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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幕间:同等分量的痛苦 世上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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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当安室透与少女两人的演技王牌对王牌时,宴会厅里的一角也正上演着一出无人知晓的苦情戏:
“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同伴怪异的撇了她一下,“千万别告诉我你现在连字都看不懂了,我治不了眼瞎的。”
女子显然是没空理她:“不会讲话就别讲了,浪费空气的事情少干,这样还能防止地球变暖。”
同伴毫不在意的一撩头发凑了过去:“说说呗,那位又怎么了?”
见女子终于递来怀疑的眼神,同伴笑嘻嘻的用肩膀蹭了她一下,“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女子哼了声,一脸不情愿的把手机递了过去:“拿去。”
“我看看……喔,「听说今天是你生日?」「诶?不是吧?我生日是下个星期吧?」「你的意思是我记错了?」呜哇,真吓人,没听说过有人记错别人生日还那么理直气壮的。”
女子双手抱臂,下巴扬扬,“谁要记她生日?是我听别人说的好吗,看下面。”
“哎呀……「真的是今天啊!我看错日子了!谢谢你呀,你是第一个给我发生日祝福的!」等等我拿你手机把这个表情存下来……你怎么已经存了?”
女子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下一刻匆匆伸出的手就要把它抓回来;同伴稍稍一侧身就挡了下来:“急什么呀?让我看完嘛,咳咳,「谁要给你祝生日了,我是来告诉你一声那个香水的事情的」,「哦哦,怎么了?」「我买衣服的时候送了我一瓶跟你那个一样的,我不想要。」「ok!你不想浪费对吧,我之前问了,我们组我记得有人蛮喜欢的,我可以帮你转送给他们!」啧啧啧啧啧……”
女子就像被那戏谑的表情烫到般蹦起来,恶狠狠的咬牙威胁道:“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鬼,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好好好……我还不至于和一个送礼物都送不出去的家伙计较~”同伴接着往下翻,“「……我明天不去公司」「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明天去你家吧!顺便把东西拿了!」——干嘛?干嘛?不许打人啊。”
对方眉毛一挑,眨眼间就漂移出几步远,偷袭失败的女子悻悻收回手,瞧着对方得意洋洋的样子“哼”的一声扭过头去当鸵鸟了。
同伴又凑回去了,“还有呀,「谁准你来我家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你之前喝酒喝多了,我打车的时候……」”
“好了!”
女子这回是真恼了,眼神也不飘了鸵鸟也不装了,气急败坏的就要来抢,同伴笑吟吟的同她闹了两下就装作不敌的交出手机,见她手忙脚乱的一顿操作后才坐回她旁边:“所以,不是很清楚了嘛——人家根本没注意到你什么意思。”
“我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女子嘟囔了一句,圆润的指甲愤愤的打在屏幕上,快的像是在弹交响曲;同伴酌口香槟,“她迟钝,你嘴硬,挺好,这样就永远不用担心你们两个对上脑电波了。”
女子扬手要拍,同伴眼睛都不眨的躲过去,“我没说错嘛,「想给你送礼物因为感谢你很照顾我」这几个字绕了几个圈都讲不出去,到头来还要靠人家自己悟,这不是嘴硬是什么。”
女子一噎,一气之下挑选了背对她这种不痛不痒的肢体语言来反抗,同伴自然又凑了过去,把头搭在她的肩上蹭蹭,兴致盎然的试图继续这个话题,“你不是说本来想带她过来长见识的吗?怎么没来呀?”
女子把自己下意识转向她的身子硬生生又掰了回去,“要你管。”
“唉,不用说我也懂,肯定是你又拐弯抹角的跟人家鸡同鸭讲了个半天,最后对方觉得你真是个关心同事的好领导后美美下线。”
同伴虚着眼数她肩膀起伏,按照往常的经验,要是快的话,下一秒手就会拍过来;慢的话,那就是她稍微忍辱负重过会再打——
“没有。”
她只咕哝了一声,彻底把脸转过去了。
坏了。
“怎么啦?”同伴立刻把声音放低了一个八度,手指蹭蹭她的小臂赔罪,“是她除此之外还说了什么话吗?”
女子又把身体偏了偏,片刻后声音才又响起来:“不是她,是她同事。他们怕我欺负她,所以在我邀请她的时候说那天他们部门要出去聚会。”
她极少像这样失落,那些人怕是说了不少难听话。同伴眉心微微蹙起,口吻却温和:“没关系,等下次怎么样?下次私底下提前邀请,她一定会来的。”
女子含糊的应了一声,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往沙发上一靠。同伴顺着方向看去,在视线尽头瞧见一捧淡粉。
当时女子刚刚空降,为了压住所有人,她凌晨三点就起床做准备:头发是一根不落的梳起,衣服是嘱咐熨烫过三遍,皱着眉喷洒不喜欢的木质调香水,就连脚下的高跟鞋也忍痛换成了9cm的。
同伴那天目睹她进公司的时候啧啧称奇,只觉得这位也有一天装出一副大人模样的时候。
结果她刚刚一踏进门口,迎面而来就是一大捧厄瓜多尔玫瑰;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故意刁难,结果罪魁祸首冲黑着脸的她笑,说这是花店最贵的款式,大家一致觉得这样才能表示对她远道而来的诚意。
同伴远远瞧见了后边人低低的嘲笑。
她没贸然插手是因为女子自己想干出一番事业来,可看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是所谓的职业能力能解决的范围了。
眸光闪动,明明背对着的女子却像读出她的心思,已然开口:“不可以。”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等我哪天吃不起饭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哭的。”
同伴低低的笑起来,“现在也可以哭呀?”
“不要,”她闷闷道:“丢脸死了。”
于是同伴笑的更放肆了。
——
“小姐,下雨了。”
布兰卡一愣,抬头望向那扇半敞的玻璃花窗,露出来那一小片天果真是蒙着灰沉沉的水色,被香薰环绕的鼻尖终于闻到一丝丝泥土气味。
“别关。”
安静躺在她怀里的夏洛抬起头来,布兰卡望着那处有些出神。
最后一位来访者是莫扎特的忠实爱好者,讲到兴头处毫不避讳的向她展示了一番琴技,说实话,他的水平相当不错;只是对于她这个饱受钢琴折磨的人来说,不管什么A大调,F大调,什么蜿蜒曲折的调子都没有,对她来讲才是最舒服的。
就像此刻,耳边只有这种单一的,平和的声音,身边只有仿佛洗涤肺部的清新空气,哪怕斜斜飘落的雨丝仿佛马上落在她指尖,布兰卡也只觉得平静。
不用设想话题,不用表演出各色表情,不用聊那些无趣的游轮、房子、股票、珠宝,在哪里上的学,有什么喜欢的旅行地点,不必知晓哪句话是试探,不必思考如何回应才最得体。
当然了,她自然能保证一切永远处在最完美的待客状态,恰好浓度的花果香能消解多数人对她略带攻击性的外貌的畏惧、作为点缀的石上鸟是财力的展现、清亮回甘的茶水是筛选的工具、浓淡相宜的花景是所谓个人品味的展现……
通过来访者的眼神,她确认一切都很完美。
只是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布兰卡皱起眉,只是低下又抬头的几个片刻里,面前那套所谓大师定制的茶具已经悄无声息的换成了两只造型有些独特的高脚杯。
在灯光的照映下,水晶杯身那块百合纹章更为明显,道道明了的切割纹路如花盘与花托般柔顺而自然的将杯身与杯柄连接,深琥珀色的酒水正静静盛在里面,等待着她的享用。
布兰卡最爱的不是清爽的香槟,不是微苦的茶,而是这种风味浓烈的,混合着香料与烟草气味的干邑。
只可惜,这种高浓度的酒绝不适合在待客时端上来,其味道也绝对是大多数人无法接受的。
她挥了挥手,一众人心领神会的退下,只留她和安娜。
动了动僵硬的腰与脖子,略微刺耳的咔哒声响起,布兰卡终于将自己小半个身体略略倚靠在扶手处,尽管只有那一点点的支撑力,却也足以令她终于松下一口长达三个小时的气:“安娜。”
安娜已然轻轻抿了一口酒液,片刻后朝她点点头,布兰卡朝她伸出的手到了一半却又放下,“算了,拿水吧。”
神经抽搐的阵痛像海浪般朝她拍来,她勉强配着水服下止痛药,特制版起效很快,只是片刻,眉心便平稳下去许多。
雨珠点滴,凉风习习,仿佛置身于花园庭院的布兰卡阖眼,突然想好好的,长长的睡一觉。
就像这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去做,就只是这样长长的,安静的睡一觉……
可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小姐。”
感受到她的焦躁,夏洛重新跳回到她怀里蹭了蹭她的手臂,安娜则上前帮重新坐正的布兰卡整理一二,确认她重新回到最完美状态后才前去开门。
门外侍者深深低下头,“有客人来访,说想见见您。”
布兰卡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有提及名字吗?”
侍者点点头:“那位客人姓……云居。”
面前人深灰外套上可见洇湿的点点水痕,宽大的兜帽几近遮住大半张脸,如果不是衣物仍能勾勒出人类躯体的线条,布兰卡几乎要以为对面坐着的是什么异形生物。
但她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注视着桌上那串沾了血的钥匙,很久很久,久到安娜忍不住出声轻咳一声作为提醒——在外人面前的这种失态是绝不被允许的,她才像匆匆结束了一场梦境般的回过神来。
“是吗……时间过得真快啊。”等再抬起眼时,布兰卡面色已如坚冰般冷冽,“我就不问那些为什么这串钥匙会在你手里的废话了,毕竟你能找到我这里,想必也是他们的安排;开价吧,你想拿这串钥匙换什么?”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无视了在安娜扶在腰间的手蠢蠢欲动,与夏洛微微拱起身子的动作,却只慢慢将兜帽拉下。
那张脸彻底暴露在光线中的那一瞬,布兰卡瞳孔骤缩;可她立刻猛然抬起手按住了安娜:“等等!”
布兰卡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这张脸,手下的. 枪. 管. 冰的刺人。那一瞬间,她几乎觉得是那张照片里的人活了过来一样;可现在细细一看,其实很不一样。
那张旧照片里记录的男人的面孔是更加深邃的、阴沉的,银灰色中长发被松松的束起搭在左肩上,罕见的灰瞳安在他的身上却只更突出了他仿若无机质物品一般的气质。
而面前这位,尽管同样是银灰色的头发,却明显的更短,更凌乱;面容虽然仍有清晰棱角,却显而易见的更加柔和。最大的不同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那种仿佛行至人生尽头的死气是无法伪装的,而布兰卡没在对方眼中看出。
哪怕已隐隐猜到答案,嘶哑的声音仍然响起:“你和……莱德利·劳斯是什么关系?”
而那个青年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她,明明声音平稳而冷静,布兰卡却只觉天崩地裂,“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布兰卡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身处那个遍布摄像头的建筑里,任何一个举措,任何一个表情都会被屏幕后端坐的家伙拆解给分;可早被锻炼出的五感并未告知她被窥视,四下的布置也都安安分分的摆在她亲自决定的地方,迷茫间,手边忽然凑上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是夏洛。
它低低的呜咽着把头抵上她手心,是温暖的,有实体的。
布兰卡迟钝的眨眨眼,终于有温度慢慢从指尖传递回来缓和了身体,耳中终于接收到狂跳的心脏。
要呼吸。
下意识往右边一扶,却忘了此刻的自己是站着的,探出去的手理所当然的空了;微微一个踉跄,终于触及到的冰冷质感却让她猛的又收回手。
呼吸,要呼吸。
略长的指甲猛的陷进掌心,布兰卡再一次睁开眼时,面前的景象从苍白细腻的皮肤终于又变回了深棕色牛皮沙发;空气里一时只剩下杂乱的呼吸声。只是很快,像死里逃生一样的呼吸节奏终于平稳下来,手下的脉搏仍在搏动,布兰卡却忽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了一句:“凭什么。”
为什么。
凭什么你能活下来。为什么你要出生。
布兰卡从未如此愤怒。
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莱德利……
这个翻涌着恨意的自己真是久违了。
她的灵魂仿佛被一分为二,一半在难看的嘶吼,另一半却在焦急的盘算着手里的本钱。
生下来就算了,扔到哪里去死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他回来,为什么还要让他跟我们争夺为数不多的机会。
没关系,没关系,十天准备婚礼够不够?只要一完成婚礼,协议里的林场和矿场就是我的了。对,对,还有股份,股份也在我手里,新药也马上要出来了,市面上没有比这款成本更低的药了,只要再谈一谈,马上就能进入医. 保. 体系……
不够,不够……谁知道莱德利给了他儿子什么东西?当年逃跑的家底?人脉?这么多年没政. 府. 庇护肯定是假的,万一是那个所谓的……
布兰卡忽然抬起头,声音平和的吓人:“还请谅解,一时激动的有点失态了。没想到阔别已久的亲人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这么一算,你还是我的表兄弟呢。莱德利叔叔也是的,忙来忙去的,这么多年连口信都没带回家里过,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云居面色无悲无喜,视线落到她逐渐反上血色的骨节,很久后只轻声道:“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布兰卡一愣,准备好的说词卡在喉咙,嘴唇微微开合;她只能维持着这样绝不出错的表情,却像咬紧牙关的人忽然泄了一口气,大汗淋漓的瘫在地上,任何话都无力开口。
我该高兴的,我应该说些什么的。她想。
那个压着我们这么多年不得好死的影子是真真正正的死了,哪怕她没有为死去的人亲自复仇,她也代替他们终于得到了他的死讯。
她应该与面前这个家伙虚与委蛇一二,然后在想着怎么把这家伙处理掉时动身前往那棵大榕树下,满心喜悦的为他们带去这个好消息的。
可是她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兴。
为什么?
是因为杰拉尔他们的死讯吗?
可是他们与她甚至都谈不上是朋友,顶多算是合作伙伴。
还是因为自己没能亲自复仇?
这勉强谈得上是一个原因,可她总觉得那个真正的答案就在面前,只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她怎么去抓都是徒劳无功。
“明明最恨的那个人都不在了,为什么却还是不幸福呢?”
云居像能看透她的眼睛,替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布兰卡微微垂下眉头,操纵肌肉从原本的哑然立即转变为不愿再刺痛对方的心一般的,善解人意的悲悯:“莱德利叔叔的去世,我很抱歉。”
她确信这句话说得无可挑剔。
音调、停顿、眼神,甚至连那一点点后知后觉的悲伤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不知情的旁观者,都会以为她真是个骤然得知亲人死讯后仍强撑体面的可怜人。
可云居只是看着她。
他的视线毫不锋利,也并无审判意味,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黑眼睛看着她。正因如此,才更令人难以忍受。
布兰卡在等待着他的愤怒,他的质问,她猜测,莱德利将他当年的一切都告诉了这个孩子。
恨到永远逃离这个家族,却又要把自己的孩子给指引回来,莱德利的目的难道不是昭然若揭吗?杰拉尔他们想必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把这串钥匙交给他的。
那么,他就是可以利用的。
很好,很好,布兰卡想。
只要他失了控,只要他表现出恨意,我就有办法把他拉拢过来,我就有办法……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她刚才的失控、那句脱口而出的“凭什么”、那一瞬间几乎压不住的杀意,全都只是拍打在窗户上的雨点。
“你不必道歉。”
他垂眸,像把一切东西都尽收眼底,“毕竟你并不是为了他的死而感到抱歉。”
安娜忍无可忍,再次将手伸向腰间。
而布兰卡并未阻止她。
“云居先生,无论你是为何而来,我确信我们一定能帮助到对方。”她柔声道,像是劝慰一个失去理智的,不懂事的孩子,“想必莱德利叔叔和杰拉尔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布兰卡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一切的可能。
钱还是权?
又或者是某种更麻烦的东西——比如真相、遗物、或者几个名字,一串证据……
“「永恒」是什么?”
布兰卡此时才是真正的变了脸色。
“莱德利告诉你的?”
果然是这样。
她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体面的伪装,不,其实早就如此了,劳斯家的血脉牵连本就是个笑话,更何况哪怕坐在她对面的只是流淌着莱德利血脉的人,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云居迎着黑漆漆的. 枪. 管. 点了点头,直至现在都面无表情,“他的遗物里,有提及。”
如果莱德利真的得到了安葬,布兰卡发誓,她现在就要把他的坟给刨开,让他真正挫骨扬灰。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哪怕再迫切的恨,都比不上这个东西。
“他的遗物里提到了多少?有成分吗?有配比吗?有时间吗?”
她像一个倾尽一切的赌徒,只要能让她看一眼、哪怕就一眼,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只要能得到它……
布兰卡对自己说,我就赢了。
仿佛要呕吐般的狂喜紧紧扼住她的喉咙,鲜血泵动的心脏在逐渐因过热而飞速狂跳,被指甲深深刺入的掌心淌血也毫不在意,“有吗?”
她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赤. 裸. 到毫不掩饰的欲. 望在她双眼里熊熊燃烧,透过那双眼,云居看见自己对她摇了摇头。
“不可能。”沙哑粗粝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明期望落空了,她却并无所谓的失望或愤怒,只有冷酷到极点的结论,“莱德利当年能逃走,还能逃那么远没被抓回来,我不相信这是他的运气。他的手上一定是有什么把柄。”
云居也极坦然的拿出一个已然褪色的笔记本,“他留给我的除了一些麻醉剂与毒药之外,就只剩下这个。”
他无视了布兰卡虎视眈眈的眼神,从另一个衣兜中拿出一个白色的U盘,两者一起递到了布兰卡的面前,“我只有一个交换的条件。”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在叹息:“查出我父母死去的真相。”
布兰卡指尖微微一动。
要杀了他吗?
在这里死去的话,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关心。一把火也好,沉到海里也好,只要他死了,这个世界上将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等她真的破解了这个笔记本,等到她真的得到「永恒」——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会改变一切,她将成为劳斯家的新一任家主,所有该死的人都要变为尘土,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只要她的一个命令,只要安娜轻轻一摁,很快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血迹,没有证据,对了,刚刚那个来汇报的也要除掉,看见这个家伙身影的人无论多少一起除掉,这样没有人能够泄露半点消息……
可她忽然想起那个栗色头发的少女。
哪怕老掉牙的套路也能赚得她一捧又一捧的眼泪,哪怕一文不值的礼物也能被她骄傲的展示给全世界,哪怕被蒙蔽,被欺骗,仍然向她展露笑容。
为什么你竟然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呢?
布兰卡闭上眼,“好。”
为什么你的眼泪竟也会让我痛苦呢?
“有任何进展我会联系你,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也大可以向我提。”
为什么我变得懦弱了呢?
连我自己都要不认识我自己了。
园子,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