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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身世 ...

  •   我已经到这两个多月了,再有几天就是小年,我想三个人都去‘锦绣坊’选新衣,就去药房叫顾奕涵,可他还是窝在药房里不肯出来,他怎么就让我想到了科学怪人?

      “你整天整天在这,到底捣腾啥?”我拿起一根药草放口里嚼着。

      他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桌上,“我在做解药。”

      “你又中毒了?上次的事才多久。”这人学神农氏呐?

      他眼神微暗,“不是,毒药在这,我想做出它的解药。”

      “这毒药很厉害?”我把玩着桌上的小瓷瓶。

      “能致命。”

      “致命的毒药多的去了。”就这也值得他天天弄?

      “世上只有两人知道有这种药,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就是我。这种药吃了之后,任何大夫都检查不出来。若正好这时候中毒人受到他人攻击的话,即使伤的不重,最后毒发身亡,旁人也只会以为是攻击他的人打死了他。”

      顾奕涵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直盯着瓷瓶,脸上阴气很重。

      “这可真是一种借刀杀人的好药。”

      “它的名字就叫‘错杀’。”

      “我支持你研究它,等研究好了和我说一声,我们庆祝一下。”

      他脸色稍缓了一点,“你这家伙……你还没想好自己的名字?”

      “是哦,也该想一个了,有没有什么好听的药名,给我取一个。”

      “我还真没觉得你像哪种药。”顾奕涵笑着说。

      我瞥了他一眼,似自言自语道:“有没有一种药能让变心的爱人再回到自己身边,有没有一种药能给做错事的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有没有一种药能把站在死亡边缘的人拉回来,有没有一种药能消去记忆中的痛苦使人可以快乐的生活?”

      “你是在说后悔药吗?世间从来没有这味药。”

      我抬起头笑了,“从此有我在人间。”

      就这样,我的名字定下来了,顾奕涵就叫我药儿,而芷叔还是喜欢叫我小家伙,暗地里叫我丫头。

      因为我都说了支持顾奕涵的工作,所以又是我和芷叔来了‘锦绣坊’。我要来问一些消息,因为钱桄槿认识的人多,前段时间我画了一张姐姐的画像给他,让他帮我散出去,虽然姐姐在这不会是长这样,如同我,但她若知道有人找这张脸,应该会来找我吧?其实我不敢找……我怕找不到。姐,你在这么?

      我因为要问找人的事,就拉他到后院来了。

      “小米虫,小年就在这过吧!”

      “那个问题用在这讨论吗?事情怎么样了?”

      “我已经托各路朋友去散发消息了,说‘锦绣坊’在找此人,因为再有几天就过年了,所以最快的回话也得等过了初七,她是谁,不会是你的娘亲吧,也不像阿,小米虫比她好看多了。”

      “她是我心上人。”我苦笑着说。

      “没看出来,小米虫竟喜欢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女子?等你长大,她都老了,你喜欢老姑娘?”

      我一脚踹过去,可惜速度不够,反被他抓住了,他一把抱起我,我也懒得挣扎。

      “不是喜欢老姑娘,是只喜欢她。”我无奈地说。

      他听后眼神暗了下来,随即又嬉笑道:“没想到你和我一样深情哦,你答应除夕在这过,我就把自己的一段辛酸情史讲给你听好不好?”

      这家伙,明明是自己想找个人诉诉苦,我权当听故事好了。

      “芷叔和顾奕涵也要一起来。”

      “行”

      “那你讲吧!”

      钱桄槿就抱我坐下来,呈回忆状道:“我家是做生意的,她家是书香门第,她父亲和我父亲是好友,就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她长得很可爱,从小我就喜欢她,心愿就是长大以后娶她,大人们还笑我没出息,我也无所谓。转眼长大了,她出落的很漂亮,能和她比的只有沈姑娘,那时建州的人都说,‘荷花不比晨芙,潮水不过紫汐’,沈姑娘嫁给吏部尚书时,我就想到晨芙家下聘了,但不巧的是她爹病逝了,她很伤心,因为她娘亲在她幼年时就过世了,是她父亲带大她的,等过了孝期,我想让她胃口能好点,就带她到‘食味居’吃饭,花了重金请芷师傅特别为她做了一桌菜,我那时想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她就只剩下我了。就在我们准备成亲的前一天她失踪了,我发了疯般的找她,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我也不顾家里的生意了,只是每天奔走在建州的各个角落,只希望能再听到一句‘槿哥哥’,我父亲被我气病了,我还是不肯回去,只想再找找,总会找到的。她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了,可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槿哥哥,你回去吧,把我忘了。’她身边站着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我犹如晴天霹雳,不相信面前的是爱了十七年的女子,她求我取消婚约,别再找她,让我成全他们。呵呵,成全他们,谁来成全我?我不肯,她便以死要挟,还说出即使身子给了我,心也永远不会在我身上的狠话。她以前从不会这样对我的,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就答应她了,回来后我大病一场,把婚约书撕了,从此只关心生意,想来我的生意可以做的这么大还是托她的福,呵呵……”

      这是个伤感的故事,我却不想让这种气氛持续下去,我拍拍他的头,这动作做起来挺过瘾的,难怪芷叔老这样。我装作一个老者的样子说:“这就是生活的无奈,你很好,她却变心了,也不能这么说,也许她只是把你当哥哥。”

      钱桄槿被我逗笑了,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是这样阿,可能她真的没有爱过我吧!”

      “你准备出家吗?”

      “怎么这么问?”

      “都五年了,你不知道有个人在默默守候你吗?”平姨对我不错,帮帮她。

      “我好像不敢爱了。”

      “你怎么能因为一次挫折,就放弃爱的能力呢?”

      钱桄槿愣了一下,作思考状。

      我看有戏,就继续说:“生活的精彩在于它的多变,只要你还有希望和爱,幸福终会来敲门。”

      “真不懂你。”

      “你不会又要说我是侏儒吧?小心我和顾奕涵说。”

      从他怀里跳下地,往前厅走,“对了,忘了和你说,幸福敲门是有时限的,听说平姨过完年就要相亲了,也不知谁那么好福气,可以娶到她。”

      都说水因时而变,人因思而变。我就不相信他不开窍。

      到前厅正好碰到平姨走过来,我笑着说:“平姨,成亲了给我包个大红包啊。”我可算是她的媒人。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也不说了,这事还要靠他俩自己,我走到芷叔旁拉他的手,“芷叔,回家了。”

      “你不选新衣了?”

      “那天直接换上不是更方便?我们小年在这过好不好?”

      “随你。”

      三个人的事,两个人同意,这就算通过了。

      “你在里面半天做什么?”

      “在讨论建州的美人,以及他的人生大事。”

      “呵呵,你就喜欢闹事。”

      钱桄槿虽不知道那男子是谁,却在愤怒的情况下还是说那男子丰神如玉,可见那男子是极美的了,这么多年江湖上都再没有晓晨芙的消息,就算隐居,那同样得消失一个美男子吧?

      “芷叔,江湖上几年前有没有消失什么美男子?”

      “这我倒没听说过,我不太注意那些江湖传闻,有些是正好听到了就知道的。”

      这样的传闻一定会传到‘食味居’的,难道晓晨芙愿意给人当小妾?

      “那岚国有几位美男子?”

      “你这问题问的,顾奕涵不就是吗?这哪算得清。”

      “是那种很美的,年岁和顾奕涵差不多或大一些,且还有些地位的。”

      “传闻前吏部尚书和叶庄的庄主算是岚国极美的男子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前吏部尚书?”

      “他是贵妃的哥哥,本在‘无梵’,后无意权位就到建州住了,这里是他夫人的家乡。”

      “这两人,你看过几个?”

      “一个也没看过,不过我倒觉得皇上和丞相也算美男子了,你这丫头不会……”

      “芷叔可不要说我喜欢老男人,刚刚才被钱桄槿说喜欢老女人。”

      “呵呵,你这丫头到底想问什么?”

      皇帝喜欢的女人不可能不带进宫阿,那晓晨芙喜欢的男子只有可能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了,我一直怀疑那美妇就是晓晨芙,那么漂亮的女人都死了两个多月了,江湖上一点传闻都没有,就算杀她的的人再掩饰的好,也不会有不透风的墙,只能说明美妇在人们的视线中已经消失很多年了,这些虽和我没关系,但基因在不是吗,现在钱桄槿就觉得我有些像晓晨芙,指不定我长大成什么样了,要搞清楚谁想杀晓晨芙母女,我得避着点,可不能往枪口上撞呀。

      “就比较好奇美男子和一般男子有什么不同嘛!”我打着哈哈。

      “不一样娶妻生子吗,不过除了皇上,其他三个都只有一个夫人,很是专情。”

      “嗯?这么巧,我知道前吏部尚书的夫人是沈紫汐,其他的是谁?”

      “丞相的夫人是皇帝的妹妹婧宸公主,叶庄主的夫人是皇后的妹妹钟漫殊。”

      这两个夫人都有很大的能力。但没记错的话,当初美妇说过‘珊儿是庄主的女儿’,原来专情也是假的。

      “芷叔,江湖上怎么传那个叶庄主的?”

      “传说他是岚国最美的男子,钟漫殊就是因为看上他的相貌,求皇上下旨赐婚了。你这丫头一直问这些做什么?”

      “关注时事嘛!走啦,回家了。”

      既然美妇不想报仇,那我也不要趟这浑水了,不过钟漫殊若要找我麻烦的话,我也不介意替珊儿玩下去。

      到家门口,看到顾奕涵竟然在竹林吹箫,箫声或响遏行云或低沉婉转,很是动人,只是啸声中那阵阵哀伤是我听错了吗?

      “爹爹,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阿,不窝在药房啦?”

      “我怎么听你这般叫我,总觉得没好事?”

      “哪会。”我跑过去,拿过他的箫,“这箫好漂亮哪,爹爹?”

      顾奕涵笑了笑,“药儿,这支箫可以借你吹,但不能给你,你若学会了我刚刚吹的曲子,我就送你一支玉箫。”

      “那曲子叫什么?”

      “秋意”

      “我的箫要最好的玉做的。”

      “最好的玉。”

      “成交。”其实我只知道和田玉中的白玉好,也不知道怎么鉴别玉的真假,但我这么说了,指不定他以为我懂这些……

      和顾奕涵说了‘小年’的事,他也没什么意见,看他心情有些好,一问才知道他的药有些进展了,我不是很高兴,上次解毒有些运气在里面,这次再出事,我不知道芷叔还会不会救他。

      小年这天不仅我们三个在‘锦绣坊’过,平姨和她娘亲也被请过来了,钱桄槿说人多热闹,我却觉得有好事发生。平姨的娘因生病,所以气色不是很好,虽然美丽不在了,但也是个和蔼可亲的妇人,她尤其喜欢我,说我是她这辈子看过最漂亮的娃娃,说等平姨生了小孩,若是女孩就和我定娃娃亲,而我也真把自己当男孩一样,一个劲地赞同,老人家却伤感起来,说平姨这么大了还没找个好婆家。这时我就看向钱桄槿,老人家都说到这茬了,你也给点表示阿,不会还没想通吧?

      “伯母,多吃菜。”

      拜托,钱桄槿,谁要你说这一句,你还微笑,平姨脸都暗了。

      那就不要怪我用阴招了。吃过饭,老人家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就我们五个人唠嗑,机会来了。

      “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四人皆是呆呆的看着我,钱桄槿说道:“你到底……”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是我看来的,不是我作的,爹爹书那么多,我还只看了一小部分。全是爹爹教的好。”

      顾奕涵只是笑笑,芷叔也没有揭穿我,我们仨心里都有数,书房里的书虽杂却没什么诗词,更何况白居易大叔也不知算这个时代的‘先人’还是‘后人’。

      “可你这么小,喝酒会影响生长的。”平姨紧张的说到。

      “那你们喝,我尝。”总不好说我酒量很好,和这小身体也太不称了。

      “你这么小就要酒喝,长大了肯定是个酒鬼。”平姨笑着说。

      “那也不错,但愿长醉不愿醒。”

      他们又望我,唉,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我不抒情了还不成吗,叉开话题,“你这有什么好酒?”

      “杜康”钱桄槿边回我的话边从右边的房中拿酒出来。

      “杜康?这里也有杜康?呵呵,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笑着说。

      “要是我以后的小孩也有这么聪明就好了。”平姨感叹的说。

      “千万别,平凡就是幸福,平姨的爹娘给你取名‘常平’不就是希望你平凡安康嘛!”

      “我娘就是这样和我说的,还真被小米说对了。”

      想到我是五岁,就笑道:“我瞎猜的,还被我蒙对了,呵呵。”

      他们四人喝着酒,天南地北的聊着。也不知钱桄槿的酒量有多少,要是超好,我的计划就泡汤了。

      不一会,平姨和钱桄槿的脸都红了,芷叔也有些不适,顾奕涵跟没事人一样,酒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就算平时话再少的人,喝醉了话也会多起来,而且它能让人说一些平时听不到的话,也不一定是真心话,但一定是心里想说的话。

      “平姨,他好差,喝这么点酒就这样了。”我指着钱桄槿说,平姨快说出你的真心话吧。

      “是啊,他不只酒量差,人也差,不敢把心打开爱别人,也不让别人去爱他。”平姨越说越激动,走到钱桄槿身边,抓着他说:“我四年前进你的布庄做工,爱了你四年,守了你四年,只恨为什么不再早一年认识你,好在你伤心的时候可以给你安慰。不用初次见面,你已封闭了心。钱桄槿,你以为一个女人有多少青春可以让我这样浪费?你要还是封闭着自己的心,开业那天就把我辞了吧,我要嫁人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亏欠你太多,怕你已不想再和我一起了。”钱桄槿焦急的说。

      “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平姨落着泪问。

      “是我太笨,那件事我一直放不开,现在我要告诉你,我要娶你。”

      成了,我拿起顾奕涵的酒杯一饮而尽,好酒。

      “爹爹”我甜甜地叫着。

      “说吧!”

      “我要他们今晚洞房花烛。”

      那天晚了,我们仨就没回家,在‘锦绣坊’住下了,因我的安排,钱桄槿和平姨睡一屋了……

      第二天

      “啊……”

      皱了皱眉,讨厌睡觉被人吵,睁开眼睛就看到顾奕涵望着床顶出神,他基本早上都这样,等到我醒了就起来。

      “醒了?”

      “被吵醒的。”我烦躁地说。

      “自找的。”

      说的也是,听那声音也知道是钱桄槿和平姨的。

      “你那药能不能让平姨怀孕?”

      “那要看他俩的身体,和药没关系,你昨天也没说要可以怀孕的药。”

      “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以后的机会多的是。”

      顾奕涵轻笑道:“我真是养了个祸害。”

      吃早饭时,平姨和钱桄槿的脸都可以媲美我正在喝的红豆汤了。

      “槿叔,你昨晚发酒疯好恐怖的,抱着平姨就进房了,还说什么不许平姨去相亲,要平姨做你的人。”我似被惊吓的语气说。

      你们不说我就不提了?开玩笑,等你们问,那我多被动,我要先发制人,改掉真实情况。

      ‘啪啦’钱桄槿的碗掉地上,平姨的脸快放碗里了。

      “我会尽快去你家下聘的。”钱桄槿红着脸说。

      “嗯”平姨小声应着。

      “原来洞过房还可以不马上成亲嗒?要平姨怀孕了,就干脆等小孩生出来再成亲好了。”我一边喝着粥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这话出自我的口有另一种感觉,似大人在教坏我可以奉子成婚的。

      芷叔和顾奕涵都忍着笑,好像还忍的蛮辛苦。

      “我现在就去和家里人说。”钱桄槿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平姨,还记不记得那天我说‘成亲了就给我个大红包’?”

      “嗯,是你帮的我?”平姨眼中含着幸福的泪。

      “平姨说什么傻话,昨天和你一起睡的又不是我。”

      “哈哈哈……”

      两人终于没忍住笑出来了。

      “平姨,酒不醉人人自醉,只是你压抑太久,太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酒不过是个工具,你要相信槿叔对你是真心地,小米在此祝你们白头到老。”

      “这话等来喝喜酒的时候说吧,你也算我们的小媒人,要不是你昨天提喝酒的话。”说到这,平姨脸又红了。

      “你们成亲时我就不来了,这次回家后过段时间再来玩,你们刚成亲我也不能打扰二人生活阿!”

      “为什么?小米不喜欢平姨嫁给钱叔吗?”

      “不是,我有怪病,看不得别人成亲的。”

      三人都望着我,只是芷叔和顾奕涵眼中多了一些东西……

      姐,我每天都在想你,现在更甚了。你的婚礼没有如期举行,所以那句祝福我还没有说出口,先欠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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