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 现世安稳》张小哲

5、第 5 章

　　但还是稳住情绪告诉苏清恩：“我是真的不知道。”苏清恩看着谷瑞有点委屈的神情还是选择相信谷瑞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教的语文，你应该不喜欢中文之类的吧？权晓露代理电子产品经销，是你的同事，照理说你是学工科的？”
　　“我是学工科的，但并不代表我就不喜欢文字之类的东西呐，虽然我也承认对于这些我接触的也比较少，不过我偶尔也看看张小娴的散文，她似乎把男女之爱看得很透彻，但也不全对。”
　　这次轮到苏清恩惊讶了，心想这人居然还看张小娴的散文，她以为一般的男人都不太会看这些缠绵悱恻的东西，苏清恩觉得男人一般在意的是抓在手里的东西，其他细枝末节的变化与发展男人们是从来不在意的。
　　不知不觉夜色开始逐渐变成了蓝紫色，迎着秋日里微凉的风，苏清恩感觉这一天过得，虽然不是多么激动，但是是开心祥和的氛围。谷瑞侧过脸问苏清恩你吃烤肉吗？
　　苏清恩歪过脑袋笑笑：“我比较偏好素食。”
　　“那不矛盾，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不枉此行！”谷瑞一副包你满意的样子，苏清恩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心里却嘀咕素菜和荤食能不矛盾吗？
　　谷瑞带苏清恩去的是一个烤肉店，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苏清恩想象的那么油腻腻，感觉像是一个西餐店，有上下两层，除了底层的门市上面的那层是白色木料的横栏玻璃窗，很有立体感。虽然人很多，不过并不是那么嘈杂的感觉。这是个自助餐式的烤肉店，虽说是烤肉店，但是也有很多品种繁多的素菜类和各种水果，甚至还有很多特色小吃，难怪谷瑞会说那不矛盾。
　　苏清恩看着谷瑞把清油螺旋式的倒进锅盘里，等热度烫起油星子的时候谷瑞一片一片的把牛肉铺展在圆锅里，另一半放上苏清恩喜欢的蔬菜，然后不停地刷油不停地翻转食物，一切程序都没让苏清恩动过手。不得不说谷瑞的相貌倒是很符合苏清恩对异性的标准，两条浓密又黑的深沉的眉毛，好似两条可爱的毛毛虫爬上眉头，挺拔的鼻梁，最令苏清恩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谷瑞都念到了研究生居然眼睛都不近视，后来才知道谷瑞的父母都不近视，原来是天生优资！当然这是后话了。
　　苏清恩回到家径直走到阳台朝下面挥了挥手，浅白色的路灯光照应着谷瑞，她看到他微笑着朝她也挥了挥手，并且往前指了指，意思是说“那我走了？”苏清恩咧嘴笑了笑，点点头，她在心里说，路上注意安全。
　　第一次相亲，感觉上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虽然不是那样激动心跳的感觉，但却让人有种想依赖终身岁月静好的心安。她明白这样的感受才是真实的生活。苏清恩心情很愉悦的走进书房，开始在国庆节前编好中期考试的语文试题和交上参考答案的任务，今晚效率出奇的高。苏清恩出题一般不会像其他老师那样在网上复制，反正语文试卷都是那么几个题型，关键是这个题的含金量高不高。苏清恩会把当下的时政热点结合语文的特点出题，既会让学生们关心当下时政热点，又会让他们有着自己的见解，带有批判的眼光看待这一切。苏清恩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这些初中生思想果然不像以前的十几岁孩子那样思想浅显，都有着自己的独特想法和见地。她想起了一句话，九十年代的孩子不光发育得更早，知道得更多，更重要的是越来越知道成人世界中的游戏规则。
　　一条短信把苏清恩从思绪中拉回来，一看是谷瑞的发来的。
　　“苏清恩，我已经到家了。今天开心吗？”
　　苏清恩打了个笑脸过去，回复到：“嗯，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隔了十分钟，正当苏清恩感叹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没有回复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谷瑞。
　　是谷瑞先急不可耐的声音：“苏清恩你是不是今天不开心呐？我犹豫了好久，还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苏清恩有点想笑：“没有啊，我都说了今天很开心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我睡觉休息？还不是不高兴。”有点埋怨有点赌气的语气。
　　弄得苏清恩哭笑不得：“谷瑞，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我叫你睡觉休息是因为现在确实比较晚了呀，而且你不是说国庆节有活动吗？我现在在赶着要出国庆之后的语文中期考试的试卷呐。”
　　隔了几秒钟，苏清恩听到听筒里传来谷瑞的声音：“你说的是真的？”
　　“嗯，是真的。”
　　在听到了苏清恩坚定地回答之后谷瑞长长地舒了口气，话语中掩饰不住地开心：“好吧，那就行，我信你！那你也早点休息啊，别太晚了。晚安。”
　　“嗯，晚安。”
　　挂了电话，苏清恩突然尝到了那种久违的温暖与关怀，虽然爸爸妈妈也关心她，但是恋人的关心与父母的这种关心总该是不一样的感觉吧，都很重要，就像一个是主餐一个是甜心，缺了一样都会是空空的。想起谷瑞开始电话里的急不可耐和后面又有点埋怨又有点赌气的语气，她都能想象得到那边的谷瑞一定像个小孩儿似的眉头微皱嘴角微微上翘的神情。虽然谷瑞有三十岁了，但是轮略微突出的娃娃脸总是出卖不了他的真实年龄。
　　其实谷瑞也有这样的感觉，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除了真的很担心苏清恩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外，还有就是想听听苏清恩的声音，柔柔的但很清亮。似乎自己真的是做对了，开始的心神不定，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合适的时间表达他所想对她表达的，后来一个好像冥冥之中的偶遇让自己想到了找大姑做媒的想法，现在越来越按照自己预想的道路上发展了。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都各怀心事，却有着相同的愉悦和温暖。

　　周一苏清恩踏进教室的时候告诉学生们中期考试的语文试题已经出好了，叫同学们好好复习，检测一下最近的学习效果。结果教室好像轰的一声炸开了锅，苏清恩明白这声音里面的不满和委屈，是的，学校安排国庆节回来就进行中期考试，言外之意大家都明白，不想死的太惨，国庆节还是要复习的，别把心玩儿得收不回教室了。苏清恩对这样的安排也不敢苟同，没办法自己那个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心中纵然有太多的不满，也只能对那时的学习妥协。下课后苏清恩回到办公室里，今天下午第三四节的时候要开教职工大会，苏清恩把语文试题和参考答案都交给了语文组组长。听到办公室里这些老师在讨论考完后去哪儿吃饭打牙祭，这是一个规矩，每次大考之后老师们都会一起出去吃吃饭，娱乐一下。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苏清恩对这个一般不发言，大多数时候还是由办公室里那几个工龄大的老师决定。苏清恩又听到他们在讨论陈科宇，是的，这个男生就是苏清恩所教班上的学生，很多老师都佩服他的那颗聪明的头脑，殷实的家境，他的数理化在市里几乎是无人能敌，也没见他整天像别的学生一样，抱着数不完的练习题做呀做的。常常看见他坐在教室里都是思考的状态，苏清恩看着好像一个哲学家的姿态。她发现这些老师也挺八卦的，就好像谈论明星一样，把人家家底儿都翻出来。果不其然听到有个女老师说，好像陈科宇是在单身家庭里成长的，难怪有些沉默。苏清恩是陈科宇的语文老师，他的语文成绩好像和数理化成绩成相反方向延伸，苏清恩纳闷，那么思维缜密的数理化陈科宇学起来都得心应手，为什么活在这个汉语语境的情况下语文学得，那么差强人意。她觉得陈科宇的语文应该同数理化一样优异。苏清恩找过陈科宇谈话，她告诉陈科宇你的语文学得不应该是勉强让人满意的，你完全有能力把语文学得很优异。陈科宇不咸不淡的回答了苏清恩一句话，我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而且我也很喜欢文学，但是我非常反感这个语文考试，不喜欢这个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