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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御风轨 听说是御风 ...

  •   自大战结束以来,芳尊便一直在花神殿上,起居就在东殿,几乎从不出花木神域。她离开神域后,芳尊若出行,左右必有芳使护着。
      来来回回听上几遍,唯有奉安走时,有片刻时间,蔻丹不在芳尊身边。
      难道有魔族混迹进来了吗?魔族可是越来越不消停了,齐韶暗自想,芳尊身边有秋茏随侍,难道也出了问题?
      “杏芸,去查秋茏近几日做了什么?蛛丝马迹,来往授受,都要查。”杏芸连忙应了。
      她转身又低声嘱咐道:“梨花最近在做什么,也盯着。”
      “芳尊怎样了?”见籍英出来,她立刻问道。
      “问题倒不大,只是昏睡,芳尊的意识困于记忆最深处,若我猜得不错,这是另一种耶邪咒法,”他沉吟,“不太好解。”
      “只要能解,花界会不惜一切代价,你但说无妨。”
      “需有一人进入芳尊的神识,引她出来才行,只是若不小心,这人也会被困进新的记忆漩涡,到时候非但没有救出来芳尊,反而赔了一个进去。”
      “有没有可能······?”她知道希望不大,想问一问。
      “既然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很难。”籍英摇摇头,“既然会被困住,自然是心有芥蒂,若不及时出来,恐怕会生心魔。”
      “这人可有什么要求?”
      “需心志坚定,或光明磊落,能不为幻象所困。我自会护法、送他进去,之后就看他的造化了。”籍英说。
      “韶相,不如让我试试。”禹竹走上前来。
      “韶相,我愿一试。”梅子霜道。
      “只要能救芳尊出来。”菡元柔柔道。
      “最好还是她信赖、熟悉的,你知道,进去的越多,出来就越难,最好一次就成。”籍英又补充道。
      齐韶没说话,身后的人等着她的决定。

      上天庭,凌霄宝殿。
      九兽玉横陈于大殿之上。
      “二位殿下有功了。”几位仙僚客气道。
      “若不是大殿下在天劫下保住了众人的命,这九兽玉又如何能够取回来?”有人立刻说道。
      满庭朝臣立刻无声了。八卦已经传遍,天后为天劫之事勃然大怒,大殿下回来便上奏参劾二殿下,又有戏看了。
      天帝便在此时走上了凌霄大殿。
      “诸卿今日可真是安静啊!”他坐定后感慨。
      “儿臣有奏,”廖岐道,“儿臣与昭彧在兽源遭遇狼王天劫,后又遇到鲛人偷袭狐仙殿下,昭彧阻挡闻缨将军救助狼王,致使鲛人引定海珠作乱,险些破坏兽源安宁,有损两族情谊。”
      众人齐刷刷看向昭彧。

      花神殿。
      “你说的这些条件,恐怕只有我了。”她说。
      “韶相身系花界安慰,如今芳尊不醒,相辅如何能冒这个风险?”菡元轻声说道。
      “是啊,韶相,还是让我去。”梅子霜立刻劝,“齐物谷出事,芳尊只让我去了。”
      “韶相,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了。”菡元看了一眼梅子霜,也道。
      齐韶叹了一口气,深知如此。
      “你这一去,北界我自会帮你担着。”齐韶说,拉着梅子霜的手,“一定要出来。”
      “跟我来,”籍英道,“你做些准备,越快越好。”

      天庭,凌霄殿。
      “昭彧,你有什么话说?”天帝问他。
      “回陛下,奉安殿下以九兽玉抗下二十四道天雷,也拼得修为尽散,闻缨将军若贸然前去,我天界空损一员大将,未免得不偿失。”事到如今,为了小苒,昭彧还是要辩上一辩,“鲛人偷袭时儿臣与闻缨将军出手鸣剑破了鲛人音障,天雷终是未落,儿臣与皇兄共克水莲,直至太苍君前来。”
      “儿臣所做一切,都以天庭大局为重。不知皇兄所说有损两族情谊是如何?兽源与天界交好已是万年,我又怎么能破了这万年情谊?”
      “定海珠无影无踪、爻迹危急正是源自鲛人,若鲛人已死、无可堕道,这一切便可以无影无踪了。昭彧,你一来阻挡鲛人殒命,二来亲至赤狱、乃至鲛人堕道,你这又该如何辩驳?”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剑拔弩张,到了最后时刻。
      “儿臣正是为天庭大计,”昭彧双膝跪地,陈词道,“以当日情形,所有线索系于鲛人一身,而鲛人堕道实属难料,如今魔界化明为暗、依旧寸寸相逼,天庭如今是三界之首,万不能中了魔界的算计。”
      “好了!”天帝沉声说道,“诸卿怎么看?”
      庭下的仙僚开始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听上去,大多是站在廖岐那边。
      昭彧在这喧嚣中站着,他无愧于自己的心,但是不能左右他人的嫉妒、恼恨与不甘。
      世人最爱看的不是神起,而是神落;高于自己的便是神,落到脚下,便是人。不踩一脚也要多看一眼,别人矮了,自己就高了。
      天帝压了压手:“昭彧,即便你为天庭思虑周详,如今大局已定,诸多源起与你有关,罚还是要罚的。”
      他心里咯噔一声,却意外地平和与放松,与众人一同去听最后的决定。
      “便流放你去兆林苦海修炼一百年,去守五族之心,今日出发,若魔界再有异动,随时来报。”
      尘埃落定,众人心里一沉,这兆林苦海天下至苦至寒之地,终日飘雪、万顷冰寒、走兽无踪,若说关个禁闭、罚了雷击或者贬下凡也就好了,这惩罚委实太重了些。
      “臣,领命。愿守天庭平安、三界太平。”昭彧叩首,“唯有一事相求。”
      “讲。”
      “臣能否再见小妹一面?百年之约,再回来时,小妹已长成人,儿臣想再看一眼,便去赴命。”他将头颅深深地埋在手心里,祈求他的父亲,他端坐三界众神之上的父亲。
      “恐怕是不能了。”廖岐答道。
      昭彧没动,牙却咬紧了。
      “三公主昭苒已奉命前往花神域,元泽真君带着她,就算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廖岐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不禁得意。
      他直起身,半跪在地上,却像一颗笔直的青松。只是凌霄殿上的风,从来只吹向一边——不在他这一边。
      “特准你此行前往花神域,与昭苒告别。”天帝沉吟后说。
      “陛下!从未有······”廖岐还要争辩。
      “好了!”天帝打断他,“九兽玉已到,就按你说的,筹备劈开鱼骨吧。”
      廖岐不甘心,他希望昭彧从此再也抬不起头,任何一棵能让昭彧疼痛的稻草,他都不想放过,堆在昭彧身上,让他断了翻身的念头。

      夜深了。
      一道七彩流光落在花神殿外。
      “是三公主,元泽真君!快通报,”有些沉重的禹竹含了一丝喜悦,“二位辛苦了!”
      “听闻齐物谷有难,芳尊又出了事,我这边放心不下,便充了这花界信使,多亏了元泽真君,转眼便到了花界。”昭苒道,“这到底如何了?”
      “太苍君已护着梅芳使进入芳尊神识,就看能不能出来了。”
      “可查到了元凶是谁?”
      “尚未,”禹竹摇头,“若是芳尊醒来,定会有所诀判。”一边引她进去了。
      花神殿灯火通明,人人自危。
      “阿韶!”她见齐韶一人守在芳尊身边,熬得发枯。
      “都下去吧。”齐韶见是她来,挥挥手,“好好歇着。这几日吊起精神,不要出了岔子。”
      “阿韶,为何这样熬着自己?”昭苒心痛。
      时间久了,她脖子有些僵,沉重道:“丹辉临走前将她托付给我,未曾想我一路在外,竟然忘了看顾她,她登基时不过八百岁,正是成日里乱跑的年纪,她却被困在这大殿上,如今又出了事,却毫无头绪,我又该如何向丹辉交代。”
      “你莫要自责了,”昭苒劝道,“魔族不安,花界本就不易,你如此苛责自己又是何必?”
      “说的是,”她振作道,“还要多谢你来花界看我。”
      “我来时,天后将我叫去,给了我这个东西,”昭苒拿出一个小的罗盘,“听说是御风轨上的一个装饰,可以在天地间引导一个人的心神方向,也许有用。”
      “多谢了。”齐韶喜道。
      “不过,只能用一次。”昭苒不好意思道,“毕竟不是御风轨。”
      “我明白,”齐韶道,“这便是很有益了。”
      “齐物谷之事与芳尊出事不过前后之间,怕不是有关系?”昭苒思忖道。
      她起身给芳尊设了个帐子,摆摆手,引她去远一点的地方说话:“这便是奇怪之处,鲛人在齐物谷放了火,之后便前往爻迹去拿九兽玉,不知为何怎么能谋害芳尊。你在上天庭可是有什么线索?”
      “我来正是要告知一事,说好也不好,”昭苒道,“来时听说九兽玉被狼王供上了天庭,我看那鱼骨确实不敌九兽玉,只是廖岐恐怕要就揪着此事不放了。”
      “魔族先是通过鲛人得了定海珠,又趁着狼王天劫盗取九兽玉,若是为了五族圣器,那必然会上天庭。”齐韶道。
      “说的是,我跟哥打个招呼。”昭苒也说,总觉得这九兽玉来得太容易了些。
      “芳尊。”杏芸急急走了进来,见昭苒在便站住了。
      “蔻丹,你且带三公主去落宿。”
      “这风盘你且留着,放在芳尊枕边,也好安心。”昭苒转身走了。
      转身时,她看了一眼禹竹,齐韶看在眼里,心中微动。
      “有消息了?”她立刻问杏芸。
      “有人说,秋茏前天为了讨芳尊欢心,耍了一个戏法。”杏芸急道。
      “什么戏法?”齐韶心沉了下去。
      “没人知道,不过说是一个宠物,献给了芳尊。”
      她手握紧了:“叫秋茏来,我要亲自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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