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后》陌羽炎

3、回忆与错误的决定

　　西里斯走进书房，皮革制作的椅子和沙发靠在墙边，正对面的洁净桌子上摆放了墨水和羽毛笔，右手边有一两个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他很少来这里，为数不多的童年回忆开始充斥他的大脑，但是他选择忽视它们，在他进入格兰芬多学院之后，他来这里的次数更少了，卧室和禁闭室是他最常去的地方。他越狱后也曾一度进来过，那时的书房已变成破旧的历史纪念馆，地面有些凹凸不平，桌面和书架上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这并非是说克利切没有为布莱克家尽心尽力，原谅他吧，在一栋房子里十几年里只有画像、回忆和一些死物陪伴，没有活人，他不疯疯癫癫已经不错了）墙壁上原本的墨绿色变得更加黯淡趋近于黑。

　　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了。他近百岁，头发几乎全白，但是眼神依旧锐利，他抿着唇直直的看着西里斯，指着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男孩。”西里斯坐下，其他人也纷纷坐下，卢克丽霞随后也出现了。“那么开始吧”他的祖父说，“我的儿子已经把大概告诉我了。就阿兹卡班这件事情而言我有许多疑问。”

　　西里斯感觉有些紧张，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孩子犯错被家长审问一样，如果要描述自己的处境，大概是一只狮子落入蛇窝的感觉，被冰冷的鳞片包裹，祖父的眼神审视着他，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他们给你安的罪名是什么？”如果食死徒会被投入阿兹卡班，那杀食死徒应该不会。阿克图勒斯他们盯着西里斯，他讽刺似的笑了，“杀了十二个麻瓜和一个巫师，被以最高安全防护的罪犯对待。”沃尔布加先笑出声，其他人也露出想笑但是忍住的表情，西里斯杀麻瓜？他们觉得克劳奇可能疯了或者傻了，一个为了麻瓜、混血、麻瓜种可以和家里人吵架甚至抛弃家族的人，会杀麻瓜？“是啊，好笑吧”西里斯自嘲似的说。阿克图勒斯清清嗓子，“你的那群朋友呢？没有为你辩护吗？”他阴阳怪气地说，尤其在“朋友”二字上加重音，他紧紧盯着西里斯，以为西里斯会沉默并且默许他的嘲讽，假使有人，比如波特可以给他担保解释，他也不会立刻进阿兹卡班。但是他错了，在西里斯脸上他看到了自责、内疚等复杂的表情，最终定格在愤恨的神情。“我错了”他声音沙哑的说，像是在压抑某种冲动，他双手逐渐紧握成拳，头上的青筋凸起，眼中有杀气，看上去像是想把某人撕成碎片。“我应该把他杀了，这样就威胁不了未来了。”他猛地站起来，抽出魔杖，就要冲出去。“停下！”阿克图勒斯喊，“你忘了你的状况了吗？”

　　西里斯站在门口，及肩的卷发从侧面挡住他的表情，但仍然令人感到可怕。雷古勒斯颤抖着，他目前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这样的西里斯。他看着西里斯伸手扯开自己的领口，胸前的纹身也露出一部分，随着他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他一拳砸向墙壁，又大吼一声，犹如一只困兽。沃尔布加握住雷古勒斯颤抖的手，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西里斯，猛然间爆发出的杀意也把她吓到了，她素来不喜和别人身体接触，认为那不太体面，但是她此刻紧握雷古勒斯的手，给他们双方都有些安慰和依靠。奥莱恩和阿克图勒斯也被他吓到了，但是交换了眼神，注意到西里斯爆发的时候是在提及朋友之后，那么就是朋友这方面出了问题。

　　西里斯能猜出他们会想到什么方向，但是现在自己的状态不适合和他们说，他召来一个小瓶子，随后把魔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将相应的记忆缓慢的抽取、复制，一条银丝被他放入瓶子中，变成白雾。他把瓶子塞好，轻轻的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这部分的记忆都在里面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谈。”然后他重重甩门，墙上留有他的拳印。一时屋内无人说话，“雷古勒斯，你先回去吧。”阿克图勒斯对他下命令，他不觉得雷古勒斯的状态合适，“不，我留下。”他坚持着，他想搞清楚西里斯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憔悴。

　　阿克图勒斯召来一个冥想盆，把它放大，然后把瓶子中的记忆倒入其中。他们看见地上有一个婴儿在地上坐着，他有和詹姆斯波特一样乱的头发，和一双森绿色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一个儿童扫帚，骑着它飞起来，“我们的哈利将来一定是一个魁地奇高手！”熟悉的声音传来，他们看到西里斯穿着皮衣皮裤从楼梯上走下来，“你这个礼物送得他很喜欢，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抱着。”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对他说，哈利看到西里斯就降到地面上，踉踉跄跄的走到西里斯面前，向他展开手臂，“大脚板！”西里斯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哈利乐得咯咯笑。

　　“大脚板！哈利到时间睡觉了。”一个红色的影子在眼前闪过，詹姆斯站在他面前，把哈利从西里斯手中接过，詹姆斯抱着哈利，嘴里哼着摇篮曲，看着小哈利打哈欠然后慢慢闭上眼睛，进入睡眠。他轻轻走上楼梯，把哈利放到婴儿床上，给他盖上被子，俯身亲吻他的额头，西里斯一路跟着他，看他完成这些动作，“你现在是一个好爸爸了叉子。”

　　“真的吗？”詹姆斯露出傻笑，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揉乱，“我希望我是一个好爸爸，能让哈利快乐成长。当然！掠夺者的精神是必不可少的。”他们都笑了。

　　“在聊什么呢？男孩们？”莉莉走上楼，把哈利的房门关上，“好的，莉莉花儿，你这里还有吃的吗？我觉得再过一会儿我甚至可以慌不择食的吃下海格的岩石饼。”他说着，假装手里拿着一块岩皮饼，张嘴咬然后被硌牙的痛苦表情，莉莉笑了，“等我一会儿”然后下楼向厨房走去。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到楼下的沙发上并排坐着，“叉子，你今天可真格兰芬多。”他意有所指的看着詹姆斯的全身红色的衣服，“毕竟这里可是戈德里克峡谷不是吗？”格兰芬多们并排坐着，其中一个穿着格兰芬多色，他们都在以格兰芬多命名的峡谷里，布莱克们觉得这个笑话冷到他们了，雷古勒斯难掩他的失落，即使在未曾去霍格沃兹的岁月里，西里斯也不曾和他这么亲密，那种生动的表情（除了和沃尔布加争吵时的愤怒）他鲜少在家里见到，他似乎只在詹姆斯在身边时这样。

　　莉莉很快端着两个盘子过来，里面有巧克力派、三明治等食物，西里斯伸手去拿，巧克力派被詹姆斯抢过“狗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西里斯嘴里塞着食物，对此他的回应是一个白眼和一个粗鲁的手势，把詹姆斯逗乐了，“f**k you”西里斯含糊不清的说，“你爱我”，西里斯给他一肘击，在詹姆斯的痛呼声中莉莉递上一杯南瓜汁，他接过，喝完后长舒一口气，“你救了我，莉莉花儿，谢谢！”

　　“为了什么？”莉莉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有把我饿死或噎死？”詹姆斯把他扑倒，他们胡闹了一会儿后，俩人躺在地上。

　　“叉子，莉莉花儿，我有一个想法。”西里斯看着天花板，平静地说。

　　“把真正的保密人换成虫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