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After story 2 ...
自从我们正式结束异地恋住到了一起,我就彻底看开了羽生结弦在媒体上的各种奇怪传闻:因为我对其中一些报道的离谱程度实在是了新的认识,大开眼界也大彻大悟。
当然了,如果传闻只是关于他的,那我当然可以用来嘲笑他——但是现在不是也会经常捎带上我嘛,这个就很尴尬了。他向来不愿意在媒体上多谈家人的情况,顶多偶尔提到一些和采访主题相关的趣事。他这样讲父母和姐姐的时候,当然不会有什么波澜——但因为日本媒体通常不会报道非公众人物的信息,所以提到我们的日常时就反而会引人好奇揣测。
我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他们不打算埋伏刀斧手就随他们去了。有时媒体的猜测离奇一点,我还会特意念给羽生结弦本人听,然后一起来爆笑一下。如果是溢美之词,比如有的报道曾经说知情人士透露我是大商社出身的富家小姐,也有猜测我是什么退役模特的,我就都笑纳了:虽然差太多了,但这个可以有,听着很像夸奖——最好有人把这个商社给我报销了,那就太谢谢了。
这个娱乐活动在某一条报道出来的时候结束了。我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笑晕过去了,特意跑到盘腿坐在地上打游戏的羽生结弦耳朵边大声地朗读给他。他扔开游戏手柄,仰头看着我,不明所以。
“著名花样滑冰职业选手羽生结弦(29)疑似不伦浮气。前日深夜,羽生君与神秘女子A子同乘一车返回住所(下图1、2、3)。知情人B君透露,A子未婚,是早稻田大学情报学环专攻的助理教师,曾在羽生君撰写毕业论文的时候给予了高度帮助……”
羽生君听着听着逐渐瞪圆了眼睛,脸色不善地伸手开始抢我的手机了。
我躲开了突然袭击,但也实在念不下去了,爆发出一阵大笑,“羽生君,这下怎么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他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你得负全责。”
“多不讲理的人啊,被拍到绯闻还要老婆出面道歉是吗,我要报警了!”
他气得伸手把我从腋下原地提了起来,在惊呼中把我放倒在了沙发上,一手戳我的肋骨一手狠狠掐我的脸。我笑得泪花闪烁,连连求饶。
——这实在是个天大的乌龙。
来到东京之后不久,我在以前导师的介绍下得到了一份在早稻田做客座讲师的机会。一个学期只教一两门课,并不是什么很大的工作量。而且因为和科研机构合作也很有利于我现在部门的工作推进,于是领导也很支持。好笑的地方在于,这份工作正是挂在羽生选手得到学士学位的情报学环专攻方向下——他反复抗议说我就是故意为之的,但其实并不是:我本意是在庆应得到一份这样的工作,因为同在港区,离我工作和居住的地方都很近。只是碰巧早稻田这一年增加了用英语授课的CS课程,条件和态度很是恳切,何况我导师的一个同门师弟就在其中负责拍板决策,于是我便懒于去面试周旋了。即便十年来我的日语精进得可以假装是个母语者了,但难免还是应付不来日本人的那一套人际章法。
羽生结弦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转而因为这特殊的联系变得高兴起来——我终于在庆早之争中以实际行动站到了早稻田的那一侧。我悄悄笑了好久,没有告诉他其实本来还有别的学校想和我接触一下,我确实也是因为恶趣味,才快速决定了只接受早稻田。
这份工作做了近一年都相安无事,同事们都很客气,学生也很好相处,还时而能拿现任教师的身份调戏前任校友也是不能更棒了——问题出在了前几天。情报学环今年的纪念晚宴兼任了一些重要庆祝活动,于是资金充足,规模也就弄得很大。行政人员把请帖下给了校友组织稻门会的颇多成员,也很周到地邀请了我们这种边缘人士。作为本部的杰出校友,羽生结弦便也在列。但这件事就弄了个差错:我事先不知道这次活动会邀请校友;而他也不知道这次活动不是一次纯粹的校友聚会,也是因为某个赞助商再三邀约才顺路同往的。
于是我们早上互相告别出门的时候穿着周边T恤,活像两个秋叶原网咖刚熬了夜跑出来赶电车的宅男宅女。然后晚上同时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了晚宴厅里,一个西装革履得像个高级社畜或者辩护士,一个被晚礼服加持得gala感极强。
高级的庆典往往国际化做得也很好。而会卖弄几句简单的法语以及西班牙语足够摆平任何晚宴上遇到的外国宾客,更别提身旁的大部分日本人其实都讲一口口音微妙的英文了。于是北美出身的边缘人士我捏着香槟杯谈笑风生大杀四方,竟然难得地在社交场上找到了一些归属感——好歹我也在北美地区生活了十几年嘛。我正在拿那套在学术会议上锤炼出来的套瓷技能测试普适性,就被系主任拍了拍肩膀:“来,我给你们青年才俊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我们最有名的校友啊——”
懂了,拉赞助嘛。要是能给我兼职的实验室配几块专用GPU就更好啦。我带着满满的营业笑容一回头,和校友相对愣了个好几秒钟。
——失望透顶。白嫖不了此君的捐赠了。因为这家伙每年和我一起报税缴税,花他一毛如同偷我五分,令人心痛。
“羽生君,这可是我们最优秀的青年老师啊,别看年纪小,是MIT毕业的!”
他可知道了……当年我申请的时候还是他给我按的提交键,后来赞助了我们系好几次甜甜圈大礼盒来帮我骗workshop的出勤率。
羽生结弦笑了一下,正要对我们系主任说点什么,但我不太希望这种平静被打破:想想吧,这顿饭结束了,他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而我以后每次出现在办公室都会被文明观猴,令人不安——我可还指着这个兼职来推进合作、实现快速升职呢。
于是我灵机一动,把香槟杯换到了左手,然后伸出手就跟他热情而客气地握了个手,“很高兴见到你,羽生选手!”
羽生选手脸上仍然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睛还是下意识地瞪大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显然被我的操作惊呆了,完全是凭着多年应付媒体的本能在回答,“……你好。”
周围的几位也都是精明人,一个不落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怎么,两位是认识吗?”
这话太熟了,学术会上永远会被问“你们两位是怎么认识的”。有的时候机缘解释起来太复杂,但又不能不答,于是我早就练成了急智,开口就来:“是呢,羽生君还在读书的时候,我们有过一些学习上的交集。”
这都是大实话,太真了,比真金还真。但是显然除了当事人,理解的方向都会有一些偏差。不太熟的老师们恍然大悟:“原来也教过羽生君啊,真是年轻有为。”
我微笑颔首致意,表现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自得,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常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羽生结弦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同一群人身上,几乎是马上他就被人引着到了下一批人那里打招呼。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悄悄瞪了我一眼,用气声恼火地说:“你给我等着。”
我酒品其实不算很好,喝多一点就容易兴奋,于是毫无危机意识,得意洋洋地对他眨了眨眼睛:等着就等着。
等他绕场一周后,冷餐会就开餐了,于是生人之间引荐寒暄的时间基本也结束了,开始都是各自找熟人或者感兴趣的人联络社交。我还没选好到底从哪个蛋糕开始吃,他就摸了回来,顺手就把我拖走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礼服,“哟,怎么想起来穿的这个啊?”
这是我毕业前参加同学婚礼的伴娘礼服,非常美式风格,确实和周围的日本姑娘着装风格不太一样。当年买的时候还是他确定的颜色,“早上出门的时候放车上带过来哒!”
“诶,早就确定要过来了吗?那你怎么当时不说今天也来?”
“我不知道你会来啊。不是说了嘛,晚上加班,有免费盒饭吃。”
他被我噎了个倒仰,估计完全没想到这个算“加班餐”,但是看表情接受了这个答案:对我来说,这种场合就是加班,他是知道的。
他果然叹了一口气,只好无奈地问:“那你干嘛装不认识我?”
“我教本科生诶……这要是让人知道,以后我怎么招实习生?过他们的简历都要多花时间。不要妄想提高我的工作压力,好尴尬。”
他眯起了眼睛,“那为什么桥本教授说你还没结婚啊?”
我愣了半天:“他们没人问过啊?再说了,职业精神不是讲不在职场提隐私的吗,他们也不知道我年纪多大的吧。”
显然日本职场还是有很不同的做派的,但在美国公司混迹的我还没有领会到要旨,仍旧保持着在波士顿时候的风格。
羽生结弦忽然把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了,看向了我的身后,“我想……可能不是这样。”
我们非常善于交际的系主任拉着一位西裔男士就过来了,用英语给我们介绍,“……你是Google Tokyo 的精英,这位是Indeed的业务部主管,很欣赏你,你们多谈谈?羽生君,我们这边再聊聊?”
他换了日语和羽生结弦寒暄,但前面的英语羽生结弦又不是听不懂。
糟糕了……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这时机接得可太寸了。我果然又被瞪了一眼。他笑着走开的时候狠狠地戳了戳我的腰窝,那是我最脆弱的部位,我果然也没憋住,扑哧笑了出来,又连忙正色,结果被周围人古怪地看了几眼。
……后面的事情想必也不用多说。我多喝了几杯,自然不能自己开车回去。羽生结弦倒是被别人送来的,但他哪能这样甩手走人呢?于是我们各自又转了一圈,就重新凑在一起了。我把车钥匙塞给了他,牵着他去找我完全清醒的时候就不太容易分辨出来停在哪儿了的车。夜风寒凉,他自然而然地还没出门就把西服外套脱给了我,半挽半架着我别摔倒了。
这么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当年第一次和同学尝试喝酒就喝多了。散场之后抱着羽生结弦送给我的玩偶,强行认定那是我在上海家里养的猫,嚎啕大哭“儿子你怎么瘦这样了你说话啊”,把来检查我是不是还活着的他给吓坏了。有这样的黑历史背书,他可怕了我了。
现在想起来,八成我们系里也请了媒体来莅临赏鉴。结果好嘛,估计全去停车场看戏了——搞不好事后一打听,联想出来了羽生选手毕业后重返母校、和他旧日的指导老师公然重温旧梦的月九档剧情……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干笑着问他:“我官网上的简历……写清楚我是2022年才入职的了吗?”
他好整以暇地挑着眉看我,“没有。”
我咽了咽口水,“……你的论文里是不是在致谢里提我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着点了点头,“而且没记错的话,我当时的指导老师都是男士。”
合着就我一个女士看起来像是可疑分子是吧?那还说什么啊,有心人不用识字都能对照出来我是谁了。
我沉默了半天,对于自己的平静岁月犹不死心,妄图挣扎一下,“……不回应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他看穿了我在挣扎什么,于是环抱着手臂开始看我的热闹,扬着微笑看我:“怎么办,不伦对象不愿意澄清,那就只能拜托我夫人一起跟我去公开谢罪——诶,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联系方式。我露出死亡目光。
他是社交媒体新手,可我不是。我搞学术出身,不要说个人信息了,我本科时候的gpa都写在简历里,光明正大地挂在网站上供人观赏。简直可以想象是多么美丽的画面了。
他得意地笑了起来,“诶,那我让他们去发通告了啊——那几张抓拍挺好看的,我就说香槟色最适合你了。”
这是重点吗?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还记得我当时质疑他选的颜色?我用抱枕扔他,被单手就接住了。
几个小时之后,我还是认命地打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面对疾风了。我点开自己的社交媒体,果然发现了一些闻讯而来的评论,有非常热情的祝贺夸赞,也有难以转述的恶评。更多的是惊奇和感叹:诶,羽生选手怎么和她结婚了啊——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装作若无其事地删除自己的信息吗?光明正大地开始秀恩爱晒日常吗?信口开河说一些可能惹麻烦的话吗?谦卑地藏在他的影子里一言不发吗?好像都不是我想做的。
我想说什么呢?
犹豫了半晌,我最后决定不去看评论,也不改积年经营的公开信息,任人自去猜测讨论,但还是忍不住发了一句很不学术的话:
Girls can achieve everything, both in science and love.
远处传来了羽生结弦招呼我过去的声音,于是我应了一声,就丢下手机,跑了过去。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们共享了人生的痛苦波折和高光快乐,共享了执着追逐梦想和艰难抽身拔步的历程,共享了远离家乡长久漂泊的伶仃和与规则环境争斗的深自缄默,也共享了财务和家人朋友。现在,轮到最后一项内容了——从此在世人眼里,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没什么是可以分开的了。
倒是也好。
写完啦!就停在这里吧,再拗可能就更不对味儿了。
感谢观看!我也要像羽生君一样离开讨厌的环境,开始努力寻找新的生活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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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After story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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