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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清醒人做清醒事 黄崎非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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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崎非身着淡色蓝袍竹纹圆袍,手上戴着护腕,腰带上佩刀玉佩官印等挂了半圈,倒都精巧不见累赘,添了几分武夫气质。眉长入鬓,目似明星。身姿挺拔。
两人待马走近,黄崎非先问到:“不是约好到你院中相见吗?”
唐隼森冷笑,:“这就要问问你姑姑了”抬首看看日头,时候还早,不知道为何母亲要他这么早来陪人去酒楼。
“那你这是?”黄崎非自然不知他母子俩早上的一番商议。
唐隼森长话短说,黄崎非倒是被他姑姑这一通操作惊到了,又不知道唐隼森和王舒儿两个他该心疼哪一个,最后哈哈笑了几声,叹道:“姑姑真是物尽其用啊。”
唐隼森哼了一声,清淡说到:“你跟我一起,正好让她看看你身上的玉佩,我见她似乎对我的身份仍存疑,少不得你要出现一回了。”
说完自己驾马走了,黄崎非无法只能当他是认真的,绝不是什么拉他下水的操作,打马追了过去。
这里两兄弟刚走,那边秦姨娘看完诊就将两个孩子喊到身边。大的唐丹莲,比唐丹晶大一岁,已满十六,家里排行第三。小的唐隼虹,只比姐姐小一岁,排行老四。两人被母亲叫来其实都心如明镜,却都默默等秦姨娘开口。
秦姨娘有些微蹙着细眉,口气有些急:“一直以来,阿娘都是如何教导你们的?!无伤大雅的小事不必与人争辩、说法……”看着下首站着双目放空的唐隼虹,有些严厉道:“虹儿,你可知错了?”唐隼虹恭恭敬敬、态度端正地给她行了礼,认了错。让秦姨娘更生气了,这个儿子,看着简简单单的,做的事却不似看起来单纯,自从换了牙自己都教导不了他了,每次认错的速度和态度又非常优秀,让她无从下手。
唐丹莲看着母亲弟弟的反应,差点没忍住笑。秦姨娘看她道:“你笑什么?你就没错了?前两日将我闲时做的诗集拿去故意让郡王看见了,是不是你?!”唐丹莲毫无愧意,只是平淡地看着她问道:“阿娘你做这么多诗是为何?我只是让阿娘你的心愿达成而已。”
女人一生都在追求一份属于自己的爱,为了这份爱这些女人各显神通,但她不明白为何她的母亲却选了最卑微而被动的一种办法。在她看来,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主动争取,而不是怀揣心愿在原地等待,这样的后果除了能换来别人的捷足先登,还有什么结果?
秦姨娘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她的女儿,她向来是疼爱的,正是她这个母亲能给她帮助她的太少了,她知道自己性子软,又不爱与人争强好胜,但她不会因此心怀怨恨,始终知足。但她的儿女与她不一样,但身份卑微理想远大又怕其中辛苦他们承受不来,痛苦一生。自两人懂事后也常常劝导,都无用。
秦姨娘叹口气,道:“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该做。”唐丹莲正色道:“我的确不该做!这本该是阿娘的事!”秦姨娘听罢,瞪大了眼睛,道:“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替我做了这事?!”
唐丹莲见她真动气了,改了柔和些的语气,道:“阿娘,我难道只为了你一个人不成?”讲到这里有些激动:“今天早膳阿娘难道没看到?”她在堂中踱起步“大哥贵为世子为什么被父亲不喜?二哥只是庶子未弱冠便在吏部任职,唐丹晶——五妹,一介庶女却骄矜跋扈。今日父亲问弟弟的学业——难道他知道弟弟读书的刻苦?”说着在秦姨娘面前停下,缓缓道:“只是父亲还算是顾念着阿娘你罢了。”又恢复了平时冷静的语气:“父亲是郡王,后宅只是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女人存在的意义对他来说只要能讨他喜欢,府里也不缺孩子,况且这些孩子还要仰仗他这个父亲,许多事情只凭他的喜好,连嫡子都扛不住枕头风的吹打,阿娘觉得我们这些庶子庶女又能经得几回?”说完看着母亲失身的模样,叹了口气,上前拥住她。
唐隼虹原本在他姐姐开口时便想阻止,看她一脸倔强的模样只得罢了。
现在只能站在这两个他最爱的女人面前,郑重道:“母亲、姐姐不必忧心,虹儿会努力的,一定会成为你们的依靠——”唐丹莲安慰完母亲,看着一脸严肃的唐隼虹,敲敲他的额头道:“小屁孩想那么多干什么?不怕把圣贤书都念歪了!情况哪里就这么糟糕了?”给他个眼神要他走,该干嘛干嘛去。
唐隼虹自知多待无用,跟母亲行礼后就回了自己房内。唐丹莲刚刚一番话将秦姨娘从与世无争的理想世界拉回现实世界,不免又要花些功夫安抚安抚,不至于让她太忧心。又讲了几个笑话,才解了秦姨娘的愁容。秦姨娘从来都觉得这两个孩子是上天怜爱才赐给自己的,处境虽不算轻松,幸福却是真的。
却是:为婚姻乱点鸳鸯谱,掩真身假现冤大头。聪慧姐弟明事理,丹莲直言警芳心。阴差阳错下,两方人马又相继会和,又有怎样的趣事发生呢?
王舒儿和舒云翘早被传事的家仆告知黄多丽要让唐隼森陪她们出门的消息,免不得在厅里坐着等他来,不一会儿海浪儿也来了,她来了没多久,唐隼森二人也到了舒府门口,入厅来了。
原本这次只是海浪儿三人约好去吃新开的饭馆,结果没想到那么早就聚好了。她搓了搓手向两人道:“就吃个饭多没意思,要不咱们早点出门,还可以去舒姨开的曼妙坊练练身手,好久没去了,不知道廖师傅想不想我,嘿嘿。”
另外两人无奈对视一眼,她们非常清楚每次海浪儿切磋,下手都没轻没重,坊里的师傅都有苦难言,就怕她去曼妙坊。
没错,所谓‘曼妙坊’其实不是什么听曲儿赏舞的地方,而是舒樕蟠和黄多丽一起开的女子擒拿馆,给女子强身健体学习防身本领的“武坊”。
三人一人坐着,另外两人在一边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什么。坐着那女郎淡蓝色的条纹齐胸襦裙,挽了一个十分可爱又简单的蝉鬓,两鬓头发梳得薄如蝉翼,真可谓是“蝉鬓鬅鬙云满衣”,随意缀了几朵蓝白相间的绢花,隐在那一团黑云般的发髻上。明眸皓齿,小巧的琼鼻立立婷婷的,笑起来让见人只觉得眼前并不是什么人,而世上最美好的所有集合。
额间贴了了梅花状的贝母花钿,在光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泽,进来的两兄弟觉得她今天的打扮倒是将端庄之态冲淡了些,更显小女儿的活泼灵动。
舒云翘将头发束在头顶挽了一个丫髻,发间围了一圈镶红宝石金饰,丫髻中间分别用树叶状的蔷薇花纹的银箔,丫髻尖尖缀了两颗小拇指头大小圆润非常的珍珠。
小小一张圆脸上看着正在说话的海浪儿一脸兴味,小鹿般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她。对面的人也是讲得眉飞色舞,她的眉毛没有那两个女郎的弧度,更显斜直英气,神态十分的神采,无论歪嘴邪笑,还是挑眉讥讽,或是眯起眼睛威胁起人,那模样都是可以以假乱真,不了解她的人决计会被她的模样唬住。依旧穿着胡服,只是腰间除了平常的配饰貌似多了一个黑色锦囊。
两人以一来见的便是这般热闹的场景,倒是有趣。
王舒儿早看见两人并肩而来,只是没想到黄崎非也在,叫了叽叽喳喳的两人,各自郎君女郎、妹妹兄长的问一番好。王舒儿瞟了瞟黄崎非,唐隼森见,开口道:“崎非今日正好无事,听说我要陪女郎们去那家新开的酒楼,就随我一起来了。”
舒云翘和海浪儿倒没什么,只是王舒儿看着黄崎非说到:“黄卿没有公差,就没有其他别的事吗?”之后再不看他,领着两个女郎往外走,便走边说“兄长,我们要先去郊外的花圃。”
黄崎非被她这一番无视整得有些不解。
“什么?不是去曼妙坊吗?宝舒你怎么回事!”海浪儿先大着嗓门喊到。
离她最近的舒云翘最遭殃,忙捂了耳朵:“一惊一乍的吓死人啊!”
后面跟来的两人“……”
王舒儿没等它炸起来,先将她拽进马车上,吩咐马夫“去郊外”那两人也都上马随行。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往郊外走。
车里——“干嘛?!”海浪儿皱着眉觑她。
到车上,王舒儿才抱住她的胳膊,轻声求到“哎呀~浪儿姐姐,海姐姐,好姐姐,咱们下次再去好吗,我只是突然想到过了这个月到时多少节日要过呢,也不知花够不够用,再说我也好久没看看我们家的花了,你这次就陪我去看看嘛~姐姐,姐姐~”撅着小嘴,湿漉漉的眼睛祈求望着她。又向另一边的舒云翘递个眼神。
“宝舒都这么说了,你个做姐姐的要还不答应,倒显得小气了!”她往车壁上一靠,责怪似的慢慢悠悠的说。
海浪儿狠狠盯了她一眼,又看见王舒儿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只好撒了撒手道:“算了算了,随你吧,你们俩不愧是亲姐妹。”
车旁骑马的两人都是耳力不错的,里面几人的拉扯自然也是一字不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