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表白 “别为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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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了小巷。
拐入了一条酒吧街。
元月有听童蕊说过，班里有个成绩不好的男生在其中一家打工，童蕊身为班长，曾气冲冲地过来抓过几次。
元月对酒吧的印象不太好。
再加上前几次闹出的乌龙，对酒的印象也不太好。
正打算拉着时璟离开，谁料被对面一家清吧吸引。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今晚特映《爱在黎明破晓前》，那是元月对爱这个字有所启蒙的电影。
时璟顺着她的目光追去，了然：“要看吗？”
元月很惊讶：“你也喜欢？”
“还没看过，不知道喜不喜欢。”时璟这样说着，牵着她的手，往清吧走去，补充，“但听说你很喜欢。”
“听谁说的？”
答案显而易见。
“林秋梧。”
元月有点雀跃，她想起昨天在商场，无意间看到了时璟在翻看电影，忍不住大胆猜测：“所以，昨天你就是在查电影？那今天不会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故意在外面碰面，故意在那个地铁口出来，故意走到酒吧街。
如果是的话……
“时璟，你是神算子吗？”
时璟失笑：“不，只是巧合。我今晚确实想邀请你一起看这部影片，连投影仪都从仙境取回来了。但先看到了你那条动态……”
看到那条动态后，一切都变了。
但又不偏不倚地回到了原点。
“好巧啊。”元月喃喃。
“是啊，好巧。”
“那现在呢，我们是要回去？还是在这里看？”元月把选择权交给了时璟。
时璟扣住了她的手，模仿着电影里的台词：“我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我不问你，我的余生可能都会纠结此事……我想接着和你聊天。我们一起去看这部电影，好吗？”（注1）
元月被逗笑了：“是的，我也是。”
时璟继续邀请：“好，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一起去黎明看看，这只是个建议，但我想会很有趣。”（注2）
这些都是电影里的台词，时璟只是稍加了几个关键词。
比如从感觉变成了电影，从维也纳，也变成了襄城小小一家名叫黎明的清吧。
他还说没看过，不知道喜不喜欢。
他一定也超爱。
不过等到电影播放了，元月终于确定，时璟是真的没看过，他只是提前做了很多功课。
时璟解释：“我是想如果到时候你要和我聊电影，我不至于回答的太无趣。”
“提前剧透可不好哦。”元月眨眨眼，有点狡黠的说。
清吧这会人并不多，他们一起坐在角落，周围很安静。但元月还是有点担心打扰到人，稍稍又往时璟身边挪动了一点。
恰好影片播放到了那个互相偷看的名场面，那日在时璟妈妈的咖啡店听过的《Come Here》也缓缓播放着，仿若身临其境。
元月一仰头，发现距离她很近很近的时璟，一直在低头看着她。
不过他要更勇敢一点。
他这一次，一点也没躲闪。
元月也不想躲开了，仰着脸，保持对视，直至那首歌播放完，时璟也有点害羞的移开。
元月看出他害羞了，脖子都红了呢。
她自己也没什么胆，但偏偏想要故意逗逗他，于是凑到时璟耳边，故意把旧事拿出来拆穿：“那天，就是在你妈妈咖啡馆的那天，你就是这样看我的，被我发现了。”
时璟有点难为情，但还是点头承认：“是，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原本是想想逗逗他，怎么反倒是她被撩了，老实人出手真是没轻没重的，元月在心底不断腹诽着。
可她也同样没轻没重地，身子像没了骨头，软软地，一点点像时璟倾斜，像小猫在向人类靠近时主动问好一样。
一点点试探、触碰。知道察觉这个人会无条件包容自己，一个翻身，便撒娇似地赖在了怀中。
而元月，也在几番试探后，轻轻地靠在了时璟的肩上。
下一秒，她如愿感受到了时璟在慢慢颤抖着。元月来了兴致，用下巴倚在他肩上，往前蹭了蹭，声音更轻了，还带着几分故意的狡黠：“害羞啦？”
“如你所见。”时璟没再逞强，很无奈地笑了笑，还是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元月在黑暗里偷笑，桌上的气泡水和她的心脏一起，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她凑到了时璟耳边，小声和他约定。
“等下次，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看后面的两部。”
“好啊。”时璟也轻轻冲她笑。
电影后半段，元月就已经看不下去了，维也纳的夜很温柔很浪漫，发生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刚刚好。
直至男女主开始在夜色下接吻，周围的情侣也随着气氛投入，元月一点点感觉到身下的人变得僵硬。
她一直仰着脸观察时璟，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时璟似乎往她这边偏了一下，但最终也只伸手去拿了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不过他大概是太紧张了，没留意到他拿得是元月的那杯。
元月在心底偷笑，故意不提醒，一直到他时璟放下杯子，才开口：“不觉得味道不太对吗？”
时璟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却还坚持：“嗯，好喝。”
元月乐不可支。
不过最后，还是趁着光影交错时，悄悄拿了时璟的那杯特调尝了一口。
酸酸涩涩的，据说含有酒精，不过她早就有点微醺了。浅浅一口，只是催化了那份感觉，并不会有任何不适。
两人就这么接力似的，一点点分享完了那杯气泡水和那杯特调。
电影结束后，时间还早，两人收好了东西，决定散步回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班上的同学，聊到了暑假生活，聊这次电影。
时璟说：“我的行程里也有维也纳，等我回来，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元月笑着说“好”，半晌，又补充：“我明天不会送你的哦。”
“我知道。”时璟也笑，他本意也不希望元月去送他。机场很远，他要去的地方更远，如果可以，他真想时间就在这一刻停留。
“你才不知道呢。”元月小声哼哼。
时璟却忽然停下，认真地看着她，像纠正练习题一样：“不，我知道的。”
他没说清楚，但元月觉得自己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她咧嘴想笑，但好奇怪，就是怎么尝试都有点笑不出来。明明刚才看电影时还好好的。
没办法，元月只好觉得任性一次。
她闭上眼，往前一扑。
像在做信任度测试一样，她知道身边的人会牢牢把她拥在怀中。
这次的拥抱和上次不同。
这次元月要更大胆，更直接一点，手还一点点向前，不安分地环住了时璟的腰。
时璟的胸膛无比炙热，虽然隔着一层衣物，可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心跳。
元月觉得自己好像醉了。
或许，她早就已经醉了。
那么，既然是醉酒状态，她是不是可以……再放肆一点呢？
于是，她闭上眼睛，示意时璟牵着她，慢慢地往前走。
她也一路碎碎念着：
“时璟时璟。”
“嗯。”
“时璟时璟。”
“嗯，我在呢。”
“时璟，我跟你说哦，其实我今天有点不高兴。”元月小声哼哼。
时璟：“嗯，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赌气，可能是和我自己较劲吧。”
“我都懂。”时璟轻声安慰着。
元月还是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散着的长发绕着时璟的脖子，但两人谁都没有在意那一缕发。
她还在继续说：
“搬到新家后，我每天都很开心。新家很漂亮，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姐姐去读书馆，去兼职都很方便，家里也终于有了停车位，爸妈上下班也不用换乘，姐姐也终于能邀请朋友到家里玩。我也……能距离你更近一点。真的，什么都很好，什么都很方便。”
“可我，还是会突然很想念从前。”
是在解释下午的行程吗？时璟想。
“我很奇怪吧，就是像是到了高中怀念初中，初中时怀念小学，我总是在怀念过去。”
元月又觉得有点想哭了。
她明明不该哭的。今晚已经很幸福了，他们已经做了很多恋人才会做得事，她已经感知到了时璟的感情。可是怎么越来越不满足呢？
尤其是今晚这样任性，耍赖一样的黏着他，越来越任性，越来越过火，可他都没有生气，却也没有更近一步。
是啊，她一时都不知道，他没有更近一步，是该让她庆幸，还是让她难受。
“但你也有在珍惜现在。不是吗？”时璟轻轻开口。
元月有点愣住了，她本来就只是随口抱怨，没想到时璟会反过来安慰她。
“怀念过去是人之常情。甚至，将来的你也会觉得这一刻很可爱。”时璟笑着，抬起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温柔安慰她，“我也会觉得这一刻的元月很可爱。真的，不骗你，不管去哪里，我都会记住今晚。”
生长就是这样。
他总是按部就班的规划着。
元月是最大的意外。
但谁敢不说，这份意外亦是最大的惊喜呢？
元月哼了两声，得寸进尺：“真的？那你回来后会陪我出去玩吗？”
他真的很好哄，是心想着，继续点头。
“会的。”
“那你会和我一起看后两部电影吗？”
“当然，我们不是刚才就说好了吗？”
“那，即便我们到时候要去不同的学校，也能一起看吗？”
“当然，无论时间地点，约定就是约定。”
也不知怎么就开启了有问有答模式。
一个问的飞快，另一个也回答的飞快。
于是，她也自然而然地，在这种心照不宣下，问出了那个最在意的问题。
“那——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这次快问快答失效了。
那个牵着她的人先一步停下了脚步。
元月猝不及防，狠狠往前撞去，眼睛也在本能中睁开了——
就在她以为鼻子要遭殃的时候，那个人却先一步，轻柔地用掌心为她做了缓冲。
但这样反而糟了。
她的唇瓣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时璟的掌心。
那一刻，元月竟然想——
完了，她的唇釉一定全糊在了时璟的手上。
这也太社死了吧，她干脆直接晕过去好了。
一时也不知道是继续埋在时璟的掌心，还是先抬头说我刚才那句话就是开玩笑。
元月等呀等，睫毛颤着，眼睛也慢慢合上。
晕过去吧，就这样晕过去吧，还有比她还滑稽的人吗？稀里糊涂表了白，没有得到回应不说，还把唇釉都蹭到了人家手掌上。
苍天啊，劈下一道闪电送她去异世界穿越吧。
贴着她唇瓣的手，却慢慢撤回，这让元月有点失落。
但这种失落并没有持续多久。
下一秒，时璟已经稍稍弯了点腰，用双手捧着她的脸，平等地和对视着。
他笑得好温柔啊。
肩颈、手臂，连带着捧在她颊边的手都在颤着。
他的声音也在颤着。
“怎么办啊，我本来还在等，我一直努力忍着，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元月彻底傻了。
她觉得，她应该听懂了时璟的意思，可好像又有点没懂。
什么等？什么忍？什么可爱？叽里咕噜好长一串，她才不在乎，她在意的是答案。
“所以时璟，你要和我恋爱吗？”她又问了一遍。
“当然元月，当然，我很想很想和你恋爱。很想很想。”
时璟说了好多遍很想，这一点也不像他冷静的性格。
原本准备的各种情话、计划的带上旅行归来淘到的各项珍宝，在好友见证下，虔诚地向她说出滚烫的爱意，那些自以为的浪漫，通通都用不上了。
但不巧。
但又很巧。
没什么比少女的勇敢更让人动容了。
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只需要紧紧抱住她就足够了。
“我很想陪在你身边，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小男朋友。”
“只是——”时璟像大狗狗一样从身后抱着她，声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撒娇，“怎么办啊，才刚有女朋友就得分开了。”
他好可爱啊。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语气。
他的眼睛好亮啊。
元月第一次无法招架这样的目光。
这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澈暧昧，实在有点让人承受不住了。
她的脸一定是熟透了，想躲闪。但一想到这样的目光只专属于自己，便舍不得移开半点，也直勾勾地看回去。
两人也是半斤八两，这样佯装平静的对视了没一会，便双双破功，一起笑出了声。
良久，还是元月先冷静下来。
“时璟，我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有出息，会不会让周围的人为我光荣。可是，我更想不出未来身边没有你的样子。说我偷懒也好，粘人也好，追逐你成了习惯、成了本能也好，我都能接受的……”
她不想让时璟觉得她是一时兴起，语无伦次地笨拙证明着她此刻的心情。
可她早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都知道呢。抱歉，是我太犹豫了，让你先说出来了，一定很害怕吧？”时璟轻轻说。
这是这一句，元月心底的那些恐慌，好似冰雪遇到了暖流，一点一点消融了。
她终于又将注意力拉回了那个忍字，终于能小声问清楚。
“为什么是忍呢？”
“因为很想和你恋爱啊。”他就这样笑眯眯地说出来了。
元月又是羞涩又是心动，还有一点点埋怨：“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呢？”
之前有很多次机会。
有好多次，她都觉得他们暧昧的要命，但觉得自己想多了。
“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吗？”元月忍不住用手捏着时璟的手玩，他掌心果然留着她的唇釉，黏黏的，粉粉的，和这个夜晚一样，和她的心情一样。
“嗯……我还不确定，我有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成为合格的男朋友。”时璟先回答了第一句。
“啊？这话怎么说？”元月瞬间有点不乐意了。
时璟有点难为情，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看着另一侧，一副抗拒回答的样子。
元月只好轻轻晃着他的手臂。
时璟果然吃这套，坚持不过两秒，还是开口：“早恋不好。如果因为喜欢而影响了学业，那会很遗憾，所以，我想和你在更好的时间看到彼此。”
“可是都毕业了……”元月本想这样反驳的，可很快，她忽然意识到，时璟所说的更早之前，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早。
于是，她试探着问：“如果我没有搬到馨园小区呢？”
果然那个更早，是在搬家之前。
因为时璟同样做好了计划：“那也没关系。我会在报考后去找你，向你告白。”
元月原来还傻乐呢，反应了一会后：“哎？为什么一定是报考后？”
这倒是让时璟有点难为情了，他缓了会才小声说：“因为爷爷说，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我想你一定有你想去的学校。我不想我们因为任何一方而动摇。但是没想到那天你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像一场梦一样。”
元月忽地想起那天时璟在院子里看的书。
她后来也翻看过，是全英版的《爱丽丝梦游仙境》，那时她还有点诧异，时璟会喜欢儿童文学。
但时璟告诉她，《爱丽丝梦游仙境》并不是普通的儿童文学，对于大人也同样适用。
而他们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个仙境？
他们的遇见，也像是一场奇幻的穿行。
他已经在仙境的尽头，等了她很久很久。
“其实，我原本计划等回来再向你表白。因为刚恋爱就分开好像有点不太好。可你的勇敢告诉我，我再犹豫下去，对你就是伤害了。比起在一起后不得不开启异地模式，暧昧不清的态度，会让人患得患失，让人更难受。我不想你伤心，我希望你能知道，你在我这里，永远都会被肯定，你不需要犹豫，不需要纠结。倘若你愿意，我能稳稳的站在你的后方。”
元月被这些话砸得头晕目眩的。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时璟就又崩出了下一句，和她那种为了不让人关心而口若悬河一样一样的。
“我不会为你妥协。我想了很久，我还是会坚持我的旅行。同时，我也不希望你永远不要为我妥协。我希望我们两个都能走喜欢的路，去认识让自己觉得舒服的人，去喜欢的大学，去争取想要的生活。我会永远为你保持心动，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我也有信心保证，你将是我唯一喜欢的女孩。我知道现在说永远还太敷衍，但我希望，即便分开，你也要记得我的存在。我想加入你未来的人生，但我不想干预你的人生。我希望你能选择我。”
要命，这是表白吗？
元月的心七上八下的。
可时璟又说：“这是我原本的想法。可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我喜欢的女孩这么美好，恋爱的感觉这么美好，我怎么甘心只留下一个夏天。”
“所以，请和我在一起吧，虽然有点冒险，虽然时间和空间可能会影响感情，可能……”
这是扣分项吧。这算是什么啊，时璟无比懊恼。
这是他原本准备的表白词，只是现在全都乱套了。
可他没说完的话，元月还是听懂了，她也模仿着时璟的语气，一口气给他回应。
“我知道了时璟，就像是你总说你知道了那样，我也知道你其实已经知道了。别看这像绕口令，我想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懂我的意思。别担心时璟，时间会给答案的。我们走了这么久才到了这一步，所以，即便有短暂的分开，也没关系。”
“因为时璟，你的专注、你给我的力量，还有你这个人，于我而言，早就超越了喜欢。我会一直奔向你。我会一直向你靠近。”
回家的路突然变得很短。手心都快要冒汗了，但两人还是舍不得分开。
已经十一点了，对于大人来说还早，但两人还保持着高中生的习惯，都有点心虚呢。
“阿姨如果问你该怎么办？”时璟忧心忡忡。
“不会啦，她今晚夜班呢。”元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爸妈对她很放心，今晚也就元珍给她发了消息，要她早点回家，不要独自走夜路。
不会啊，元月得意的想着。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走夜路了。自搬到了这里，每一次夜路都有时璟送她回来呢。
元月的得意有点太明显，连时璟也有点被感染了。
两人在楼下又牵了会手，鬼鬼祟祟的，一旦有人路过，就着急忙慌地放开，像两个偷腥的小贼。
“不早了，该睡觉了。”时璟开口。
“好吧。”元月有心想再黏一会，又不忍时璟太辛苦，只好忍痛妥协。
时璟被她这样子逗得想笑，也起了点坏心思，凑到她耳边故意逗她：“那该说些什么呢，小女朋友？”
是晚安啦。
只是要一句晚安。
偏偏两人的距离太近，偏偏今晚暧昧过了头。
元月觉得自己有点晕了，看电影时喝错了的那口酒在此时存在感爆表。
她瞪大双眼，傻愣愣地看着时璟逐渐放大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一种时璟想要亲吻自己的错觉。
“什、什么？”元月结结巴巴地说。
其实她根本没听清时璟在说什么，脑子里只剩下他的唇。
元月感觉自己的腿肚都在打颤，后背似乎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大脑有点过载。她不确定如果时璟亲上来她会不会晕过去。元珍应该在家的吧？时璟送她回家应该不会被骂吧？
元月的想法天马行空，殊不知她的所有反应都写在了脸上。
垂下的睫毛像蝴蝶一样的颤抖着，整张脸粉扑扑的，在路灯下像深夜绽放的昙花一样。
他是养花人，他只会爱护花朵，怎么会伤害她呢。
时璟低低笑了声，轻轻吻在了她的耳垂。
元月顺势打了个哆嗦，手下意识地移向耳朵。
却刚好和时璟错开。
时璟起了身，用拇指轻轻擦掉了她唇瓣上残留的唇釉。
元月呆呆地看着他，忘了反应。
时璟慢慢地捏着手指，像轻轻蹭过她的唇瓣一样，连声音也是轻轻的。
“该说晚安了小女朋友。”
暧昧期从不好意思发晚安，基本都是用的表情包。
元月听懂他的意思，瞬间得到满足，踮脚上前轻轻抱了抱他，但担心突然杀出一个夜班归来的老妈，仅仅抱了一下，就做贼似得撤回，小小声问：“那我真的上楼了？”
“去吧。”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哦，我和小舞约了去驾校报名。这次不是为了让你放心故意这么说！”元月严肃保证。
时璟跟着笑：“好，我知道了。”
“那你，要记得想我哦。”
“好。”
“要经常给我发消息，有时差也没关系。我不会熬夜啦，但只要有空，就会回复你。”
“好。”
“要记得想我哦。”
“好。”
元月边说，边一步步后退着，眼看就要刷门禁，时璟也快走到拐角了。她还是忍不住，噔噔噔地跑过去。
时璟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她。
“真是的，时璟，怎么总是我在说啊，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时璟低低笑了声，凑到耳边，很温柔地喊她：
“别为难我了，小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表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