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予》会发光的橘子

8、第八章

　　因为想和米奇待着，姜橙给它也洗了个澡，一起放上床睡了。

　　今天玩得实在是有些累，姜橙很早就睡了。
　　半夜的时候，又被米奇粘着。

　　姜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半靠着起身：“米奇，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

　　显然它听不懂，下了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等等，什么味道？

　　姜橙拉开被子，旁边湿了一大块。

　　姜橙闻了闻自己，感觉都沾了些味道。

　　她把床单被子都撤了，随后又赶快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米奇正蹲在浴室门口等她，姜橙蹲下来摸了摸米奇的头。

　　“看你干的好事，今晚我们怎么睡啊？”

　　还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
　　是祁予白。

　　他穿着成套的黑色睡衣，头发微微翘起了一撮，莫名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姜橙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是吵到你了吗？”她的房间就在祁予白隔壁。
　　“没有，出什么事了吗？”

　　姜橙看了眼米奇，随后又视死如归地把门推开些。
　　光溜溜的床垫一览无余。

　　“米奇，不小心在上面上了个厕所。”
　　祁予白笑了笑：“明天会有阿姨来打扫，不用担心。”

　　“把米奇放到它自己的屋里去吧。”

　　姜橙点点头，把米奇抱起来，和祁予白一起下楼。
　　它的小屋今天下午就盖好了，在楼梯间那。

　　安置好米奇，两人就上了楼休息。

　　“我家好像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因为家里几乎不会有客人来，也就是林义他们偶尔会过来玩玩，基本都不会在这过夜。

　　被单被套倒是有，只不过刚刚祁予白看了看，被子里面应该也都湿了。

　　祁予白开口，声音带着些缠绵：“今晚去我房间睡吧。”

　　姜橙抬头去看他，他的眼眸很深，带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她不敢细想。

　　点点头：“好。”

　　“那你今晚睡哪？”总不能睡在一个房间吧，虽然她知道祁予白是个正人君子，可同睡在一个房间还是会让人觉得难为情。

　　“书房。”

　　姜橙暗暗松了口气。
　　祁予白拿出新的被单被套，刚想去换，就被连忙制止。

　　姜橙把东西从祁予白手里拿回来：“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祁予白含笑道：“好，那你早点休息。”
　　“嗯。”
　　祁予白拿上薄毯去了书房。

　　虽然已经换上了新的被套，可姜橙还是闻出了祁予白身上的味道。

　　和她身上淡淡的橙花香不同，是会让人觉得心宁的松木香。
　　很好闻。

　　隔天阿姨来得早，姜橙下楼的时候就见阿姨已经在打扫卫生。
　　“太太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姜橙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我只是祁先生的朋友。”

　　“对不住对不住，我啊，这还是第一次见予白带女孩回来住呢。”

　　今早，她眼看着祁予白从书房里出来，二楼客卧开着。
　　这姑娘铁定是睡在主卧了，可不能怪她多想。

　　姜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一大早就走了吗？”
　　王嫂反应了一会：“予白啊，一大早就出去跑步了。”

　　话刚落音，当事人就进了门。

　　他穿着无袖的白T，黑色长裤，身上出了很多汗。但并不难闻，反倒是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

　　他看见姜橙，边走边取下脖子上的毛巾，给她介绍：“这是王嫂。”
　　“王嫂，这是姜橙。”

　　王嫂原本是在祁家老宅干的，照顾了祁予白的妈妈很多年，祁予白顾念着她身体不太好，想让她回家养老。

　　可王嫂说什么也不同意，每周怎么着也要来一次。

　　王嫂从小看着祁予白长大，在她眼里，祁予白和自己的孩子无二

　　“这么漂亮的女娃娃，连名字也这么好听。”
　　说完又把姜橙往厨房带：“快去吃早餐，再不吃就要凉了，我啊，特地熬了燕窝，女孩子吃了补身体。”

　　姜橙对王嫂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祁予白。
　　小姑娘被王嫂揽着，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祁予白做了个手势，告诉姜橙他马上就来。
　　“予白，你也尽快啊。”
　　祁予白无奈笑了笑：“好。”

　　王嫂有一手好厨艺，早餐漂亮又精致，姜橙都看花了眼。

　　“来来来，快尝尝，这是我特地熬的。”王嫂盛了碗燕窝给她。
　　姜橙起身去接：“谢谢王嫂。”

　　王嫂看姜橙吃得开心，“那我就忙去了，你慢慢吃啊。”
　　“好，王嫂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没过一会儿，祁予白就下来了，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姜橙看着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手腕上的名表很显眼。
　　“你今天是要去上班了吗？”
　　祁予白点点头：“嗯。”

　　“如果你想去哪玩或者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打我的电话。”

　　祁予白说着，又盛了碗粥给她。
　　“好，谢谢。”

　　“昨天林义说他组了个局，你想去吗？”
　　姜橙思索了一会：“去吧。”
　　“好。”

　　刚好今天祁予白去上班了，姜橙决定去商场逛逛，买件礼物送给祁予白。
　　他帮了她这么多忙。

　　可是，祁予白缺什么呢？
　　他好像，什么都不缺。逛了两个小时还是空手而归。

　　脚有些酸了，姜橙在路边找了家咖啡店暂时休息。
　　玻璃窗外可以看到一家花店，这让她灵光乍现。

　　姜橙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陈教授，毕竟，几周前的微信他到现在还没回。

　　打过去了好一阵才接上。
　　“老师好！”

　　陈教授来了兴致：“你这丫头，怎么想着打电话给我了？”

　　“这不是您不回我微信？”姜橙反问。

　　陈教授虽然年纪大了，身体却依旧健朗，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这可真不怪我，半个月前我就进山了，山里没信号。这不，我现在人还不在京城呢，估摸着明天才能到吧。”

　　“那是我错怪您了。”姜橙笑了笑：“我现在人在京城呢，想着能不能去您的实验室看看。”

　　对面那人听见这话，拔高了音量：“明天，就明天，来实验室。”

　　自从姜橙毕业后离开京城，他和这位爱徒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老师，改天行吗？”她今天刚答应祁予白，明天要出去玩。
　　“我这次回来就是把采集到的土壤样本交给实验室的其他同事继续研究，后天又要动身了，可能没时间啊丫头。”

　　陈教授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植物学研究，到现在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姜橙知道不可能让陈教授改掉自己的行程，于是回他：“好，那就明天吧。”
　　“好好好，那丫头明天见。”

　　另一边越野车中，除了陈教授，还有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大家看陈教授笑得这么开心，枯燥的回程中免不了八卦。

　　“教授，您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陈教授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遗憾：“你们的师姐，毕业两年了。”

　　“记得玻璃房里那几株嫁接吗，就是你们师姐亲手培育的。”

　　闻言，副驾驶座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眼中意味不明。

　　姜橙在大三那年就跟着陈华做项目，她能吃苦，做事又细致，在植物学方面很有天赋。

　　实验室里和她同一批进来的人，大多都因为觉得累中途退出。

　　让陈华没想到的是，这个不爱说话默默做事的小姑娘坚持了下来。

　　陈华想着，如果她肯这么踏实地干下去，将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就在他肯定地以为姜橙会继续深造的时候，姜橙却告诉他。
　　她毕业以后不会继续读研，也不会留在实验室。

　　这个领域的工作常年风吹日晒，辛苦是不必言说的，但他觉得，自己这位徒弟是真心喜欢。

　　临近毕业的那段时间，姜橙整个人就和丢了魂似的，有一次做实验因为加错试剂还差点引起火灾。

　　祁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王南的事办得怎么样？”

　　陈特助递给祁予白一份报告：“祁总，法律部门已经向王南发了律师函，他也已经填补了所欠的账务亏空。”

　　祁予白翻开看了看：“知道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个老狐狸说不定留了什么后手。”
　　“是。”

　　王南算是公司的元老，因为不同意祁予白的经营理念，暗地里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先前祁予白顾虑他这么多年为祁氏也算是鞠躬尽瘁，给了他几分薄面。

　　他擅自挪用公款的事情败露，气急败坏之下想下黑手，反倒是被祁予白送进了医院。

　　祁予白暗中散播了点消息，这才有了姜橙那天看到的新闻那一说。
　　虽然招阴了点，但是效果不错。

　　祁老爷子终于相信这一群和他一起同甘共苦过的兄弟们也是会有异心的。

　　祁予白中午也不在家，晚上才会回来，姜橙决定到时候亲口和他商量这件事比较好。

　　她中午去那家花店买了好些植株幼苗，准备改造一下祁予白这个单调的院子。
　　先前就已经询问过祁予白的意见，他说。
　　你想怎样都可以。

　　信息发过来的时候，姜橙莫名觉得有些面红耳热。

　　她还买了一些工具，挖土的时候，米奇就在旁边围着跑来跑去。

　　“小橙啊，快来喝杯水，别累坏了身子。”
　　王嫂身上还系着围裙，估计上一秒还在厨房忙活。

　　姜橙连忙起身去接：“王嫂，没事，我身子好着呢。”
　　“你看看你这小脸，都白成这样了，还叫身体好啊。”

　　姜橙无奈笑了笑，好像老一辈都是这样，觉得脸蛋红扑扑地才健康。

　　她外婆就说过一样的话。

　　姜橙喝了口水，把杯子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我继续干活了，您快进去休息吧。”
　　王嫂沉默了很久，目光直直看着前方。

　　姜橙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问：“王嫂，怎么了？”

　　老人家倏地眼中泛起泪光：“没什么，我就是看见这颗树想起了夫人。”
　　“就是予白的妈妈。”

　　“小时候，就在那。”王嫂指着那颗黄木香：“夫人啊，最喜欢坐在那喝茶，予白啊就坐在地上玩玩具。”
　　“只可惜，夫人那么好的人，年纪轻轻就走了。”

　　姜橙过去扶住她：“您别伤心。”

　　王嫂抬手擦了擦眼泪：“到底是老了，年轻时候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唯独记得这几件。”说罢就往回走：“小橙，我去做晚饭了。”
　　“好，您先忙。”

　　姜橙叹了口气，原来他的妈妈这么早就离开了他。