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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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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的环境挺不错的。”
“不是你留宿的地方。”
“不用这么绝情吧。”
“蒙珍没有告诉你,我一向如此?”
“我看她也不见得了解你,她认为你是个大好人。”
“我不是吗?”
“你是吗?”
“呵呵…”书房中,我和慕容殊胡乱聊着,颇有找到‘同类’的感觉?
慕容殊正经起来,很有诚意地说:“我这次回去就准备娶她了,你可否赏脸来喝杯喜酒?毕竟你也算半个媒人。”
这半个媒人我是称得上,当初若不是我要她找最大的书斋‘投稿’,也促不成这段姻缘。笑道:“明珠暗藏,今日才显光芒。有空会去看她的,你们的喜酒我就不喝了。”
“这是为何?”
“我有病在身,看不得别人成亲。”
慕容殊疑惑地看着我,终是释然笑笑,“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了,你是蒙珍的恩人,就永远是我慕容家的上宾。”
“画稿给你,趁着现在雨停了走吧。”
慕容殊翻了翻我的画稿,笑道:“这书要上市,徵先生的画稿怕是再也进不了矜国了。”
“你也没有办法?”
“不瞒你说,先前没完全禁此书的根本原因,多是那些皇亲国戚也想看个结局,待此书一出,想矜国禁的就不是书而是人了。”
“不会拿你们慕容家问罪吗?”
“我和皇家有些来往,这事怪不到我慕容家。”
我不禁冷笑,“那些权贵有够无聊的,又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嫌这书败坏风气。”
慕容殊看着我,很是肯定地说:“可我觉得你不会坐以待毙。”
笑笑,不答他的话,“天色将晚,我就不送了。”
“这大晚上的,你预备把那两个女孩怎么办?”
“怎么,你想要回去当妾室?”
慕容殊听了我这话也不生气,笑道:“无福消受,只是带回去做做丫环也比在这淋雨强吧。”
“那你就不要带走你弟了。”
慕容殊故作哀怨道:“唉,回去我要和蒙珍揭示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个冷情的人。“
“好啊,我也挺好奇她会不会信。”
最后,慕容殊带着慕容灸离开了,临别还‘幽怨’的看了我一眼?
直到兄弟二人上了等在外面的马车,酒鬼才夸道:“那人倒是一表人才。”
我笑道:“还是个很有趣的人。”
“主上,那两个女孩……”
“扔出去。”
瞥了一眼芷叔,便往睡房走去,一步,两步,三步,耳边响起了我等了很久的声音,“把她们留下来吧。”
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却在转身面对芷叔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芷叔,她们是瘟疫村的,可能已经染上病了。”
“天意如此,让我再次遇见此种灾祸,李家村的事我听说了一点,我想弥补心里的遗憾,小家伙,我希望你能明白。”
耸耸肩,“芷叔自己能走出心理障碍,我有什么意见。”看到芷叔舒了一口气,我看准了这事是契机,吃饭的时候就故意和他提了。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他,“芷叔,你最多只有一天的时间。”
大家皆不明地看着我俩,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但时间紧迫,谁有时间解释芷叔是个厉害大夫?再说芷叔和我都没打算要解释,走出心理障碍不等于释怀,就更不等于不痛了。
芷叔给那两个女孩检查了一会,确定她们没事,就想连夜赶往李家村。
“小家伙,你尽量帮我拖些时间。”
“若芷叔诊治有起效的话可以考虑。”本打算一起去,但想想我去实在帮不了什么,搞不好还会成为累赘。
芷叔刚要出家门,后面就陆续响起一些声音,“我们也去。”
回头看到了除了顾奕涵的所有人,还看到灵芸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袱,笑问:“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都是芷叔做的糕点,我要带给那里的人吃。”
芷叔看到这一大帮人很是感动,但他们几个除了酒鬼都是小孩子,要染上病就不好了,所以芷叔不肯带上他们。
“好了,灵芸,你把包袱给芷叔,他会带过去的,你们这些人过去只会添乱,在家呆着实际些。”看向酒鬼,“辛苦一趟了,明天下午前要没制出解药就带芷叔速速离开,有耽误你们的,杀。”
病人托着大夫不让走的是常事,我可不要芷叔被牵连。
“是”
旁边两个女孩怨恨地看着我。
“看什么,眼睛还要不要了。”
两女孩年纪不算很小,姐姐有十三、四岁,妹妹也有十一、二岁了。她们不会像幼童般无知无畏,所以听我如此恐吓,会害怕,但做姐姐的女孩还是强烈要求到,“我们要跟去,爹爹和娘亲都生病了。”
“随你。”
要是芷叔没有研制出药方,这两个女孩也是要死的,能一家人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晚风习习,芷叔他们四个坐着我的豪华马车消失在视野里,商是认识芷叔的,他们要进村不是难事。
我担心的不是芷叔治不好病,恰恰相反。这事不如表面那般简单,不是找出治疗瘟疫的方法就没事了的,所谓君无戏言,难道一国之君能忍受底下人不把他的话当回事?让底下人杀人,底下人反而救人,虽说人命比面子重要,但若是这个国家最强的人——皇上的面子呢?我实在没有把握能让一国之君收回成命,至少是目前的我还没有那个能力。
笑着摇摇头,看来今夜我也是不能早睡了。打发思竹他们三个回屋,自己返回书房,本想仿着知府的笔迹下手,但知府的字说得好听些像三分笔,说得不好听那就连狗爬字都不如了。那样的字写的折子相信皇上是不会看的,索兴就用三分笔好好写一篇折子,反正皇上也不会无聊到去考证笔迹。折子里阐述了李家村事件的种种,及建州的小神医签了‘军令状’,定在十天内解除瘟疫,最主要还是把这皇帝夸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相信如此明君定会体恤穷苦百姓等等。我都这样夸他了,怎么着他也是想做个明君的吧?明天若芷叔那边没什么起色,这折子也就省了。
“字写得不错,丰腴浑厚。只是这军令状是怎么回事?”
顾奕涵鬼魅似的出现在我身后,好在我习惯了。
“不这样写难消皇威。”
“哼,难不成你真要为了那个村子赔上自己的兴命?”
“那村子关我什么事,我只在乎我在乎的,爹爹的为人处事可是深入我的骨髓啊。”我只是想给芷叔一个机会,让他心里的遗憾感小些。
顾奕涵对我的评价不置可否,转开话题道:“我早知道芷叔会些医术,看这情形,他的医术不弱。”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家都是些什么人啊,一般人没法比。”
顾奕涵被我逗笑了,没再揪着军令状的问题,或许在他眼里,皇上也只不过是个人,和其他人一样不被他放在眼里?若是皇上要降罪于我,相信顾奕涵很有办法能劫法场。
“今晚送去?”
“看明天吧,也许我这折子还用不上呢。”
事实证明,有两把刷子的就是不一样,让群医束手无策的瘟疫,被芷叔一治,有了明显的改善,这还只是上午,一晚上瘟疫就得到了控制,着实让很多人不敢相信,而芷叔不愿张扬,所以是打着我的名号救人。
我早早赶到府衙,找到知府,他也急着见我似的,很高兴地说:“药兄昨儿的办法真是妙哉,建州城内的李家村人都主动进到府衙,开始还有两个没来的,听说昨晚和药兄回了李家村,你说怎么有这么笨的人。”
不想再看知府笑的肥柔颤动,递给他昨晚写的折子。
知府扫了一遍折子,“这是何意?”
“知府大人可愿一搏?”知府不解的看着我,“相信今早李家村的事大人有些听闻了,我一定可以治愈这场瘟疫,这是我帮大人写的折子,若得皇上同意,大人就是立功一件。”
“师爷,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再说我一个小小的知府,皇上凭什么听我的?你要知道提意见的可是皇后的妹妹,那是皇亲国戚,我可开罪不起。”
听知府的称呼一下从药兄变到师爷,不禁冷笑,不就是提醒我的身份吗,“那知府大人就不想升官了?”
知府略有些动摇,“你也不能保证这事一定成啊。”
“我帮知府的事,有哪件料错了?知府若不相信我了,那我从此归隐山林,再不踏足尘世。”
“别别,药兄,你看我这不是糊涂了吗,药兄的能力我还能不相信?只是要这事出岔子了,我就要掉脑袋了。”
“放心,到时你大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我。”
知府听此,安心不少,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在上面盖了章。暗笑,他真是蠢,若出事了他怎么可能逃的了,有谁听过海浪只打船尾不打船头的。
“这道折子,知府一定要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去无梵。”
“为什么?”
“今日就是圣旨的最后期限,叶夫人肯定也知道圣旨的事,她看府衙没行动定会送信给皇后,我们的折子一定要比她的信快才行。”
“对,对,”知府应着又在信封上加盖了个表示‘急件’章,“来人了,八百里加急送去皇城。”
“是”
这样四天就能到无梵了。
看送信人走了,我开口道:“我还要去治病人,知府就等着好消息吧。”
“好,好,药兄也要注意身体啊。”
一出府衙,我就发了无心楼特有的信号弹,本来我堂堂楼主,身边怎么也要有一二十个暗影吧,但我嫌麻烦,就不让那些人跟着,不过还是让功夫顶尖的都在建州及附近城镇开赌坊。
本来为避人耳目,应该要约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可我想喝祁门香了,就约在清心茶楼等。顾奕涵一向随我,就带我去了清心茶楼,没想到掌柜的说老板因为前些日子没空,害总捕头几次来都扑了个空,现有空了,看我是总捕头的朋友,就请我喝茶聊表歉意?免费的,不喝白不喝,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来了,他们是双胞胎,李小南和李小北,在无心楼里地位仅次于一号杀手。他们本想自行把名字里的‘小’字去掉,我不肯,还‘教育’他们父母起的名字不可轻易更改,最后当然是我得逞了。现无心楼里吕阎和姮冲都不在了,他们就算‘头’了,什么事我和他们讲一声就行,保准给我办漂亮,而我蛮中意他们的一点就是长得不错,在无心楼里应该没人比的过了,除了…莫先生。
“小南,小北,好久不见啊。”
两人异口同声,“才五天而已。”
“五天不够久吗?想不想我啊?”
“想”依旧是异口同声,只是多了许无奈。
“主上,你见面就不能换个开场白吗?”李小北笑道。
“哟哟,看看你们脸上那种无奈的表情,你们要感谢我,让你的脸部表情变丰富,不像以前脸上只有一种表情,就是没表情。”
两人都笑笑,一个笑的温润,一个笑的豪爽。还好他们不是百分百相像,而且双胞胎兴格多是不一样的,他们两个算是互补不足,所以办起事来事半功倍。
“这次的事有些困难,但我要你们一定给我办好了。”
“请吩咐”李小南谨慎的说。
“我要你们拖延叶庄派去无梵的信使,不是灭口是拖延,最好让他走个十多天再到,这事不算难,你们派人去就行,另一件事我要你们亲自做,当朝丞相知道吧,我要你们三天内赶到无梵,然后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第四天不能让丞相上朝,清楚了?”
他不上朝,那折子一定能到皇上手中,丞相的势力不好估计,所以不能不防。
“是”
三天赶路是个难题,况且他们还要去吩咐一些事,所以就急着告退了。
喝着茶,对顾奕涵笑道:“等李家村的事能缓缓了,我一定去拜访这个老板,他好像明摆着是冲我俩来的。”
“不是我们,是你。”
“那你去不去?”
“没兴趣。”
我也懒得睬顾奕涵那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表情,喝着暖暖的祁门香,也不知这位老板是何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