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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沃尔布加布莱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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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前四次的失败后,他想,他还能和谁去说?
也许是他亲爱的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
他看着年幼的自己摔门而去,与门口的詹姆斯汇合,随着摩托车轰鸣声的响起,他们启动摩托车,欢笑着离开了格里莫广场。他叹气,想着一会儿要干的事情,穿过门走了进去。他那总是高傲的母亲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着,扶着椅子扶手坐下,她看上去愤怒、悲伤和震惊,眼泪留下她的脸颊,被她迅速擦去,她就像一下子衰老了,西里斯想,在他十六岁及以前的记忆了她总是强硬的,傲慢与刻薄仿佛是她的必需品,几乎从不摘下。就在西里斯觉得自己腿都要僵了时,她的胸脯上下起伏,深呼吸着,她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有被这个事件影响(她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软弱)。她整理着装,除了微红的眼眶她和西里斯记忆里的母亲没有差别。她走到族谱面前,准备将魔杖狠狠地戳在那个伤透了她的心的长子的脸上。
“但是这个和继承人还是没有直接关系,是吗?”她的手抖了一下,魔杖掉在地上,她没有匆忙去捡,那个声音是嘶哑的、低沉的,但是她竟觉得这就是那个刚离家出走的长子的声音,她沉默了,也许这是幻听,她想,又嘲讽似的笑了笑,他不可能回来的,他自己说这里就像牢笼一样的。
“沃尔布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奥莱恩在楼上询问,在没有得到回答后快速顺着楼梯下来,走到族谱房间门口,他看到了西里斯,他后退了一步,并迅速抽出魔杖,“你是谁?”沃尔布加也反应过来,迅速捡起魔杖,然后转身用魔杖指着他。在看到他的同时她仿佛被冻住了,“父亲!母亲!”雷古勒斯听到了奥莱恩的声音快速下楼,然后也愣住了。眼前的人看上去有三四十岁,黑色的长卷发及肩,留着胡子,他和奥莱恩很像,除了眉眼和嘴像沃尔布加。他就像中年版的西里斯,奥莱恩、沃尔布加和雷古勒斯想,但是谁都知道刚才西里斯已经离家出走了。
在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想过能和父母和弟弟这么尴尬的面对面相处,沉默或者吵架几乎成为他们交流方式。“我是西里斯奥莱恩布莱克”他先出声,显然无法忍受这种安静,但是想到年轻的自己刚出去,他决定介绍地再详细一些,防止他们以为是年轻的自己喝了增龄剂,“来自1996年。”他在他们脸上看到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他想“真是神奇的一天,也许我应该拿相机记录这些时刻。”他们还是警惕着,“我的房间里有麻瓜女孩的海报,如果你们想确认我的身份并且觉得这算是一个秘密的话。”他们看上去松懈了,这个事实是他们不会告诉别人的,毕竟告诉别人这件事对他们而言算是一种自取其辱。
“你都经历了什么?”雷古勒斯问,他把魔杖放回兜里,他想也许西里斯不会爱护自己的皮肤以至于去保养它,但三十多岁的年龄也不该让他看上去这么老,虽然他依旧英俊。但是他看上去疲倦和忧虑,这不像是西里斯,雷尔想,西里斯就像一把火,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精力十足,但是也会把靠近的人或物烧伤。
“很多,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他把衣服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了脖子上的阿兹卡班编号,“我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雷古勒斯沉默了,但是他眼中是充满疑惑的,他想不出来西里斯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以至于去了阿兹卡班,杀人放火显然不是他的风格。“你抢古灵阁了?”他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
“不,当然不是。”西里斯骄傲的想,但是他教子这么干了。
沃尔布加走上前拽过他的领子看到了编号,她用手去碰触它发现那是不可被去除的。她的脸绷紧了,看上去变得更加刻薄,并且依旧愤怒着。“他们怎么敢把一个高贵的布莱克关进阿兹卡班!”奥莱恩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尽管他也愤怒着但是面色平静。他冷静地看着西里斯,发出强硬的指令:“告诉我们你身上发生的一切。”但是这回是西里斯犹豫了,他不清楚如果他们知道预言后会是什么态度,如果他们转而告诉伏地魔呢?
沃尔布加看出了他在犹豫,她感觉受伤,但是不打算把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如果这会让你感觉好些的话,我们用赤胆忠心咒。”西里斯看着她,“不。”这让沃尔布加将怒火转移到他身上,她尖声怒吼着“这只是家人的关心,是你在十六岁的时候离开了这里,现在这个样子回来又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甚至连赤胆忠心咒都不行,你到底怎么回事!”西里斯说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一如既往的母亲在大声怒吼,父亲冷眼旁观,弟弟……这么想着他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一直在看着他,他想起了资料里雷古勒斯的痛苦和死亡,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他感觉怀里雷古勒斯明显身体僵硬了,然后试探性的抱住他,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心疼,在他眼里懦弱胆小的雷尔却以那种痛苦的方式结束了生命,还有他的那张纸条,想到这,他抱得更紧了。他们抱了一会儿,西里斯先松开雷古勒斯,他决定先回答他母亲的问题,鉴于她现在不是一个疯狂的骂人画像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准确的来说,我死于1996年,我不觉得一个死人能用赤胆忠心咒。”他不在意的说,仿佛他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但就刚才,我发现我能触碰到你们,这是之前做不到的。”他索性把死后的经历和死神的约定说了一遍,他们都沉默了,“你刚刚说之前。”奥莱恩问,他试图使自己看上去不在乎,但是他眼中是有悲伤参杂,尽管知道长子对他们的不信任,受伤还是难免的。“我试过告诉邓布利多,詹姆斯波特,莱姆斯卢平,甚至我自己”他懊恼的走来走去,看上去觉得告诉自己是一间愚蠢的事情,“但是没有效果。”雷古勒斯看上去比刚才更阴沉了,他有些失望同时也嫉妒着詹姆斯(毕竟他抢走了自己的亲兄弟),“谁杀了你?”他嘟囔着,在脑海里逐一排查可能的人的名单。西里斯笑了,被雷古勒斯不满的瞪了一眼。
“不用想了”他伸手把雷尔一丝不苟的头发揉乱,惹得雷尔抬头瞪他一眼,“是贝拉特雷克斯莱斯特兰奇。在神秘事务司打斗的时候她的咒语击中了我,我掉入帷幕了。”他满不在乎的说,“那疼吗?”雷古勒斯问,紧紧的盯着他,“比睡着了还快。”沃尔布加喘着粗气,她仍在愤怒中,让她生气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她说不上喜欢贝拉,她是傲慢的固执的,像一个布莱克,但是她对黑魔王的迷恋和卑微是她不赞成的,现在也许还要再加上谋杀她的长子,她的长子也许逆反、总是违背她,但是这不意味旁支(或者别人)可以杀了他。
“关于你最开始的问题”奥莱恩说,把西里斯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他仍然感觉不习惯,16岁的西里斯跑了出去,37岁的西里斯站在自己面前,“族谱无法彻底去除一个人,只是被污迹遮挡了。我猜在你离开之后我的父亲期望我把你抓回来,而我没有,我在等你回来。”西里斯想起他看过的(死神给的)关于奥莱恩的资料,他确实在等他主动回来,“是的,我偷偷的去参加了你的葬礼,我以为你把继承权给雷尔了,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那是我入狱的前一年,但是关于祖父的部分我并不知道,我没再见过他。”
“他是固执的,不管你有什么错,你仍然是继承人,除了对家人的忠诚外,你傲慢、固执、无情,也许还要加上格兰芬多的勇敢?你不知道你有多像你的母亲。”奥莱恩微笑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实际上”奥莱恩想,“他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他表现出了强大的魔力,他是他们的长子,这使沃尔布加过度爱护、放纵他以至于觉得他的那些行为只不过是孩童的顽皮。”
西里斯看向他的母亲,这是令人惊讶的,她仍然是年轻的,大概是身为黑巫师的特点,她应该比自己死时的茉莉韦斯莱年龄大的多,但是看上去比茉莉要年轻的多,她到底是怎么变成画像上的样子的?沃尔布加注意到西里斯在看着她,不像以往那样带着逆反或者愤怒,只是疑惑。“你在疑惑什么?”沃尔布加问,她皱着眉头,对于长子的疑问有着不解,这就像是她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似的。她的长子犹豫了,他不觉得说出来好,但是沃尔布加看上去不想等待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尖叫到,她知道,如果一旦他们俩中有一个人冲对方尖叫,另一个人就不会沉默,“在我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后回到这里,你的画像就挂在这里!”他也大吼着,他走到记忆中的位置比划着,“那上面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现在的你!图像上的你是丑陋的、扭曲的,每次如果只要你是醒着的你就会冲进屋子里的所有人大声咒骂,直到用帘子把你的画像盖住!”他喘着气,实际上也不明白为什么开始大吼大叫了,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可让人生气的。
“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是不是?”她摇头,“你为什么离家出走?你抛弃了你的姓氏和你的一切,和泥巴种、混血、狼人混在一起,抛弃了你的家人!这就像是我付出的一切都被你否认了,你就是个忘恩负义又自私自利的混蛋。”西里斯被激怒了,他的眼中仿佛有火在烧,“他们都是我真正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侮辱他们?他们使我的学习生涯是愉悦的!我抛弃我的姓氏?当我他妈的被捕的时候他们甚至因为我姓布莱克而直接把我扔进阿兹卡班,甚至没有审判!他们以为我和那些跪下来恭敬的亲吻黑魔王的袍脚的食死徒是一类人!”沃尔布加更加愤怒,她以自己的姓氏骄傲,她想立刻反驳西里斯的话,甚至给他一巴掌,但是她抓住了(她一直想知道的)重点“没有人能不经审判才决定被审判者的去处。”她表示疑惑尽管依旧愤怒着,“没有布莱克应该被这样对待。”西里斯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他犬吠似的大笑着,“巴蒂克劳奇把我迅速扔进阿兹卡班,还有他的儿子,但是他和他妻子替换了他们的儿子,把他在家中窝藏了十几年。福吉因为我的案子高升,他们恨不得踩上布莱克一脚然后爬到自己想要的位置。”雷古勒斯被他哥哥吓到了,在他的记忆里,不管西里斯怎么和母亲作对,甚至就像刚才离家出走前那样吵架,他也从来没有看上去如此的神经质。奥莱恩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认同是阿兹卡班把西里斯变得如此神经质,毕竟没有人能从阿兹卡班出来还神志正常。
“现在很晚了。”奥莱恩掏出怀表,立刻下了命令“克利切!”随着爆破声响,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们面前,“给我们准备晚饭。”克利切又消失了。
“我先回房间。”不等他们对他继续进行指责,西里斯边说边走,迅速上楼回房。他躺在床上,屋内是他记忆里离去时的模样,他想,甚至是二十年后,他原以为他们会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但是一切都是保护完好的。
……
“西里斯,晚饭时间到了。”他起身,决定一会儿尽量平和的和他们相处,而不是争吵,争吵是不利于沟通的。于是从柜子里拿出巫师袍换上,但是神奇的,他没有感觉多么不自在。
直到用餐时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what?”他觉得他的就餐礼仪没有什么大问题,“一会儿你的祖父阿克图勒斯会到这里和我们进行交谈。”他做了一个鬼脸,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他的祖父,尽管在第一轮时邓布利多说他们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