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牵手 “能见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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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璟的家里有现成的布料和图纸。
但不知道是不是图纸太多了。元月翻来翻去，还是找不到实感。只好打时璟的主意：
“时璟时璟，你都给你的兔子做了那么重工的纱裙，一定还做过其他衣服吧？可以给我看看吗？我参考参考呀。”
她说得漫不经心，但时璟却听得有点心惊肉跳，像是藏了很久的秘密，就要被人这么拆穿。
见时璟还没动，元月眨眨眼，又往前凑了凑。
“时璟？”
时璟这才有了反应，表情有点无奈，又带着几分祈求：“先说好，一会可以不笑我吗？”
“我怎么会笑你呢。”元月就差对天发誓了。
时璟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好奇了。
只是兔子的一件而已啦，时璟怎么把她防范的像是个小偷？
元月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不会拿走你的衣服，就只是看看。”
时璟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而缓和，反而越发难为情。
元月这下也有点慌了。
她只是不想让时璟的兔子看起来太凄凉，并不是想为难时璟呀。
许是她的担忧太明显，时璟安抚地冲她笑笑：“没关系的，可以看，你想拿走也没关系，只是……”
很快元月就知道时璟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用红木制成的一个微缩小屋，各种家具一应俱全。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个超大的衣柜。
元月征得时璟同意后，小心翼翼地拉开。
下一秒，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天呐，比她小时候玩芭比娃娃还要精细，简直是个现实版的穿衣搭配游戏。
小礼服，公主裙，运动套装，休闲服……等等，还有校服。
元月在一众漂亮的裙子中取出了那套最不起眼的校服。
针脚很细密，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手工缝纫的痕迹。
“这都是你做得吗？时璟。”元月问。
时璟点点头，有点难为情：“有买的，有其他玩偶上拆下来的，有爷爷做的，也有……有我做的，这件就是我做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了，
但元月是听清了。
元月低头看着手中换来的兔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是时璟这么爱惜啊。
她自以为洒脱的交换到底算什么啊？
元月有点懊恼。
觉得自己像个突然抢走对方心爱手办的可恶家伙。抢走后，还要不断拿出来炫耀，最后颐指气使的说，你的没有我的好。
要命，她手中的华丽兔子，原本就是属于时璟的啊。
元月后悔了。
“时璟，兔子还给你吧？”她有点心虚地低头，根本不敢看时璟的眼睛。
时璟却瞬间慌了，眼睛垂下，有点受伤：“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兔子本来就是你的啊。元月委屈地想着，开口还是尽量保持了体面。
“因为是你很喜欢的兔子啊，你那么珍惜。我……”
我不忍心抢过你的心爱之物。
尽管兔子是一样的，但赋予的意义却不同。
就像他们人一样。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
但是谁都是不可取代的。
“我是很喜欢兔子。”时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开口打断了元月的喋喋不休。
这或许并不礼貌，但他已经无法再考虑这些了。
他必须阻止她说出那些自我贬低的话，必须中断她的胡思乱想。
她怎么可以那么想。
她明明那么好，
明明交换时，他也是愿意的。
元月不说话了。
也终于抬起头，有点不安地看着时璟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色原因，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黑亮，像夜晚的海洋，深沉，又昭示着危险。
可她偏偏是一轮明月，在他的瞳孔中毫无保留的发着光，为那黯淡的海，增添了粼粼波光。
于是她看到海在颤抖着。
海在说话。
海在要她别害怕。
她就真的不害怕了。
“但是，这其实，原本就是要送给你的兔子。”时璟很慢的说了出来，声音有些干涩，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那是他藏了很久的心事。
“高一那年运动会，你替你们班受伤的女生跑了四百米接力，我在主席台上念加油稿，有一条是你们班的学生写给你的，是——”
“高一（1）班的元月，加油，向前飞吧，做最自由的兔子少年。”
说到这个，元月也有印象。
是童蕊写的啦。
跑完后，她还气呼呼地找童蕊算账：什么兔子少年啦，人家是美少女！
那会童蕊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
“我很喜欢少年这个词。”时璟开口。
“不拘泥于性别，又带着朝气，很美好。”
和童蕊那日的对话也慢慢重叠。
他们的解释大差不差，可方向却慢慢有了差异。
童蕊虽然是科普，但最终还是喊她美少女。
而时璟……
“那现在呢？还喜欢吗？”元月有点急切的问。
时璟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承认：“喜欢的。”
“那兔子呢，兔子叫什么名字呢？”
也是兔子少年吗？可是兔子明明穿着漂亮的裙子，
哪知道时璟像被问住了一样。
好一会，才小声答：“小公主。”
元月倒是没察觉到异常。
公主怎么啦，男生喜欢公主也很正常。
哪知时璟又重新点题：“其实小公主原本是想送给你的兔子。”
这下意义就不一样了。
元月的心颤了一下。
时璟则继续说：“你很像兔子，用兔子少年形容你，再合适不过了。后来有天路过那家店，看到橱窗里的那只兔子，我就想到了你，我想买下它送给你，但一直没来得及……”
于是那只，原本是要送给她的兔子，就这么留在了他的身边。
高中三年是枯燥无色的，但兔子的陪伴让他的生活也多了很多色彩。
最重要的是。
“如果没有这只兔子，班长也不会误会，就不会把你带到我的小院。”
可是，他越是这样说，元月就越觉得受之有愧。
反而是时璟像是了却了一桩心愿：“真的很好，我还以为没机会送给你了，那天你说我们交换兔子，我真的很开心。”
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像是走了很多弯路，已经放弃了希望，可临近终点，才发现路一直就在脚下。只是换了种方式抵达。
元月心底就更酸了，好想随便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又怕玩笑后显得太过轻浮，只能强撑精神：“我想好了，那给……小璟也做校服吧。”
她打定了注意：“没错，就是小璟。你给这只兔子取名小公主，那另一只兔子就小璟吧，是时璟的璟哦。”
她的眼睛好亮啊，比刚才还要闪耀，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有点难过的表情，可此刻，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此刻，她亦是无比勇敢。
“因为，我是因为时璟才买了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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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终敲定，给小璟也做一套校服。
可惜手工缝纫需要大量时间，两人已经很努力了，但到了晚上，小璟的鞋子和帽子，也只是刚剪裁好。
元月有点难过。
她没什么手工天赋，明明是按照时璟画好的图纸剪裁，也还是剪不好。没帮上什么忙不说，还有点给时璟拖后腿。
越是想要立刻做好，就越是做不好。
将近十点，元珍还打了两次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回去。
明知道是姐姐担心她，但元月就是莫名有点委屈，到最后，忍不住发火：“为什么要催啊，我又不是不回去。”
元珍察觉到不对，小声问：“元月，你哭了？”
“才没有呢。”她大声说着。
可挂完电话，抬起头，眼睛却湿湿的。
这下时爷爷、时璟，还有趴在身边舔毛的班长也都慌了。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就哭了呢。
元月也不明白，揉了揉眼睛，挤出笑。
她没看镜子也知道她一定是笑得很难看了，不然时璟怎么露出了一个有点痛苦、有点不忍直视的表情。
她不确定时璟是在担心她，还是纯粹的被她的扭曲表情吓到了。
元月抽了张纸巾擤了鼻涕，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都是我姐啦，明明还早，就非让我回去……”
心底却不断地给元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不这样说的话，恐怕到了明天，你将看不到你心爱的妹妹。因为她可能因为过度羞愤，而把自己塞到了地缝里。
时爷爷给元月倒了杯水。
时璟默默给元月又递了几张纸巾。
班长也伸出小爪轻轻拍着她。
元月本来也不想哭，但在这种无声安慰下，眼泪不受控地大颗大颗滚落。最后哇地一声，抱住了班长，放声哭了出来。
时爷爷起身，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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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衣服还是没做好，时璟送元月回去时，元月还抹着眼泪。
少女的心思太明显，几乎不用多猜测，就能一眼看穿。
等到了楼下，时璟郑重保证：“我会等你的，明天我们一起做完。”
就像那次做扇子一样。
元月这次却摇了摇头：“不，时璟，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快点做完。”
小公主换了套校服，随着夜风，在元月的挎包上转着圈圈。元月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下，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很奇怪。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
“我知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没有我，你可能很快就会把校服做好了。我想快点看到小璟穿上校服的样子……”她顿了下，意识到这种话可能会给人添麻烦，又语无伦次地补充，“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有点不负责，但我就是想……”
“好。”时璟答应了。
元月吸吸鼻子，冲他挤出笑：“那你不要熬夜哦，我明天回去找你的。”
“好。”
“对不起时璟。”
这次就没有好了，时璟皱着眉，有点不赞同的看着她。
此时此刻，元月尤其庆幸白天买了那顶帽子，她把帽檐稍稍往下压了压，这张脸都埋入了安全区。
真好，真好。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啦，晚安哦，明天我会早点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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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一夜没睡好。
对时璟的愧疚，对分开在即的煎熬，对大声吼了元珍的自责……还有那份如同火山喷发的感情，一起重重压在了心口。
上午八点，准时带着一双熊猫眼起床，梦游似地去喝牛奶，还把元珍吓了一跳。
“你昨晚干嘛了？”元珍用手肘捅了捅元月。
力道没控制好，牛奶洒了出来，换做是平常，元月准要坏叫一声，而后手忙脚乱的去收拾。
今天却很反常，就此放下牛奶瓶后，直接拿起了玻璃杯咕咚咕咚地喝。
元珍这下真慌了：“你的魂呢？回来，快回来。”
元月本想说她没事，可看着元珍担忧的表情，发现这句话连她自己都瞒不了。
怎么会没事呢。前段时间一直装洒脱，还逞强地劝他，去吧，那就去外面好好看。追逐梦想这种事，真的很了不起呢。
还能给小舞说：“我才不想成为时璟的负担呢，我也要变得很好很好，所以他出国我并不难过，并且只是两个月，又不是两年。”
她给很多人都夸张地分享着自己没事。时间久了，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没事。
只是两个月后，就又要见面了。
可是，暑假怎么那么长啊。
报考的一周却好短好短。
所谓的三天后，也好短好短。
明天时璟就要走了。
“在想什么呢？手机都响了好几声了。”元珍开口。
元月回了神，低头看，是时璟发的消息。
衣服做好了，在简易的衣架上挂着，看样子是等她到了一起穿。
元月给他回了个小兔子蹦跶的表情包。深吸一口气，狠狠洗了把脸。
时璟买了早餐，烧麦，蛋饺，红糖糍粑，还有豆浆。
元月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尝试着吃了点。
“好点了吗？”时璟还是有点担忧。
元月摇摇头，片刻后，还是诚实点点头。
“不算很好，但也好多了。”
比起故作逞强的说没事，其实这样才更让人放心吧，元月是这样想的。
时璟一直紧紧盯着她，元月躲闪了他的目光，转移话题：“衣服呢？”
衣服做得很完美，连配饰时璟也一并做了出来，元月小心地给兔子换上，又慢慢地取出把她装在纸袋里带来的校服裙小公主，谨慎的把两只兔子放在了一起。
“是不是很像一对一起上学的学生呢？”
很像呢。时璟跟着点头。
元月这会心情已经好多了，她起身，郑重地把小公主放在了时璟的掌心。
“时璟，我们再交换一次吧。这次，我希望小公主能陪在你身边。不是你说的嘛，你是因为我才买了这只兔子，那么，就让我陪着你一起旅行吧。”
她纠结了一晚，终于做了这个重要决定。
比起表白要再吝啬一点，婉转一点，却也同样动人。
时璟没动。
准确来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了。
话语间的暗示太明显了，此时此刻，倘若他还是个呆子，就太不解风情了。
他想先一步，正想说什么。
元月已经笑着举起了那只名叫小璟的小兔。
“呐，别担心，我会合小璟一起在家等你的啦。”
两只兔子，在两人掌心远远对望着。
来自同一个学校的校服，出自同一人之手的衣服，甚至，有可能出自同一家店铺，再追溯根源，是不是出于同一个厂家就不知道了。
但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他们是一样的了。
时璟这次没拒绝，把小公主放在了随身的包里，保留了她身上的校服裙，也挑选了几件备用的，一起打包放在了行李箱。
此次出发，他的行李并不多。
但元月看到，他带上了他们一起买的冲锋衣，一起挑选的滑雪裤，还有同款的帽子。连她的相机都被仔仔细细的收好。
这样就足够了。
这样，就只用等他回来，等下一段路了。
中午元月没留下吃饭。时爷爷劝了好几遍，都没能劝动。
中午元爸元妈在医院吃，元珍也不回来，元月懒得做饭，便打开了外卖软件一个个翻找。
什么都不想吃，在全新的小区，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标，各种陌生的招牌，各种夸张的宣传标语，一眼望过去，根本就没有她想要的。
可是啊，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人总是要独自生活的，环境也总是在不断变的，她怎么能因为短暂的不适应，就开始患得患失了呢？
最终元月还是点了一家很眼熟的拌粉。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外卖才送到。
不好吃，粉没煮透，芯部硬硬的，酱料也不香，咸得要命。
她搅啊搅，粉越来越坨，越来越陌生，到最后，彻底没了胃口。
元月不想吃了，起身，戴上了那顶红色棒球帽，换鞋，下楼，把粉丢掉了。
下午将近三点，太阳毒辣的烤着地面，路过的野猫专挑阴凉的地方走。
她蹲在地上召唤了一只，轻轻抹着猫的肚皮，温柔问：“你有没有去过时璟的小院啊？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猫不给她答案，倒地撒娇好一会，发现她竟然不给点吃的，果断翻身走了。
元月又蹲了一会，决定也出去走走。
她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了，她不能再让人担心了。
大热天的，其实真没什么好逛的地方。
元月一直慢悠悠地走啊走，去买了上次和时璟一起买过的糯米鸡，到了花鸟市场，还找到了卖糖水的阿婆，买了两份糖水，还和阿婆聊了会，说：“上次我和朋友来都没有见到您呢。”
阿婆看她嘴甜，又切了粿条给她尝尝。
“那下次你们一起来嘛。”
“好哦。”元月轻轻答应了。
早市到上午十点就没了客流量，元月去便利店买了支冰淇淋，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研究附近的美食。
总要吃点好吃的。
她想，至少分开的时间里，她得挖掘点更好的地方，等时候回来，到时候好好惊艳他。
下午五点，元月重回到了水厂家属院。
搬走后也不过半个月，可踏入后，却觉得已经过了很多年。
元月举着新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阳光穿过梧桐树的枝丫，在地面投下细碎光影。几只流浪猫窝在墙角停的那排单车上打盹，蝉鸣声像拉长的下课铃，响亮又清脆。
她举着相机，一点点记录着细节，而后一起完成了今日份的更新。
晚上的归处还是没有着落。
明天时璟就要走了，她必须要让自己充实起来，才能提前戒断。
和小舞约好了明天去驾校报名，和童蕊约好的全女乐队，也是从下周开始。元珍的兼职要到七月之后了，说好等兼职结束，就带元月出去玩。
六月之后，每天都会很忙。
偏偏最想忙碌的今天，最无聊，最没劲。
元月逛了一圈，还是没劲，正打算打道回府，时璟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交换手机号后，两人的通话屈指可数，毕竟现在交流也是以微信为主。
元月一时有点惊讶，盯着屏幕忘了接。
对方似乎有了执念，迟迟不愿挂断。将近三十秒后，元月幡然醒悟，这次变成了她担心对方挂断，手忙脚乱地点了接听。
“你回老房子那边了？”时璟开口就是这句。
元月有点蒙：“你怎么知道？”
说完才想起，自己刚更新了动态。
“我把你设置成了特别关心。”时璟毫不遮掩。
元月调整了下呼吸，握着手机的手指也在一点点蜷缩着。
小璟被她挂在了手机上，在风中不断地晃呀晃，长长的绒毛耳朵擦过了她的脖颈，痒痒的。
好神奇，元月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是啊时璟，我回老房子这边了。我还买了糯米鸡，去了花鸟市场，遇到卖桂花糖水的婆婆，买了两份糖水哦，还去了早市，卖生煎的夫妻已经收摊啦，下次我可以早点去。”
又来了。
独属于元月的，那种想让人知道我过得好，想让人放心，就口若悬河不断地啰嗦下去。
时璟以前会觉得很可爱，会认认真真的全部听下去。
可现在不会了。
他甚至有点介意她的逞强和任性。
“元月，能见面吗？我想见你。”时璟选择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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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地铁站正式碰面。
其实时璟原本是计划直接过来找她，但被元月一口否决：“那多麻烦啊。”
时间有限。
她怎么舍得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路上。
她本意是想让今日平淡过去的，所以，这几天一直很刻意的没有问时璟到底是几点离开。
可时璟说想见。
是他想见。
那就不要怪她了。
这次是他给了她任性的机会。
“时璟时璟!”元月就这么蹦跳着，到了他面前。
“时璟！”
她好惊喜啊，时璟也戴了那顶帽子，还认真的把小公主挂在了手机上。
是穿着校服的小公主。
这次见面是临时起意，两人都没确定去哪，只好先除了地铁站随便走走。
时璟说：“中午你一个人离开，还不要我送你，我一直在担心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哦。”元月轻声纠正。
时璟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元月有点心虚，抬头，小心瞄着时璟的表情。
时璟很无奈地叹了一声。
“元月，你还是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不然呢？
客气有什么不好吗？
他不是一直都很客气？
元月在心底较着劲。她明明听出了时璟的潜台词，甚至，在此之前，她已经很多次都听懂了时璟的潜台词，但就是要佯装不明白。
她不要成为时璟的负担，不要成为累赘，不要做那种，让他连计划的旅行都要带着纠结。
时璟揉了揉眉心，换了种方式问：“今天怎么想起了来这边？”
元月支支吾吾，不想撒谎，又不想直接坦白，是想尝试一个人做很多事，但坚持下来，满脑子都是时璟，只好回到老地方再冷却冷却。
时璟也不催促，站在原地，静静看他。
此刻，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地铁口人潮拥挤，断断续续有人从他们身边擦去。
他们面对面站着，原本的距离还能隔下一个人，有人着急赶路，没留意，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
往后就要有第二个、第三个。
元月正觉得遗憾，两人就这样被汹涌的人潮分开了。就像他们之后将有两个月无法见面，像他们以后注定要渐行渐远。
谁料时璟一伸手，竟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固定在身边。
砰地一声。她的肩膀撞上了时璟的胸膛。
好热啊。
也好痛啊。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在人声鼎沸中，被无限放大。
元月调整了姿势，仰着脸。
这是她最喜欢的角度，她可以在他怀中静静看着他。
不过担心会影响交通，两人就抱了一会，便牵着手，转移了位置。
但手指却一直没有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牵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