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死人也得拯救世界》白日梦里无新事

12、导游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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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同事将要调查刑场，我们希望贵国能派遣一个能说莫语的引导者协助其完成调查。什么？是腐化森林厂吗？好的。希望你们能尽快安排，感谢。”
　　“另，我希望与国王陛下交涉。是的。”

　　弥尔在一边啃着甜点，看亚撒通过一种月牙型的中空的白色“果实”和奈伊斯的外交部人员交涉。这种“果实”里面应该埋了传声魔法结构，长长的藤蔓从天花板上钓下来，联通了朽宫里的各处。
　　“他们答应派遣精通莫语的双语人才带你参观腐化森林厂，即先前对反动者及其接触者进行大规模清理的地方。”
　　“行。你见国王陛下的时候记得帮我带话，嗯，就说……”
　　亚撒摇摇头，说：“这里有传声的结构。之前在房间里你的威胁已经奏效。”
　　弥尔惊讶：“我开玩笑的。”
　　“但你作为天职者确实有实现这个玩笑的能力。基于对人性的不确定性和天职者自身的不稳定性，我认为国王陛下较大概率会参考你的建议并给出较为模糊但具有积极性的执行提议。”
　　“哦，那就好。嗯……朽宫，这里没什么人啊。朽宫好像是奈伊斯历史最悠久的建筑吧，不，甚至不是常理上的建筑，是一个复杂的生物聚合体，奈伊斯历史和文化的体现。历代国王都住在这里，现在国王不住在这里吗？”
　　亚撒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回答：“他认知到这些巨量的精神增殖物的危险性后采取以距离消减威胁的生命保障方式。”
　　“哦，搬出去了。很奇怪啊，他怎么搬出去了？巨量精神增殖物的危险性是我刚刚说的啊，他这么快就……还是一开始就不住在里面？”
　　亚撒摇摇头：“朽宫里并不安全。有传言说，国王杀太多人，朽宫的地下满是死魂灵，它们终将孕育一朵无比邪恶的花，在国王安眠的一个晚上，毁灭塔林的一切。有传言说，永夜的反动者们在朽宫下面埋葬了恐怖的不知名物，它日日夜夜地吟唱着不可听见的歌谣，在梦中侵蚀人的心灵，生活在朽宫里的人最终会成为他们的傀儡。然而确凿的事实是，在朽宫内，国王曾受到永夜残党的刺杀。出于安全考虑，在完成对永夜残党的清理之前是暂时不会回宫的。”
　　弥尔：“……”
　　“亚撒·海因里希，你真的好啰嗦啊……”
　　“我认为你应当对我的性格缺点有足够的认知并留有一定的心理预期。”亚撒笑眯眯地继续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哎，看来朽宫里的事情也挺多的。或许我们之后还要再调查一下。”

　　“好。我们先出去。”
　　两个人走向走廊尽头。理论上此时应该有一个人过来给他们带路，不过考虑到朽宫的危险就让两人自己出去。反正天职者的记忆力一般来说远超常人，不至于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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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宫外。
　　一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性和侍女长站在一起。他有着莫尔顿人标准的灰蓝色眼睛和白色头发，面孔刚毅，长相凶恶。此人身着莫尔顿帝国本土陆军行军军装，胸口处悬停着一处莫尔顿帝国上将的职位悬标。
　　“我还是感到难以置信。安女士。”
　　他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说话带有一点莫尔顿口音，但说的是塔林语。
　　“是的。是这样。诺德将军。”侍女长微微低下头，平静地回答：“永夜刚刚结束，奈伊斯的外交人才青黄不接。招待莫尔顿帝国来访天职者的事务只能交给您。毕竟同时精通莫尔顿语和塔林语，又有足够的心理素质和天职者接触的人，在奈伊斯境内也不多。”
　　诺德道：“难道不能让土壤带路吗？这么多土里面总有会双语的吧。”
　　“……很抱歉，土壤似乎不能说话。”
　　诺德将军摇摇头，不再说话。

　　诺德将军确实是会说莫语，而且又会塔林语。
　　先前所说，莫尔顿帝国向奈伊斯皇室提供了一定数量的军队和武器用以平定国内叛乱，并派出军事顾问指挥对永夜余党的歼灭。查理曼·提·诺德就是那个不幸被派过来的倒霉蛋军事顾问。

　　为什么说倒霉蛋呢？
　　因为诺德之前是负责魔界事务，本人一直在魔界活动，对奈伊斯人生地不熟。而且永夜战争决战的时候，该打的都打完了，该死的都死了，该走了都走了。莫尔顿的军队甚至把奈伊斯全国上下都翻了一遍，对国家里所有的人都做了身份登记并进行身份核实，同是确认没有任何大型魔法设施的痕迹后才放奈伊斯皇室入境。
　　诺德将军现在的工作就是协助皇室巩固统治。
　　事都干完了才让我过来，而且只是军事顾问，没有实权……
　　诺德寻思自己平时也没怎么得罪上级啊，难道是因为说话不够好听吗？

　　人刚到就被国王一通好吃好喝招呼，然后被安排去旅游了。意思很明确，奈伊斯的事情，你们莫尔顿别管。（虽然还要莫尔顿的军官帮忙训练本国的军队）
　　诺德自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旅游就旅游吧。
　　他本人不会塔林语，所以奈伊斯方派翻译陪同旅游。
　　旅途中的一切都很顺利，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翻译总是换。诺德本来也没怎么在意，不就一个月换了三个翻译嘛。然后到月末，奈伊斯方转告诺德，没有翻译了。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在做外交工作，实在没法给诺德将军腾出一个旅游用。
　　“……”
　　多少有点离谱。多少有点大病。
　　这就是诺德将军会说塔林语的原因了。

　　“……”
　　让我自学塔林语就算了，但安排我来给别人做导游多少有点过分了。
　　好在诺德将军真的是个很随性的人，让他来给别人做导游，还是去参观垃圾处理场，诺德会感到疑惑然后执行这个命令。同时他相信这个国王肯定会遭报应的。

　　“……”
　　腐朽的宫殿大门打开，诺德将军的游客来了。
　　一位金发蓝眼的帅小伙，嗯，有点眼熟。一位白发绿眼的小孩子。等等，小孩子？
　　“久等了。侍女长。”金发的帅小伙挥挥手。
　　侍女长向他行了一个礼，介绍道：“这位是查理曼·提·诺德先生，您需要的引导者。诺德先生，这位是亚撒·海因里希。这位是弥尔。”
　　“久仰久仰，诺德将军。”亚撒微笑着回答。
　　“圣骑士先生谬赞了。”
　　在听到对方名字的时候，两个人就都反应了过来。只留下旁边的弥尔一脸懵。
　　“诺德先生，没想到您居然在这里。我知道您先前在魔界驻军，这是回本土度假了？可是为什么您会在朽宫前面，似乎在等待我们？”
　　“我也没想到。世事无常，可能就是这样。另外，我现在是奈伊斯神佑国的军事顾问，受国王陛下之邀来为你们当导游。圣骑士，你们要去参观腐化森林厂？据我所知，这可不算什么名胜古迹。”
　　“是的。准确说是这位。向您介绍，我的同事，弥尔。他之前在极园工作，因其工作性质身份需要保密。”
　　诺德将军看向弥尔，很巧妙地隐藏了自己的惊讶。“你好，弥尔先生。”
　　“你好你好。”弥尔半死不活地打着招呼。
　　诺德微微点头，道：“弥尔先生，我冒昧地询问一句，你去腐化森林厂具体是从事何种事务？是否急迫？”
　　“呃，调查公主……”
　　“弥尔先生。”侍女长打断了他。“公布一位少女的隐私无疑是粗鲁而缺德的。”
　　“啊……”弥尔愣了片刻，然后说：“我是说腐烂和尸体（在莫尔顿斯语里可以引申为恋尸癖）……”
　　弥尔感觉侍女长看他的目光更加不友好了。
　　“很急迫的事情……大概……诺德先生我们赶紧出发吧。”
　　感觉还是赶紧走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